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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里有白骨也有刚刚埋下的人。 赵陵洲看向已经吓晕过去的沈夫人,出言讽刺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那些来赏花的人知道绝艳是用无辜女子的冤骨来喂养的么?” 所有的尸体全部挖出来之时,雨停了。 赵陵洲看着整院子的尸骨,终于开口了:“将整个上京城的仵作暂调来安镇司,验尸。让胡司丞带着人查验这些已死之人的身份,出认尸文书吧。 ” 出沈府的时候,天微微亮起来。忙活了一夜的人,没有一个喊累。 赵陵洲抬头看旭日东升之时,赵崇山站在他身后说:“天亮了。” 不停有尸骨从左相府抬出,沈府最终还是没能瞒住。 不过赵陵洲一开始也没想瞒着百姓,这件事只有激起民愤,沈明忠才会迎来真正的审判。 那一天,安镇司被围得水泄不通,有来认尸的,也有来围观的。
第27章 张清韵之死 ——庆得殿—— 太子跪于下方,声泪俱下的说:“父皇,左相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听闻此事发生之前,老五就带着安镇卫在左相府门前转······” 天子甚至没有等太子把话说完,就将折子扔到太子的脸上:“你好好看看!左相不可能做这种事,但是你的好表弟可没少做。 这上面全是那些女子的口供!还从左相府挖出了五十二具尸骨。这些都是假的么!!居然还敢效仿前朝皇帝设‘花使’搜罗美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皇帝。” 太子一下就慌了:“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表弟性情温顺,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敢杀。” “现在整个上京城都传遍了,丞相府独子私囚女子虐杀成性,罪恶滔天。” “陛下,皇后娘娘脱冠在殿外为兄请罪。”天子的贴身太监出现,打断了父子俩的争吵。 太子听到脱冠,就猛地瞪大了眼睛:“母后,怎么会······” 天子冷冷的睨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连你母后都知道怎么做,你倒好,跑来跟朕大呼小叫。” 安镇司的牢房内,被打晕的沈明忠被泼醒:“谁!是谁敢这么对老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然后他就看到的自己被人架着。 赵陵洲见人醒了,对着胡道沅说:“如今安镇司还没有司正,这审案一事就麻烦你代劳。本王去会会这孙子爹。” 沈明忠看不清眼前的架势,叫嚣道:“你们是谁居然敢抓本公子,知道本公子的父亲是谁么?识相赶紧把我给放了!!” 赵陵洲路过沈明忠身边:“知道呀?你爹左相嘛。” 沈明忠愣了一下:“知道你还赶紧把我给放了。” 赵陵洲:“很不幸,你爹也被我们给抓了。下次让你俩住对门的牢房。” 沈明忠大叫起来:“你们怎么敢抓我爹,我表哥是太子,我姑母是皇后,我们一家都是皇亲国戚——” 赵陵洲嫌吵回头对着胡道沅说:“这玩意太吵了,要是不好审。把牙都给拔了。” 沈庸那边,虽然落了狱,但是依旧一副从容的模样。 “左相?忙着想法子捞自己呢?” 沈庸睁眼目光笃定的说:“殿下是早知道那些女子的事了吧,借着救火的名义将此事引爆,让人择不出一点错处。” 赵陵洲面色一沉:“左相以为我这在公报私仇?我听闻左相爱民如子,正直廉洁。我以为发生这样事,左相会先关心那些女子。” 迎着赵陵洲的目光,沈庸怔住了。 就在这时,沈明忠的哀嚎声传过来,一直不动如山的沈庸急了:“你们对忠儿做了什么!!隽王殿下,你若是要报复老夫,尽管冲老夫来!老夫为大昭操劳半生,就得了这么一个独子,若是忠儿出了什么事,老夫拼着一身剐,也要将你拉下马。” 赵陵洲:“左相,如今是你儿子触犯了律法!” 沈庸丝毫不在意的说:“不过是几个女子。” 赵陵洲见沈庸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怒气:“不过是几个女子,左相说得可真轻便,她们也是人,也有家人,不是那畜生。 左相爱子心切,本王也想让你看看别人是如何爱子的。” 他吩咐狱卒打开牢门将沈庸带出来。 沈庸自信赵陵洲不敢动自己,于是便跟着赵陵洲走。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一声声呜咽的哭声。 最后,摊在沈庸眼前的是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有些尸体没有腐化太严重,很快就被找来的父母给扔认领了。 仵作房里弥漫着难以言表的尸臭,可那些趴伏在自己孩子尸体上的父母却没有任何嫌恶。 沈庸没忍住,扭头想要吐。 赵陵洲发怒道:“给本王把左相的头给摁住了。让他好好看看,他孩子的命是命,别人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么?” 沈庸被狱卒控制着不能转头。 赵陵洲:“左相是不忍么?你说,我若是说是你儿子害死了他们女儿,里面那些人不会不会冲出来一口一口啃干净你身上的血肉。” 说着他指着其中一对老夫妻说:“看到那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了么,他们年近四十才得这一女。那女子也是他们家中的独子。” 被赵陵洲指着的那对老夫妻,一个给女儿梳头发,一个拿着一截红绳:“丫头,你之前不是想要一截红头绳么,老汉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卖了,给你扯了一截。我家丫头最爱俏了,走也要漂漂亮亮的走。” 赵陵洲:“左相之爱子为之拼一身剐,他们之爱子却只能为之添坟” 沈庸被送回牢房期间一言不发,但是背却不像去之前那般直挺了。 回到自己牢房之后,他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殿下,要如何你肯放了我儿?若我应承你从此退出朝堂呢?”沈庸选择和赵陵洲低头了。 赵陵洲留下一句便走了:“本王曾说过,若是有朝一日左相落难,本王不介意痛打落水狗,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有些,即使你往死里打,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赵崇山在牢房外等赵陵洲。 他一看赵陵洲的脸色,就知道他和沈庸谈得不好。 “即使他知道自己儿子杀了这么人,也以为自己只要退下来就能保住自己儿子。”说到后面,赵陵洲没忍住骂了脏话:“老不死的,他以为他是谁呀,天皇老子么,退个位跟我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赵崇山没忍住给赵陵洲捋捋气炸。 赵陵洲感受到头顶的触感:“你干什么?” 赵崇山收回了自己的手,表情还是那么正气凛然:“安慰你。” 赵陵洲:“???”但怎么感觉你在把我当狗撸??? 见赵陵洲的情绪好转了一些,赵崇山才说出自己来找赵陵洲的原因:“张清韵的尸体找到了。而且,张清韵不是沈明忠杀的。” 李幼娘在得知找到张清韵的时候,还以为张清韵还活着。她推开房门,却只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身就走。 “赵崇山拦住她。” 赵崇山快走一步,把门给关上了。 李幼娘转身,红着眼说:“义兄,你别拦我,要去把沈明忠给杀了!” 赵陵洲上前,叹气道:“虽然我是真的不想替沈明忠说话,但是张清韵不是他杀的。”为了让李幼娘相信,他揭开盖在张清韵身上的白布:“张清韵是被一剑刺中胸口而亡。” 赵崇山补充道:“我让仵作验过尸,张清韵身上并无被凌辱的痕迹。说明沈明忠在张清韵临死前并没有做过什么?”
第28章 三法司来了 为了探查张清韵的死因,浑身是血的沈明忠被胡道沅从牢房里提了出来。 沈明忠被牢房里打怕了,一看见赵陵洲就拼命的磕头:“隽王殿下,我错了,我错了,你快让他们别打了。” 赵陵洲没有理会沈明忠的求饶:“沈明忠,本王问你,清韵可是你杀的?” 沈明忠听到清韵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李幼娘见沈明忠没有说话,一锤子砸了过去:“问你话呢!说,清韵是不是你所杀?” 沈明忠被锤子抡到地上哀嚎:“殿下,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杀清韵。我冤枉呀。” 赵陵洲:“可清韵是在你家花圃里的尸坑找到,这个你如何说?” 沈明忠:“殿下,我承认确实是我把清韵带回来的。但我之后真的没对她做什么,就放她离开了。她为何会死,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赵陵洲:“清韵为何跟你回去?” 沈明忠支支吾吾起来:“听闻清韵背后有一靠山,是镇南卫统领李皁的女儿,还是胡太傅家的孙媳。 那时候胡太傅家不是出事了嘛,清韵急于打听胡太傅家的情况。我就骗她说,那胡太傅的孙媳也被抓了,我在刑部有人脉可以让她去探监。她就跟我跟我回来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听闻胡太傅一家被释放了。我怕那胡太傅的孙媳之后来找我麻烦,就把清韵给放了。” 李幼娘听不下去了,一脚又把那沈明忠给踹翻了:“你无耻!!” 赵陵洲吩咐李幼娘:“别打死了。”只要不死,尽管往死里打。 胡道沅也没有阻止自己妻子,而是对着赵陵洲说:“沈明忠说的应该是真的。结合沈明忠那些走狗的问迅,沈明忠在挑选对象这方面很是谨慎。 选的都是穷苦人家或者无依无靠之人,即使知道女儿不见了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他会对清韵下手,极有可能是以为胡家倒台,清韵背后没有靠山了。 在知道胡家被释放之后,以他谨慎的性格确实可能会把清韵放了。” 赵崇山听完胡道沅的话,扭头对着赵陵洲肯定道:“沈明忠背后有人。” 赵陵洲点点头:“这沈明忠怎么看都更像一个愚蠢的草包。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谨慎的人呢,以他的脑子是想不出易容的法子来给自己脱罪的。” 胡道沅沉思了一会儿:“殿下是说,还有大鱼没有抓到。” 就在几人为沈明忠背后的大鱼而苦恼的时候,曹公公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 赵陵洲:“你们殿下好着呢,是宫里来人了吧。” 曹公公:“殿下怎么知道?”随后手一拍:“哎哟,殿下,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这不止皇宫来人了,三法司也来人。” 本来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沈明忠听到着,挣扎着要爬起来:“我就知道太子一定不会让我出事的,你们等着,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赵陵洲冷嗤一声:“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说罢,路过沈明忠还故意往他右手上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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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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