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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他之所以能把太子拉下马,是因为发现了太子在豢养私兵。原来太子这么早就开始筹谋了。当真让他好不意外。 脑子里所有的线索最后都串了一个结果,赵陵洲笑了。 胡从满看见赵陵洲的笑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狠:“殿下您怎么了?” 赵陵洲瞬间敛起笑容:“无事,张清韵的婢女呢?” 胡从满:“属下把她藏在隽王府。” 回隽王府的路上,赵陵洲的思绪回到了上辈子。 大兆十二年,他发现太子居然勾结户部贪墨赈灾银。原本他以为自己捏住了太子的把柄。 可就在,他将太子贪墨的所有证据告知老皇帝时,老皇帝却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瞧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阴沟里臭虫。 太子和皇后也是像为沈明忠求情那般,脱冠在老皇帝殿外跪了一夜。 最后老皇帝还是心软了,为了压下太子的丑事,他选择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参与查太子贪墨一事的人,除了他之外,尽数杖杀。 老皇帝为了打他脸,连伺候他多年的曹公公也一并杖杀了,一点理由也没有给他。 他拖着曹公公的尸体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枯坐了一夜。他想不通,为什么? 直到老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过来,告诉他“太子是大昭的脸面,殿下千不该万不该把大昭的脸面放出去任人踩。” 赵陵洲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大昭的脸面······”竟是如此肮脏。 在雪地里那一夜,他发誓,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届时大昭的面子他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于是,他慢慢将自己腰弯下:“儿臣,谢父皇教诲。” 后来,他查到太子贪墨是为了豢养私兵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告诉老皇帝,反而是助长了太子的野心。 在他放出去那些似是而非的换太子谣言下,太子没忍住,逼宫了。 太子逼宫的前一天晚上,他去见了他那位卧病在床的父皇,笑意盈盈的问他:“这大昭的脸面和父皇你的皇权,父皇选哪一个呢,儿臣真好奇?” 事实证明,老皇帝选择了自己的皇权。大概也就从那时候起,老皇帝看到了他的獠牙,才安排小十三出宫。 那么这一次,他如果提前将太子豢养私兵的事揭露出来,老皇帝会怎么选呢。
第32章 清韵绝笔 张清韵的婢女名唤柳儿,在看到赵陵洲的时候,就急匆匆的问道:“我家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赵陵洲直截了当的回她:“幼娘已经为其敛尸了。” 柳儿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呜呜的哭:“小姐,你的命怎的如此苦!” 赵陵洲:“如果你想为你家小姐伸冤,就必须把你知道的事告知我们?” 柳儿抬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奴婢要见到小姐的尸体,还有幼娘小姐。” 赵陵洲还挺佩服这小丫头的魄力的,应承道:“可以。不过,你是如何知道你家小姐出事了。” 柳儿悲戚道:“奴婢于小姐有过约定,每到十五十六这两天,她阁楼的窗台就会摆上一盆兰花。 我买通一货郎,使他每月去上京时会故意路过清教司,帮我确认小姐房间窗台上是否摆放兰花。小姐嘱咐过我,如果连着两日窗台上都未摆放兰花,那她一定就是出事了,让我赶紧去找幼娘小姐。” 赵陵洲点头:“原来如此。” 之后,柳儿扮成隽王府的奴婢,跟着赵陵洲又去了安镇司。 于此同时,在东宫的太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那张远卿真的留了一手。若不是这次偶然撞上张清韵,孤恐怕还发现不了那张远卿居然如此狡诈。” 公明景进入东宫,就发现太子气得脸都歪了。便问了一旁了兵部侍郎:“太子因何恼怒。” 兵部侍郎叹了一口气说:“之前在沈明忠那儿碰上了张远卿之女张清韵。 那张清韵有异,太子便派人去查探了一番。竟查出来,张清韵和其婢女每个月都通过货郎传递信息。 据那货郎交代,张清韵婢女每次让他探查完消息都会给他付十两银子。那张家本就已经落魄,如何每次都能付清十两银子。定是那张家人早早为翻案做了准备。 本来太子已经派人去截杀那婢女,谁知那婢女身边竟有高手保护。如今那高手也不知是那一方势力,殿下如何能不急。” 太子看向兵部侍郎:“如今该如何是好!万一那婢女真的手里有铁证能证明孤对粮草下手了怎么办。这个该死的沈明忠。要不是他好色,何至于牵连出这么多事。因为他的事,连累孤在父皇那也没有好脸色。” 兵部侍郎凝眉道:“要不太子找左相?” 太子当即否认道:“不可能,如果舅父知道孤利用他儿子的干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帮我?” 公明景对着太子使了一个眼色。 太子意会只会对着兵部侍郎说:“张大人近日为孤操劳也辛苦了,先回府休息吧。” 兵部侍郎真以为是太子心疼自己,千恩万谢的告退了。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太子和公明景,太子才问道:“公明先生让孤支开张大人是何意?” 公明景:“某有一计,可解殿下燃眉之急。” 太子大喜:“公明先生快说?” 公明景:“就要看太子狠不狠得下心了。当初事情可都是张大人办的,太子您可没出面。”随后他小声在太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太子表情逐渐阴狠起来,最后他拍案道:“若是此事能成,孤身边缺的一位良媛,定是你妹子无疑。” 公明景闻言恭敬道:“谢太子提携。” ____ 赵陵洲带着柳儿来到安镇司的后院。 推开后院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口棺材。 李幼娘穿着一身素衣在给张清韵布置灵堂。她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看过去:“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儿一言不发的走到棺材旁边,想要推开棺材盖。却被李幼娘给制止了:“清韵她被找到的时候,身体已经······” “幼娘小姐,奴婢晓得,无论小姐变成什么样子,小姐永远都是柳儿的小姐。” 柳儿还是推开了棺材盖。 在确认了棺材里真的是自家小姐之后,柳儿哭的不能自已。 李幼娘安慰道:“柳儿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清韵白死的。害了清韵姐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儿抓着李幼娘的手,哽咽道:“幼娘小姐,小姐之前就嘱咐过我,如果她出事,一定要让我找到你。然后跟你说,想她的时候就看看她送给你的那对瓷娃娃。” 赵陵洲迅速抓到了张清韵想要的传递的信息,看向李幼娘:“张清韵送给你的瓷娃娃呢?” 李幼娘也意识到什么:“我派人去取来。” 张清韵口中的瓷娃娃,是一对憨态可掬的小姐妹。 赵陵洲拿起瓷娃娃摇了摇,而后对着李幼娘说:“本王派人从底下掏个洞,尽量不破坏它的外观,可好?” 李幼娘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头。 瓷娃娃里面果然藏着东西,用镊子取出是一封信。上面写着李幼娘亲启。 赵陵洲将其交给了李幼娘:“张清韵留给你的。” 李幼娘摩挲一下皱巴的信封,打开—— “幼娘卿卿,见字如面。与卿卿相识十五载,乃清韵此生之幸事。清韵家中遭逢突变,原想自我了断,以免拖累卿卿。 心灰意冷之际,于父遗物中,发现血书一封,清韵怒不可遏,我父一生清正,却蒙冤惨死,世道不公,清韵女子之身只能苟且偷生。 后将血书封于姐妹之礼中,藏于你身侧。若是卿卿能读此信,定是清韵已魂归。 婢女柳儿待清韵衷心,卿卿只管将血书交予她,柳儿会拿着血书动身去南洲,交予南洲定远王赵崇山,也好让定远王知道我父清白——清韵绝笔。” 李幼娘的泪将晕湿了信纸:“你怎么这么傻,若是早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等这么久······” 柳儿也凄凄道:“小姐将瓷娃娃交予你,本就内疚至极,生怕连累幼娘小姐。但那会小姐与我的处境都不安全,如果将证据留在身边,难免会保不住,她才想着交给你。” 此时,另一个瓷娃娃底部也已被钻开。
第33章 血书证清白 取出血书打开,仿佛沉冤多时的张远卿终于见了天日。 上面写着,他为‘延河’一战的粮草做盘点时发现,采办的粮食多为陈米。可账上却记着的是新米的价。新米与陈米差价一倍有余,刚开始张远卿以为是采办处那边搞错了,便去询问了粮食官。 粮食官那边却让他别多管闲事,他当下就明白,这粮食官居然敢贪墨军队的粮饷。张远卿二话不说上折给兵部尚书,却被兵部侍郎给拦截了下来。 兵部侍郎来寻他之时,也是满心愤然,说一定会大办粮草官。 过了两天果然换了一个粮草官,张远卿再去检查之时就发现粮饷已然换成了新米。 他以为是兵部侍郎处置了那个贪墨的粮草官,心也就放了下来。又过了两日,兵部侍郎寻他说,怕粮草出现问题,想要他接下押送粮草之责。 张远卿接下了差事,运送粮草出了城。探查路线的先行官却回来跟他说,前方发生了地动,需要绕路前行。 偶然有一天起夜的时候,张远卿看到有人在换粮草。偷摸跟出去后听见押送粮草的从官说“这么多粮草,每天换一点,就算特地绕路,也要换半个多月。” 那些从官话来话外还指责张远卿多事,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 张远卿立即写信派人送回上京。却没想到第二天来的却是兵部侍郎,张远卿哪里还不明白,这兵部侍郎才是这次粮饷贪墨的罪魁祸首。 兵部侍郎以“延误粮草”出发为名将他抓了起来。为了坐实他的罪名,那批粮草硬是在城外等了半月有余才动身。 而这半月里,押送粮草之人大张旗鼓的换粮草,在城外驻扎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全然不顾这些粮草对边疆战士何等的重要。 兵部侍郎让他将他关押起来,他恐回去就会惨遭毒手,于是写下血书藏在发冠内。 看完血书之后,赵陵洲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他收起血书,一抬头就看到李幼娘盯着他看。 “义兄,你是不是知道杀了清韵的凶手是谁?” 赵陵洲没有隐瞒她:“知道,是太子。太子与兵部侍郎在沈府撞见了张清韵,知道她是张清韵之女后,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杀了她。所以,你是能杀了太子还是能杀了兵部侍郎。” 李幼娘脸色一白,咬着唇不说话。 赵陵洲微不可几了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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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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