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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为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之后,高兴得走路都带风。 慈宁宫比永寿宫大得多,前后三进院子,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一应俱全。 沈栖舟住进去的第一天,每个屋子都转了一遍,最后在后院发现了一个小佛堂。 佛堂里头供着一尊观音像,香炉里还有没烧完的香灰。 沈栖舟站在佛堂门口,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现在是太后了,按理说,太后要礼佛。 宫里每日都有固定的礼佛时间,他作为太后要带头拜佛。 他实在是不想拜佛,应该也没人会说闲话。 问题在于,身为太后,得参加各种祭祀大典,要穿太后朝服,戴太后朝冠,接受百官朝拜。 若他在百官面前露了馅……也不知道众人对萧戾会如何作想。 沈栖舟在佛堂门口站了半天,叹了口气,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他这辈子的核心任务就是帮萧戾历劫,只要萧戾能顺利坐稳皇位,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管他什么太后不太后的。 新皇登基后,萧戾便忙得脚不沾地。 新帝登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一堆,边境不稳,国库空虚,朝中派系林立,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势力还没清理干净。 萧戾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朝,一直忙到半夜才能歇下。 沈栖舟搬到慈宁宫已经五天了,一次都没见过萧戾。 萧戾没时间来,但他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地差人给沈栖舟送东西。 登基第六日,萧戾终于来了。 这日傍晚,沈栖舟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夏荷突然跑进来说皇上驾到。 沈栖舟忙放下书,站起身来迎接。 他还没来得及走到门口,萧戾已经迈步进来了。 他一身玄色长衫,腰带随意垂落,青丝仅以一支玉簪绾起,模样倒是较往日随和了不少。 只是面色憔悴,眼底覆着浓重的青影,唇瓣干涩起皮,想来是连日操劳,未曾好好歇息所致。 沈栖舟见状,不由得蹙起了眉:“就算是成了皇帝,铁打的身子也会承受不住。你就不能注意点身体?” 萧戾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 “还好。”话虽如此说,萧戾眉眼间的疲惫却是怎样也掩饰不住。 沈栖舟来到他身旁,伸手替他捏了捏肩。 “你这叫还好?肩膀怕是都酸得抬不起来了吧。”沈栖舟收回手,转身对夏荷吩咐,“去煮碗安神汤来。” 夏荷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萧戾站在院子里,看沈栖舟忙前忙后,目光逐渐柔和了几分。 “母后。”他忽的开口。 沈栖舟脊背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你……叫我什么?” “母后。”萧戾又叫了一遍,表情很是正经,但眸底明显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是太后,朕是皇帝,朕叫你母后,有何不妥?” 沈栖舟:“……” 当然不妥。 这是什么不太正经的考斯普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劝他回头是岸:“你对着一个男人叫母妃,不觉得别扭吗?” 萧戾来到他面前,认真看着他,微微勾唇:“不觉得。” 沈栖舟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息,气极反笑:“随便吧,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他耸了耸肩,转身走进屋内,替萧戾倒了杯热茶,“过来喝茶。” 萧戾跟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好烫。” “烫就待会儿再喝。”沈栖舟在他对面坐下,视线落在他脸上,开门见山道,“说吧,此番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萧戾放下茶杯,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又再次睁开:“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沈栖舟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为自己也倒了杯茶,等待放凉,试探性问:“可是朝堂上不顺利?” 萧戾揉了揉眉心:“嗯。萧二和萧五的人在朝堂上处处掣肘,几位老臣也倚老卖老,仗着是先帝留下的老臣,根本不将我这个新帝放在眼里。” 沈栖舟长“嗯”了声,方才继续问:“你可有对策?” 萧戾闻言,睁开了眼,目光异常清亮:“有。萧二勾结北境藩王,有谋反的迹象。我已经派了密探盯着,等他动手,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了。萧五那边,他手里有兵权,暂时动不了,但我私底下正在慢慢收拢兵权,相信一两年内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沈栖舟点了点头:“听起来倒是有条有理,那你为何还愁眉苦脸的?” 萧戾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因为……我不知道有谁能够让我真正地信任。” “母族没了,朝中没有心腹,身边伺候的人里说不定就有别人的眼线。每天说的话,做的事,都有可能被有心之人传出去。” 沈栖舟面露心疼。 这种感觉他太懂了。 当皇帝的人,身边人越多,便越觉得孤独。 很多心里话,都不敢随意说出口。 好在他曾经为帝,身边全是萧戾这样的,值得信任之人。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沈栖舟迎上他的目光。 萧戾瞳孔一缩,久久未能出声。 沈栖舟轻笑道:“既然你唤我一声母后,我便永远不会害你。毕竟……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都靠你了。” 萧戾沉默良久,忽的低笑出声:“不用试,我信你。”
第470章 萧戾篇7:惹人非议 这夜,萧戾在慈宁宫待了一个多时辰。 除了喝茶吃点心,还同沈栖舟说了很多知心话。 说朝堂的事,说边关的事,还说了小时候的事。 说到小时候,萧戾语气忽的变得冷淡。 他说,他生母早逝,先帝素来不喜欢他。 从小到大,他孤身一人,衣食无人照料,心绪也从无人过问。 沈栖舟听在耳中,酸在心里。 他想说,你不是一个人,但还是忍住了。 现在说这种话,为时过早。 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反而不好。 萧戾离开慈宁宫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脚步顿于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栖舟,忽的轻唤一声:“母后。” “……嗯?” “明日,我还会来。” 夜色四合,沈栖舟静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于门廊。 夏荷端着空茶盏从屋里出来,低声道:“太后,皇上对您可真好。” 沈栖舟只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歇下了。 第二天,萧戾果真又来了。 他带着奏折,坐在慈宁宫的书房里批折子。 沈栖舟则陪在他旁边看书。 两人各做各的事,彼此之间互不打扰。 不过片刻功夫,这方平静便破了功。 “母后,这个字念什么?”萧戾将手中的奏折递至他面前。 沈栖舟粗略扫了一眼:“觊觎。” “嗯……”萧戾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过了一会儿。 “母后,这句话是何意?” 沈栖舟凑近一看,嘴角微抽:“这是北境藩王的请安折子,前面都是废话,最后一句的意思是……我已经准备好起兵了,就等您先动手。” 萧戾挑了挑眉:“原来你还会这个?” 沈栖舟面不改色:“碰巧。” 萧戾只看了他一眼,并未多问,低头继续批折子。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 每天傍晚,萧戾忙完朝政就会来慈宁宫,在书房里批折子,有时候批到半夜才舍得走。 沈栖舟为他泡茶、准备点心、提醒他休息,活像个贴身管家。 慈宁宫的宫女太监们看在眼里,私下议论纷纷,但没人敢说出来。 毕竟太后和皇帝的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乱嚼舌根。 可事实证明,真有人敢。 这日午后,沈栖舟正在佛堂里礼佛。 不多时,夏荷一脸慌张地跑进来,说是五皇子求见。 沈栖舟皱了皱眉。 萧五乃先帝第五子,先帝驾崩前封了晋王,手里握着三万兵权,是萧戾在朝中最头疼的对手之一。 他突然来慈宁宫,肯定没好事。 “请。”沈栖舟面色淡然,整理好衣裳,踏出佛堂,在主位上坐下。 萧五方到弱冠之年,长得跟萧戾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若说萧戾性子是冷,那萧五便是阴。 那人笑起来像只狐狸,不笑的时候,好似戴着层虚伪面具。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五进门就朝着沈栖舟跪下磕头,态度恭敬得不像本地人。 沈栖舟端起茶盏,语气不咸不淡:“起来吧。晋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慈宁宫?” “儿臣听闻母后身体不适,特来探望。”萧五顺势起身,笑眯眯地走至不远处坐下,目光在沈栖舟脸上流转,“母后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没休息好?” 沈栖舟在心里冷笑。 身体不适? 他壮得像头牛,哪里不适了? 他看这萧五分明是来找茬的。 “多谢晋王关心,哀家身体好得很。”沈栖舟放下茶盏,“晋王有话直说,不用绕弯子。” 萧五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母后爽快。”萧五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儿臣听闻,皇兄日日来慈宁宫,一待就是大半宿。母后是皇兄的母后,皇兄对母后尽孝,本无可厚非。但儿臣担心,外面的人……会说闲话。” 沈栖舟暗暗挑眉。 好家伙,这只嫩狐狸,是明着挑拨离间来了。 萧五这是在暗示他和萧戾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想拿这个做文章,逼萧戾疏远他,或者逼他搬出慈宁宫。 沈栖舟抬眸看向萧五,轻笑道:“晋王的消息倒是灵通,连皇上每天去了哪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哀家倒是好奇,晋王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萧五的脸色顿时一变。 沈栖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哀家身为太后,皇上来慈宁宫请安,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若是有人说闲话,只能说明这个人心术不正,巴不得天家父子不和、母子不睦。晋王你说,这样的人……哀家该不该杀?” 萧五脸上堆砌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沈栖舟忽的起身:“晋王,哀家好歹是皇上亲封的太后。你今日说的这些话,哀家可以当作没听见。但如果你再说第二次,哀家就去乾清宫找皇上,让皇上评评理,看看晋王到底安的什么心。” 萧五的脸色铁青,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母后息怒,儿臣失言了。儿臣这就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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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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