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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联合北疆,必可一战而定,永绝后患!此乃开疆拓土、扬我国威之良机!七殿下冒险周旋,竟能换来如此局面,实乃大功一件!” “功?何功之有?”又一位文臣冷笑,“七皇子私自更改圣意,未按原计划行事,反而与赫连战达成如此匪夷所思之协议,谁知其中有无私相授受?那千里草原,是否真如国书所言?共伐西陲,我大胤要出多少兵力?粮草何来?胜果如何分配?若败,又当如何?” “种种细节,皆未言明,风险重重!依臣看,七皇子怕是已被赫连战给蛊惑,成了北疆的说客!” “放肆!” 陆去疾一身戎装,越众而出,目光如冰般扫过那出言不逊的文臣,随即转向御座,抱拳道, “陛下,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七殿下绝无私心,更不可能被赫连战蛊惑!” “殿下孤身入北疆,历经生死,智勇双全,不仅保全了自身,更为我大胤谋得实利,争得主动!北疆赠地、共伐西陲之议,虽是险棋,亦是妙招!” “若运作得当,可一举解决北方边患,更能拓土西方,此乃不世之功!请陛下明鉴,支持殿下之议!” 他的话音铿锵有力,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率与悍勇,瞬间压下了部分质疑之声。 “陆将军忠勇可嘉,但未免过于乐观。”谢昭时青衫玉立,缓步出列。 他先向皇帝行礼,然后才缓缓开口,“北疆国书,看似优厚,实则处处是陷阱,步步需斟酌。赫连战此人,雄才大略,亦奸猾似狐。” “他肯送出千里草原,必有更大的图谋。共伐西陲,我大胤确可获利,但亦需警惕被北疆当枪使,或陷入两线作战之窘境。”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然而,七殿下能促成此议,确有其过人之处。这至少说明,赫连战对殿下极为看重,甚至愿意为他付出此等代价。此乃殿下之能,亦是我大胤之机。” 他顿了顿,接着说,“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利用此机,如何在与北疆的合作中,确保我大胤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派遣能臣干吏,与北疆详细磋商合作细则,同时加强边境戒备,以防有变。” 他看向皇帝,语气异常郑重,“陛下。殿下以身犯险,功不可没。联姻试探之说,虽是为归国寻一合理名目,却也歪打正着,可平息部分非议。” “还请陛下下旨,褒奖殿下之功,并准其依北疆国书所言,风风光光地将他接回朝。” “如此,既可全两国体面,亦可安殿下之心,更可向天下展示我大胤怀柔远人、善用英才之气度。” 谢昭时一番话,既指出了风险,又肯定了沈栖舟的功劳与价值,更提出了务实可行的下一步建议。 有理有据,不偏不倚,顿时让许多中间派大臣暗自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摄政王到——!”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侧目。 只见萧戾一身玄色蟠龙朝服,面容冷峻,步履沉稳地踏入大殿。 他一个眼神都未给争论的众人,径直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弟来得正好。”皇帝抬手示意他平身,“北疆国书之事,众说纷纭,皇弟有何高见?” 萧戾直起身,目光先是在殿中扫视一圈,那冰冷的视线让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 见殿内完全安静下来,他这才转向皇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定鼎乾坤般的沉稳力量:“陛下,臣以为,谢太傅所言,切中要害。此事确是机遇与风险并存。” 他扫了眼国书,继续道,“赫连战绝非善类,其提议必有深意。然而,七皇子沈栖舟能于虎狼之穴周旋至此,带回如此局面,其胆识智谋,已非常人可比。” “这千里赠地,无论北疆有何算计,只要契约在手,我大胤便占了地利之名。共伐西陲,虽有风险,但亦是开疆拓土、清除边患的良机。关键在于,如何谈,如何打,还有如何分。” 他抬起眸,目光变得犀利,“臣建议,陛下可下明旨,嘉奖七皇子之功,准其依北疆之议返国。同时,立即组建精干谈判使团,由熟悉边务、通晓谋略之臣率领,前往边境与北疆详谈合作细则。” “谈判底线必须清晰。赠地范围、文书交割需明确无误。” “联合出兵,须约定各自出兵数量、粮草分摊、进军路线、指挥协调及战利品分配方案,尤其要防止北疆借道或突袭。” “此外,需赫连战以国书形式,再次明确重申在位期间永不南犯之承诺。” 萧戾眸光微深,“殿下立此奇功,当有重赏,并应参与后续与北疆、西陲相关之国策商议。其安危,亦需重点保障。” “臣提议,明面上由陆去疾将军率精兵于边境接应,以确保殿下平安归京。” “暗地里,还需派遣暗卫,提防赫连战的别有二心。”
第66章 恭迎七殿下凯旋! 萧戾这席话,条理清晰,策略明确,既展现了支持沈栖舟的姿态,又提出了具体可行的操作方案。 他将争议从是否同意,引导向了如何执行,瞬间掌控了朝议的走向。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听着殿中几方的陈述,尤其是萧戾、陆去疾、谢昭时三人虽角度不同却殊途同归地为沈栖舟说话,并为国家谋利,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众卿所言,皆有道理。北疆赫连战,确非易与之辈。然,七皇子沈栖舟,深入险地,不辱使命,不仅保全自身,更为我大胤争取到实利与主动,此乃大功,毋庸置疑。” 他目光扫过下方,“联姻试探之说,虽为权宜,亦合情理。赫连战既愿以千里草原及永久和约为礼,恭送栖舟归国,我大胤自当以大国气度接之。” “来人!即刻拟旨,嘉奖七皇子沈栖舟忠勇智谋,特许其依北疆之议返朝。命礼部、兵部、户部即刻抽调精干,组建谈判使团,由……太傅谢昭时挂帅,前往边境与北疆详议共伐西陲诸事。谈判要点,就依摄政王所奏。” “另,着京畿卫统帅陆去疾,点精兵五千,于边境接应七皇子,务必确保殿下平安!沿途州府,需妥善接待,彰显我朝对功臣之礼遇!” “臣等遵旨!”殿下众人,无论心思如何,此刻皆躬身领命。 皇帝旨意八百里加急,传至北疆王庭时,距离两国约定的边境交接之日,仅剩五日。 赫连战将盖有龙纹玺印的圣旨副本递给沈栖舟,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的那位皇帝老子,倒是个会算账的主。让谢昭时主谈……此人温润皮相之下,心机深沉如海,怕是不好相与。” 沈栖舟接过,指尖抚过副本的字迹与印鉴,心中因“谢昭时”三个字,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他压下异样,抬眸道:“谢太傅学识渊博,处事公允,由他主谈,对大胤和北疆,皆是好事。” “公允?”赫连战哼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沈栖舟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狎昵,“朕只怕他公允得过了头,把朕未来夫君的家底,都给算计了去。” 沈栖舟偏头躲开,耳尖微热:“陛下慎言。如今协议未定,一切皆是未知。” “协议会定的。”赫连战收回手,目光却阴郁地锁着他,“不过……那个总跟在你身边的秃驴,你又打算如何处置?” 沈栖舟心下一紧。 那夜之后他去找过玄尘。 当时玄尘同他解释,他早早歇息了,未听到刺客动静,也未听到他吹响骨笛。 沈栖舟当然是不相信的。 且玄尘总是将视线落在他的唇上,想来自己和赫连战亲过嘴这事,已经被他给知道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沈栖舟就莫名心虚。 玄尘那双眼睛,好像总是能透过他的躯体,将他的灵魂看透。 如今赫连战又这样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调查到了玄尘的底细。 但玄尘之事,他不打算与赫连战主动透露。 此人本就为他而来,且武功高绝,在鹰坠峡救他性命,更在关键时刻点醒他,助他扭转死局。 于公于私,他都无法出卖玄尘。 “玄尘大师于我有救命之恩,且他非北疆之人,亦非大胤之民。我意欲请他随我同行,暂回大胤。陛下当日允他留在王庭养伤,并未限制其去留,想来……应无不妥?”沈栖舟试探着问,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腕间佛珠。 赫连战眸色沉了沉。 那和尚的确是个麻烦,武功诡异,心思难测,偏生对沈栖舟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 留他在北疆是个隐患,但放他跟着沈栖舟走……赫连战心中那股无名火更旺了。 “一个和尚,整日跟在你身边,成何体统?”赫连战语气不善,“你若需要护卫,朕拨一队最精锐的狼卫给你,绝对比那秃驴可靠得多。” 沈栖舟摇头:“玄尘大师并非护卫。他于我,亦师亦友。此番我能想通,多赖他点拨。陛下,此事……请允我自行决定。” 看着沈栖舟态度如此坚决,赫连战如鲠在喉,胸腔里那股酸涩闷气翻腾得更厉害了。 他发现自己对沈栖舟的占有欲,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强烈。 不仅容不得旁的男人女人靠近,如今连个和尚都让他心生戒备。 可他更清楚,若在此事上强行阻拦,只会将沈栖舟推得更远。 沈栖舟不是笼中鸟。 他可以为他编织最华美的金笼,却无法折断他向往苍穹的翅膀。 “……随你。”赫连战最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后猛地转身,宽袖带起一阵冷风,“但记住你的承诺。若是让朕知道那秃驴对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朕定不会放过他。” 沈栖舟:“……???” 你啥意思? 人家只是个和尚啊喂! 北疆王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送别仪式。 这场仪式没有红绸喜乐,取而代之的,是肃杀的军阵与雄浑的号角。 赫连战一身墨金王袍,高踞于乌骓马上,亲自率领三千名王庭铁骑,护送沈栖舟的车驾前往边境。 沈栖舟身着一袭便于骑乘的月白色劲装,外罩银狐裘披风,墨发以玉冠高束,多了几分清朗英气。 他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与赫连战并肩而行。 玄尘仍是一身雪白僧袍,他骑着一匹温顺的青骢马,落后沈栖舟半个马身,默默跟随。 他的面色已恢复如常,只是比往日里更显清寂,冰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前方苍茫的地平线,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全然无关。 队伍浩浩荡荡前行。 沿途的北疆部落民众自发聚集,好奇心与敬畏的目光交织落在沈栖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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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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