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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砚:“让开。” “真不能出去!邢长老现在还在山下,哥你走了谁来处理教中的事?” 迟砚声音重了几分:“让开。” “我不让!反正你不能出去!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可能会放你出去的!”温爻拔出剑,挡在前面,看着面前人的模样,唇瓣蠕动了几下,“你一出去就定是去找时栖雪的!时栖雪已经死了!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个是我和朝阳宗的人都亲眼所见的!” “温爻!” 温爻脖颈处被掐着也不怕,睁大眼睛,眼底藏着泪光,“哥,你自己命都快没了,求你了,别再做那种事了,而且时栖雪是……是个颜控!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脖颈处的手渐渐松下,温爻偏头用力咳嗽着。 “我不出去。” 迟砚只是站在树下,当真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着。 树下的人一头白发被风轻轻卷起,戴着的梨花木面具遮住左半边脸,藏住了底下诡谲的线条,右半边脸依旧不改,只是难掩几分阴鸷落寞。 殿外种了棵梨花树,似乎是魔教水土不适合,至今都未曾开过花。 时栖雪死后第712天。 迟砚坚信他没死。 这七百多天来,他日日夜夜本体和分身一同外出,修真大陆没有一处地方没找过的,奈何就是没找到时栖雪的踪影。 师徒契约也早已解除。 一方不死,便不可能会解除。 时栖雪必死无疑。 但迟砚就是不信。 众人都以为他疯了。 对。 他就是疯了。 当初留在朝阳宗的就应该是他的本体,而不是派出“迟砚”这个分身过去。 当初他就不应该主动清洗自己的记忆,把时栖雪强绑都要绑回魔教,就算时栖雪憎他、恨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可是成过亲,拜过堂,亲过、做过,名正言顺的关系…… “教主……您老人家看树呢?” 邢长老看着树下站的人,后背直流冷汗。 “您今天不下山找人吗?” “你不让我去。”迟砚扫了眼他。 “大胆!谁敢忤逆教主!我看谁敢!”邢长老双目睁圆,“您想去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真的!我这个老头子绝不阻拦!” 迟砚又扫了他一眼。 邢长老擦了下额头的汗,“快去快去!要不然人正好就在山下怎么办?!可别再弄丢了。” 迟砚干脆利落走了。 邢长老冷汗狂流,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匆匆进了自己的屋子,把戒指中的人放了出来。 “哎呦我的宝宝,你可没被闷坏吧,刚刚那颠公就是烦人,硬是要找爷爷聊天,害了我们宝宝可怎么办?” “爷爷,岁岁很好。”岁岁摇了摇脑袋,咧开一个甜甜的笑,一脸好奇,“爷爷,刚刚那个叔叔是谁啊?”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喂,邢善德。” 窗框被很轻的敲了敲,迟砚靠在屋外,声音传过来。 “你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第63章 宝宝被发现! 邢善德看着床头乖巧坐着的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门外是脾气比茅厕硬石头还臭的教主,额角又是一滴冷汗滑落,转身开了窗,把脑袋探出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没,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我……我年纪大了自说自话不行吗?你管我!去去去!赶快滚开!”邢长老一向敢和他叫板,“老夫困了,要睡了!” “下午五点你睡觉?”迟砚眉梢微微挑起。 “你!沈堰你给我少多管闲事!要不是因为你当甩手掌柜,什么事都推给我做,我怎么会大下午就犯困。”邢长老看向边上的扫帚,直接拿了起来,“你走不走?是想让我赶你走是不是?不走你就再也别想出去找人了!” “我只是提醒一下邢长老……”沈堰往屋子里扫了眼,薄唇微动,“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魔教带。” “叫的很烦。” “…………” 邢长老见人走了,把扫帚一放,转头便见岁岁眼泪汪汪坐在床头,白嫩的脸蛋在山下的时候蹭了点灰,奶黄色的衣服皱巴巴团在一起,看起来和个脏兮兮的糯米团子没什么区别,嘴角往下一压,声音里带着哭腔。 “唔唔…爷爷……岁岁是不是要被赶出去了………” “谁敢赶我乖孙出去!”邢长老横眉竖眼。 “可是…刚刚外面的叔叔说……阿猫阿狗很烦……岁岁是阿猫阿狗呜呜呜………” 岁岁眼泪说掉就掉,看的邢长老心疼的要命,挠了挠脑袋,“那叔叔不是在说你。爷爷带你去个地方。” 邢长老牵着岁岁的小手,推开房间里面的小门,经过一条狭小的暗道,忽的豁然开朗,一处花团锦簇,蝴蝶飞舞的花园映入眼帘,各种猫猫狗狗要么打闹着,要么蜷缩在软垫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几只毛绒绒的小猫凑过来,好奇的仰起脸在岁岁脚边嗅了嗅。 “好多小猫咪小狗狗!” 岁岁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蹲下来一下子摸了好几只猫。 “爷爷我闲来无事啊,就喜欢收养一些阿猫阿狗。放心刚刚那个坏叔叔不是在说岁岁,要是敢说我们岁岁一句不是,我邢老第一个不饶他!”邢长老摸了摸胡子,“岁岁喜欢这里吗?” “喜欢!超级喜欢!!谢谢爷爷!!!”岁岁脸颊上沾了几根猫毛。 “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爷爷帮你找亲人可好?”邢长老极力保持和善,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骗小孩。 “嗯!”岁岁用力点了点头。 * 沈堰在人间找了一圈,再回来已经是两日后,眉眼间无一处不透露着没有找到人的不悦。 魔教处在底下,底下有些一块独立空间,有山有水,高山连绵不绝,松柏直挺,春意盎然,和朝阳宗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是,还没踏入大门,沈堰便听到了一阵热闹的笑声。 “可爱!” “真是太可爱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生的…话说那可正是像极了……教主!” 眼尖的人看到,连忙止住话音,半跪下来行了个礼。 周围人也是一脸惶恐。 “在聊什么这么高兴?”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吭声。 沈堰视线扫过那四个人,随手指了一下左边那个,“你来说。” “我、我、我们在笑……笑邢长老家养的猫可爱!” “对对对!新来了一只猫特别可爱!!会朝人甜甜的笑、会萌萌的喊人、身上软绵绵的、吃饭嘴巴鼓鼓和小仓鼠一样,还会……”那人显然给自己回忆美了。 “很闲?” “闲就滚出去办事。” “啊?不不不教主我不闲啊……” “不够两个月不许回来。” 沈堰平日里最烦的就是邢善德养的那群阿猫阿狗,还就养在他的寝殿后面,就隔了一面墙,一天到晚都是耳边狗汪猫喵,有时候吵的他实在是受不了,眼见要分帮派打架,邢善德呼呼大睡,而他这个做教主还要去帮那群猫狗劝架。 猫狗自然没有错,错的就是邢善德那不知收敛的老东西。 一阵香味不知从何处飘过来,沈堰眉头又是一皱。 温爻正巧进来,想说点事情。 “何人在做饭?” “这……好像是邢老头他们吧。” “邢善德?他不早已辟谷?” “我也纳闷呢,他不之前还说‘既已辟谷,老夫吃饭也是浪费,还不如分给穷苦百姓’,怎么这两天就吃起饭来了?” 温爻挠了挠脑门,实在是纳闷,“他还让人去外面买了两头奶牛和两头羊回来。可能是准备做烤全羊吧。” “牛和羊?”沈堰眉头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温爻:“对啊。你也知道他向来防着我,这两天不知道偷偷摸摸在做些什么。呸!搞得和我稀罕知道一样。” 邢善德这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身为魔教之人,天天把‘善’挂在嘴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行侠仗义,匡扶天下。 依温爻看,那朝阳宗掌门的位置就应该让邢善德去坐,把时栖雪调过来,省得他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温爻拍了拍脑袋,清空思绪,“对了,我来这是为了说正事的。毒谷独灵曦说要办一场宴会,专门邀请了我们和朝阳……” “不去。” “……哦。”温爻手指紧了紧,应了一声,转身想走。 “你去邢善德那边一趟。”沈堰又道。 “啊!我不去!我才不去找他呢!”温爻差点和炸了毛的刺猬一样跳起来,嘟嚷着,“那老头可烦人了,总是喜欢催婚……” “我是让你去问问他的烤全羊什么时候能上桌。” “……” 温爻心领神会,自然懂了他哥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他悄悄监视一下邢善德那个老头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除了养他那些猫和狗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啊? 魔教众人都知道他和那邢善德不对付,大概是收了邢善德德什么好处,居然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说,只是不断重复着来了一只可爱的猫。 不就是一只猫,还能可爱到哪里去。 温爻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借由茂密的树叶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亲眼看到邢善德端了一碗羊奶鬼鬼祟祟进了屋子。 原来还是一只没有断奶的小猫。 温爻嗤笑一声,一个翻身,直接跳下树,嚣张跋扈的踹开屋子的门。 “邢老头!你又养猫!你知不知道你养的猫猫毛都飞我饭里了,啊呸!你今天必须把你养的阿猫阿狗都送……” 温爻看着眼前的一幕,话音忽地被堵了回去。 邢长老被抓包了自然是一脸紧张,额角一滴冷汗滑落,却依旧端着个小碗,将羊奶一勺一勺往幼崽嘴里送,嘟嘟囔囔个不停。 “岁岁宝宝啊,快把这些都喝光光才能长高高,这个坏叔叔是过来抢你东西的,快喝光光……” “谢谢爷爷。”岁岁奶声奶气乖巧道。 “邢善德你这天杀的老东西!”温爻忽的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眼睛都睁圆了,“谁会抢小屁孩喝的奶了!不对!你这个阴邪之人!你居然!居然使用妖术!” 邢善德起身,一脸愠怒,“休要胡言,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快滚出去,不要打扰我乖孙睡觉!” “你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亏你平时还称呼自己为大善人!你居然用阴邪之术召唤死人!” 温爻早就听说民间有一门邪术,可用木偶困住逝者的灵魂,经过滋养后,木偶将修炼长大,越发变得和那位逝者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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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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