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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可摇头。 “那他怎么看起来没咋睡呢?” 陆可可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他眼睛疼?” 陆可可点头。 难道没包扎好?发炎了?方稚煎完三明治,拿出纱布和碘伏,去看陆霁川的右眼洞。绷带打开,伤口并没有发炎流脓,状态还可以。不应该啊,方稚想不通,给他换上药,重新缠上绷带。 “对不起,惹你生气了。”陆霁川低声说。 “你是医生,比我懂怎么处理伤口,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说,不用别别扭扭的。” “嗯。” 就知道嗯嗯嗯,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方稚也没多管,反正伤口看着没事。 既然没事,方稚十分狠心地化身周扒皮,压榨他的剩余价值。方稚道:“等会儿我要出门找物资,你负责帮我喂鸡喂鸭。鸡鸭都在阁楼,你小心点上去。” “好。”陆霁川点头。 “二楼和院子也得打扫打扫。” “好。” “我中午应该能回来,你做好饭等我,我要吃红烧肉、香辣鸡爪和排骨汤。咦,你会做饭吗?” “会。” “我在隔壁养了三头猪,外头雨要是停了,你去隔壁把猪粪铲了,堆在院子里的大桶里。村子里的丧尸我都杀光了,很安全,但是我不建议你走太远。” 铲猪粪……陆霁川顿了顿,点头道:“明白。” 臭死你,哈哈哈。方稚满意地点头,“好好干,回来我检查。” 吃完三明治,方稚穿上防刺服,裹上大羽绒服,再披上雨衣,戴上头盔,背上弓箭和大马士革刀,把冲锋舟绑在小货车的车顶。 陆霁川和陆可可送他到家门口,方稚忽然道:“不许让小妹帮忙,知道不?” “知道。”陆霁川很听话。 说完,方稚开门要出去,衣角被人扽着,回头一看,是陆可可拉着他衣角。方稚摸了摸她脑袋瓜,“我中午就回来啦,帮我照顾好大宝,好不好?” 陆可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个“好”的口型。 方稚觉得奇怪,上辈子她变成丧尸后,嚎得可起劲儿了,说明声带没有问题,怎么现在说不了话了呢?难道又是因为他的蝴蝶效应? 他心里浮起愧疚,又摸摸她脑袋瓜,转身步下台阶,上了车。陆霁川关上门,陆可可跑到窗台边,搬了张凳子,爬上去往外看。方稚开着车出了院门,消失在了门后。 在冷雨淅淅沥沥的声响中,陆霁川开始收拾屋子。 一楼由客厅、厨房、厕所和小卧室组成,实木的褐色地板,上面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大宝趴在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监工,电视柜、餐桌和茶几都是樱桃木的。橘黄色的灯光下,时光仿佛凝滞在了这里,末世避开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一切都是旧日的模样。 撑伞到院子里,后院有个铁皮仓库,里面堆满了补给,大米、面粉、大豆、玉米、泡面、罐头应有尽有。下方有个地窖,里面是各种酸菜缸子和米面油。 上二楼,过道里摆满冰柜,里面全是冻肉,人只能侧着身走。打开储藏室的房门,陆霁川看见一墙的食物和饮用水,另外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洗面奶、洗手液、洗洁精,简直像个小型的超市仓库。 陆霁川打开另一间卧室门,里面同样储存了各色食物、各种药品。书房里一半的空间用来储物,剩下一半是方稚的电竞桌电竞椅。电脑没关,屏保是陆霁川不认识的动漫人物。 再打扫主卧,里面有方稚的两米大床,床边摆了个一人高的玩偶大熊,床头上放满了手办,方稚每天在这些小人儿的注视下入眠。陆可可很好奇那些手办,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陆霁川拍她的后背,她才乖乖出了卧室。 最后打扫天台,天台摆放了各种不怕雨淋的东西,譬如冰柜、净水设备、工具箱、风力发电机。阁楼里被鸡鸭占据,方稚还在里面用折叠浴缸做了个小型泳池。小鸭子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恐怖,悠闲地在水里梳理自己的羽毛。 谁能相信,在朝不保夕的末世,竟还有如此宁静的小楼。 陆霁川伸出手,摸了摸小鸭子的脑袋。毛绒绒的,似乎就像方稚的发顶。 另一边,方稚挠了挠自己的头。这次出门没带大宝,他心里居然有点儿惴惴不安。 有大宝在,他心里头不害怕。单独行动,虽早有经验,还是有点发怵。 今天不去龙山农贸市场了,那里肯定全是丧尸,基本是被他引过去的。方稚准备去章南市辖下的罗山镇,那里也有个农贸市场,只是没有龙山的大,希望能找到鱼料。 依旧在山下换船,方稚在雨中行进。雨雾朦朦,视野仿佛罩了一层毛玻璃。牛毛针似的雨打进水里,溅起银光点点,世界仿佛被清洗了一遍,干净了许多。 今天是三月二十号,方稚知道,雨停之后将是更恐怖的降温。到那时,人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存者基地将哀鸿遍野。 方稚进入农贸市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个仓库。里头堆满饲料,水淹没了货架底下的,上层的还能用。方稚把十包鱼料搬上船,回到月亮山,又出去第二趟。继续搬回十包鱼料,再搬第三趟。 农贸市场里传来丧尸的吼叫,方稚换了个方向,开出街道。正巧路过一家百货大楼,方稚停了船,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马上要大降温,陆可可没有衣服穿,到时候只能窝在家里。她本就刚失去妈妈,方稚怕她窝出病来。 挠了挠头,方稚心一横,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 大楼基本是玻璃幕墙,没有窗户,大门又被水淹没了,除非潜水,要不然进不去。方稚绕着百货大楼开了一圈,发现了一个豁口。估计是别的幸存者过来零元购留下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正好方便了方稚。 方稚停了船,打开头灯,探进豁口里望了望。里头空无一人,也没有丧尸,只有各色商铺。地上有好几具尸体,脑袋全部稀巴烂,估计是前人打死的丧尸。方稚爬了进去,到自动扶梯口看指示牌,童装在三楼,他蹑手蹑脚上楼。 张望四周,这一层也没多少丧尸。奇怪,不应该吧,丧尸都哪儿去了? 视野里有许多挂满童装的货架,方稚放下背包,专挑厚的往里塞。背包塞了两件羽绒服就满了,方稚感到头疼,到柜台里找袋子,又去后头的储藏间找,翻到了两个蛇皮袋。接着出去进货,羽绒服两件够穿了,方稚又塞了三条大棉裤,和三双袜子。 没找到儿童秋裤,方稚拿了三条纯棉的打底裤。一看价签,光打底裤都要三百块钱。两件羽绒服,一件四千一件五千。抢钱吧这是?幸好现在不花钱,方稚用力压蛇皮袋,又往里头塞了两件两千块的羊绒衫。 还剩鞋子没拿,由于不知道陆可可的鞋码,方稚各个码子的都拿了双,棉鞋运动鞋和家居鞋全收入袋中。反正如果大了,她长大了也能穿。 忽有拖沓的脚步声传来,方稚看见一个售货员模样的丧尸朝这边晃过来。 方稚在她发现自己以前一箭射出,她顶着脑门上的箭,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方稚怕她发出声音,脚一蹬墙面,整个人顺着地板滑过去,正好接住她的身体,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远处,有一只丧尸在游荡。方稚回去拿蛇皮袋,轻手轻脚地进入下一家店铺。 这家是卖帽子卖围巾的,方稚拿了一顶毛绒小熊帽,一顶兔耳朵帽,一条雪白色的毛绒围巾和一双手套。一个蛇皮袋塞满,方稚感觉够了,扛着蛇皮袋下楼。余光瞥见这层楼的货架,挂的全是男装。 方稚脚步一顿。 他的衣服可贵可好了,都羊毛的,舍不得让给陆霁川。 随便帮陆霁川塞了几件衣服,专挑土得掉渣的颜色,什么土褐色、大红色……哪件丑方稚拿哪件,又剥了波某登店里塑料模特身上的极地防寒服,用力压进蛇皮袋。 陆霁川的鞋码他知道,44码,比他的脚大不少,他拿了双棉靴、一双运动鞋和一双拖鞋。 刚刚塞满第二个蛇皮袋,方稚听见远处有丧尸的嘶吼声。方稚悄咪咪探出半个脑袋,瞧见另一台自动扶梯上有人在砍丧尸。四男两女,浑身都是血,周围趴了好几具丧尸的尸体。 我去,这楼里还有别人? 方稚顿时明白了,那豁口可能就是他们打开的。难怪路上遇到的丧尸不多,都被他们砍死了。 方稚立刻起身,冲向豁口,两个蛇皮袋甩上船,人飞身一跃,坐上冲锋舟就往外开。后面人声渐近,有人低吼道:“有船!” 那些人冲到豁口处,便见方稚尚未开远的背影。其中一个平头男张弓搭箭,瞄准了方稚的后背。一箭射出,方稚感觉后背一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开足马力,火速逃跑。 后头咻咻声不断传来,他背上几乎插成刺猬。幸好他穿了防刺服,又裹得厚,箭扎不进他的肉里。 后脑勺还咚了一下,那是一支箭射在他头盔上。 那伙人眼睁睁看方稚背着满身的箭,逃之夭夭。 一路不敢回头,嗖嗖地开。方稚回到山下,脱下羽绒服,把箭拔出来。嘿,还别说,这箭他能用。一共十二支箭,全归他了。 笑死,这叫什么,草船借箭? 方稚喜滋滋把箭收好,卸货上车,冲锋舟绑上车顶,高高兴兴回了家。中午十二点,正好到家,陆霁川已经做好了饭。 “瞧我给你们带啥了,新衣服!”方稚大声宣布。 陆霁川走出来,见方稚满背都是洞,眉头一皱,问:“怎么回事?” “遇到几个瘪三,往我身上射箭。”方稚脱下羽绒服和防刺服,“幸好我穿了防刺服,妈呀,我太机智了。” 防刺服虽能防刺,但背上仍是被射出星星点点的淤青。一眼望过去,方稚跟个七星瓢虫似的。他皮肤白,衬得淤青颜色深,看上去十分吓人。 方稚换上小熊睡衣,把蛇皮袋打开,拿出陆可可的羽绒服,对她说:“穿上试试,给我看看。我估计你穿小码,不过别的码子也拿了些。” 既然方稚想看,即便陆霁川没什么心情,也必须试穿。陆霁川弯下腰,自己默默从蛇皮袋里取出几件衣服。进屋换了之后再出来,方稚看过去,顿时怔住了。 好帅。 好他爸的帅。 陆霁川穿上了方稚精心挑选的土褐色夹克,搭配深蓝色的阔腿裤,本来土得掉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跟精修照片似的。 “是特意挑的么?”陆霁川问。 方稚撇了撇嘴,说:“是啊,特意挑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 方稚:“……” 你是喜欢了,我不喜欢! 坐下吃饭,方稚开始挑三拣四,香辣鸡爪不够辣,红烧肉不够甜,排骨汤盐放少了,方稚一一狠辣点评,陆霁川认真听着,还低头做笔记,道:“下次我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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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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