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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邢老头日日在我耳边念着,说魔教子嗣凋零,甚是无聊,让你这个做教主的赶快娶妻生子,留几个娃做小教主他就不烦你了。” “要生你生。”迟砚冷冷道。 谢长歧:“我想生也生不了啊。一把老骨头又是孤寡老人,哪有教主厉害,英明神武、雄姿英发、武功盖世.........” 迟砚懒得理他,推窗看着外面,人头攒动,远处高山环绕,薄雾重叠,隐隐约约透着城中心那座晦暗带了几分华贵的神秘建筑。 “今夜行动。” “知道了。” * 时栖雪生气归生气,但没忘了还有正事要干,将自己听到的任何细节都认真记好,拼拼凑凑总算是得到了一点有用信息。 这南风馆和问欢阁两座青楼之所以屹立不倒,无人敢惹,实则背后有城主府撑腰,放现代来说就是国有企业。 现任的何城主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花天酒地昏淫无度,小儿子沉默寡言性子胆小成天闭门不出只知念书。 这青楼身后的东家,便是那大儿子,每月农历十四都会行使股东权,来这青楼晃悠。 为何偏偏是十四十五这两天? 窗口被轻啄了两下,时栖雪推开窗,两只胖嘟嘟的乌鸦便钻了进来,尖嘴处还挂着两条传音贝壳。 “真乖。”时栖雪抬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又喂了它们点吃食。 这两只乌鸦是他们兵分三路后他在路上找的,给了它们点吃食,吃了灵草,还传输了点灵力,通了灵智,一只如找老妇人,另一只则去了老妇人儿子同赐姻的地点。 时栖雪将灵力输入贝壳,看清里面记载的景象后,霎时如坠冰窟。 一头,老妇人儿子在桃花树下终于等到良缘,与姑娘有说有笑,如胶似漆。 另一头,老妇人在家中正面带笑意挖着野菜,忽然从天而降一块巨石,彻底直接没了声息,一道黑影掠过,尸体没了踪影,仿佛幻觉般。 “雪殊公子。” “雪殊公子——” 门外传来叫喊声,时栖雪恍然惊醒,掌心出了一层冷汗,将贝壳碾成粉末,把乌鸦送出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开门。 “哎呦我的乖乖啊!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换!”钟妈妈看着他还是原来那套衣服,眼前一黑。 “穿不了。” 时栖雪都不想将那片薄薄的纱称之为衣服,穿上去怕是什么都遮不了,对于他这个正常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我的祖宗哎!快穿上!” 薄薄的纱扫过手背,浓重的香气直冲脑门熏的头痛,时栖雪眉头紧锁,直接将钟妈妈的手拍开。 钟妈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不配合?” 时栖雪:“要穿你穿。” 面前又出现了五大三粗的男人,硕大的块头投下的阴影近乎将他完全罩住。 “那位就喜欢这样的,今日这衣服你不穿也得给我穿!” 时栖雪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手腕一翻抬手掀了桌子,抓起酒壶就往人头上砸,手一捞,直接把人的手卸了一条,一时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哀嚎声不断。 “来人!反天了反天了啊!”钟妈妈叫喊着。 时栖雪正欲捂住她的嘴,面前忽的出现一道白烟,脑袋瞬间昏沉起来,困意袭来他控制不住合上双眼,扑通一声倒地。 “倒是个倔脾气。”钟妈妈收起烟卷,冷笑一声,“好生伺候着把换衣服,千万不要伤到这张脸了。” 夜色降临,天地漆黑一片,然而南风馆依旧灯火通明,人头熙攘,酒池肉林,热闹非凡。 一楼大多为有点小钱的普通人,二楼包厢处则是各位家世显赫的名门子弟,左拥右抱,美酒与美人作伴,好不快活。 一阵欢快的敲锣打鼓声响起,高台最中央一辆盖着黑布的车被几个壮汉缓缓推了上来,钟妈妈站在高台中央,嘴角高高翘起。 “抱歉让各位贵客久等了,再等一炷香的时刻便开始。” 话音一落,黑色的幕布便被揭开,围观的众人高台中央的景象,皆是没控制住惊呼出声。 幕布底下藏着的是一座精美绝伦的冰床,美人躺在上面,身着一袭浅淡的白衣,丝绸质的布料薄薄一层,藏不住比雪还要白上几分的肌肤,各种灯光交相辉映,尽是有种流光溢彩的美感,然而衣服再美众人的目光却始终都停留在美人的脸上。 卷翘的长睫头投下浅淡的像是扇贝般的阴影,下颌小巧精致,眉心一点红朱砂透着若即若离的疏离感,眉目如画竟是比话本中描写的还要漂亮几分,叫人忍不住放轻呼吸,生怕惊扰到他的美梦。 钟妈妈看了眼三楼已经开了条门缝的包厢,得意一笑,提高声音道。 “今晚,将拍卖雪殊公子的初夜!” 第43章 师尊万两金 谢长歧正坐在二楼包厢中,高高翘着个二郎腿,喝着小酒一副神情惬意的模样,眼睛却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 他这次会同沈偃一同前来这块荒凉之地,自然不是闲来无事钱多的发烧过来花天酒地,而是为了抓人。前任魔教教主的心腹余孽尚未彻底剿除,改名换姓为祸人间,甚至一帮人暗中勾结在一起,分出了第三派势力势必要铲除他们魔教和正道两派。 谢长歧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鸟,天生坏种一个,但也绝不能容忍这种孽畜爬到他们魔教头上来。 他们魔教和正道打架,关你们第三方什么事? 谢长歧抖着腿视线随便往下面一扫,下一秒口中的酒全喷了出来。 “噗——” “沈偃——你快看——” 迟砚正在写字,手被扒拉了几下墨水便晕开了,眉头紧锁,抬手就想揍人。 “滚。”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你师父罚抄呢!”谢长歧都快惊呆了,眼睛都没抽回,“快看下面!你师父还挺好看——” 迟砚闻言迅速往下一看,看清楚了底下冰床上躺着的那抹眼熟身影,霎时间手背青筋寸寸暴起。 * 时栖雪躺在冰床上,纵使双目紧闭佯装睡着,却依旧无法忽视周围那些炽热到仿佛要把他吞掉的视线。 他百毒不侵,加上一开始就早有防备,药性再强的迷药都对他没有作用,不过就在钟妈妈面前装装样子,显出几分正常人应该有的烈性罢了。 只是没想到今晚这个局居然是来拍卖“雪殊公子”的初夜,这群有钱人的夜生活还当真是荒淫无度。 时栖雪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冻麻了,悄悄用灵力往身子下面散发热源,就像是背上贴了几个暖手宝。 “大家稍安勿躁,一炷香时间已到,拍卖正式开始。”钟妈妈脸上挂着笑,落下一个小锤子敲了敲,“起拍价——” “一两。” 时栖雪:? 等等。 这不对吧。 南风馆头牌的初夜,就只值一两银子?! 然而底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有一个人举牌要价,周围安静如鸡。 时栖雪心头顿时悲凉万分。 元和玉在问欢阁都能卖五两银子,他居然连一两银子都不值?这些人是不是眼瞎啊! 底下的众人自然不是眼瞎,而是纵有千百欲望却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一个个翻着眼睛小心翼翼看着三楼的包厢,雪殊公子就算再漂亮又如何?这可是那位定下的人。 那位可是城主家的大公子,性格阴晴不定古怪的很,素来有一个怪癖,便是喜欢年轻貌美的美男子,又想让被人也瞧瞧他的眼光,便整了拍卖这个花活。身为南风馆的东家,一两银子不过就是走走过场罢了。整个远山城他们何家一手遮天和土皇帝无异,要是贸然抢的话,掉脑袋是事小,株连九族可是事大。 “一两。”三楼包厢中的人像是端详完了商品的货色,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出,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纵欲过度阳气不足的主。 “一两一次。”钟妈妈的声音简直藏不住喜悦。 时栖雪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两银子就把他贱卖了,还好意思给他画日入千两的大饼。 “一两两次。” 看来那个肾虚男来头应该不小,或许就是这南风馆的背后东家,城主府的那位喜好花天酒地的何大公子何争。 刚好能趁此机会去城主府走一趟。 时栖雪心里头泛着嘀咕。 “一两三——” “一千两。” 二楼包厢一道声音直接插了过来,宛若投入湖泊的一颗石子,一下惊起千层浪,周围喧闹声不断。 时栖雪听着那道有些耳熟的声音,眉心一跳。 “这人还当真是胆子大,怕不是外乡来的,公子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训教训他!”三楼包厢中,一青衣仆从一脸愤慨。 “且慢。”紫衣男子微微抬手,小酌了一杯酒,印堂发黑,眼神发虚,一看便是一个花花公子,“来了个好玩玩意倒是增加了几分趣味,毕竟这雪殊公子着实貌美,陪着玩玩倒也无妨。” “去打听打听那人从哪里来的。” “是。” * “一千两一次。”迟砚垂眸扫着冰床上的人,率先开了口。 钟妈妈回过神,“公子,这恐怕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拍卖不向来讲究价高者得?还是说..........你们不敢?”迟砚声音很冷。 钟妈妈扯了扯嘴角,接收到信号,立马改了口,“一千两一次。” 何争:“一千零一两。” 迟砚:“两千两。” 何争:“两千零一两。” 迟砚:“三千。” 眼见两人就这么攀比起来,周围的人都看起了那外乡人的热闹。 居然敢同他们公子比财,简直是蚊子叮大象,没点自知之明。 “四千零一两。” “五千。” 时栖雪很崩溃。 云鹤那煞笔那么有钱的吗?嘴巴一张一碰随随便便就吐出了个天文数字,有钱能不能把钱直接送给他啊! “八千零一两。”何争身子坐直了点,来了点兴味,眉梢微微挑起,“公子确定还要继续跟?要是掏不出来钱的话,那可就要将双手双脚都留在这了。” “一万两。”迟砚道。 周围惊起千层浪。 谢长歧也坐不住了,“你疯了啊!你师父指不定肚子里在谋划些什么呢?你凑什么热闹?随便报几个数字不就得了,报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准备下聘!” “一万零.........” “黄金。”迟砚不急不缓吐出那二字。 周围寂静无声。 何争一脸冷笑,“哗啦”一声茶杯碎了一地, “万两黄金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霎时间,有人豪掷千金将雪殊公子拍下来的事传遍了整个远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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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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