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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在此刻给沈栖舟添加变数,只会让局面更为复杂。 朝堂上,一时间,无人再议论。 沈栖舟的提议太过于震撼,但同时也向大家展现了他非凡的胆魄与担当。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通传:“报——!北疆八百里加急国书至,南楚国书复文至!” “呈上来!”萧戾沉声道。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和南楚使臣同时入殿,各自呈上国书。 萧戾率先展开北疆国书,快速阅览,冷峻的面容微微一动,随后将国书递给身旁的内侍:“念。” 内侍立马高声宣读: “致大胤七皇子沈栖舟: 朕闻西陲鼠辈犯边,蜀地遭灾,心甚念。 盟约既立,自当同进同退。 南楚来书,欲共襄盛举,朕无不可。 然,一切听凭栖舟决断。 栖舟言战,朕便提兵来会; 栖舟言和,朕便勒马止戈。 北疆铁骑,随时待命。 另,赠栖舟白狼王骑百名,已随国书使团出发,不日即至大胤,供栖舟驱策护卫。 赫连战,手书。” 国书内容再次引发轰动。 赫连战这番态度,几乎是对沈栖舟无条件的支持。 他将决策权完全交给了沈栖舟,更送上精锐护卫,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与信任,让众人心情皆是复杂难言。 南楚使臣亦上前,呈上复文。 谢昭时接过,代为宣读。 南楚国书表达了参与共伐西陲的意愿,并提出了具体条件。 楚云霄希望战后能获得西陲南部部分商路权益及一块毗邻南楚的缓冲之地,同时愿意提供部分粮草军械支援,并在南境牵制可能出现的其他势力。 条件不算过分,且有实际出力,显示了合作的诚意。 两份国书,一前一后,将压力与决策权,彻底推到了沈栖舟面前。 沈栖舟心中既欣喜,又复杂。 赫连战的全力支持在他意料之中,这也是他的一大底气。 南楚的介入,虽添变数,但若能妥善利用,亦可增加胜算,分化潜在敌人。 只是……赫连战对他的这份情,他当真是越来越无力偿还。 过了半晌,沈栖舟方才缓缓开口:“北疆陛下信义昭彰,南楚陛下亦有合作诚意。此乃天佑大胤,四海归心!” 他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回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萧戾身上,“皇叔,诸位大人。西陲悍然入侵,践踏我疆土,杀戮我子民,此仇必报!蜀地灾民,亟待拯救,此责必担!北疆南楚既愿携手,此机必握!” “本殿提议。第一,立即全力赈济蜀地,安定民心。第二,陆去疾将军固守陇西,反击西陲先锋。第三,由本殿亲自主理,尽快与北疆南楚举行三方会晤,敲定联合出兵细则,誓师西征!” 他停顿一瞬,语气越发铿锵有力,“本殿将亲赴前线,统筹三方联军,不破西陲,誓不还朝!” “殿下!”萧戾终是忍不住唤了声,“亲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皇叔。”沈栖舟转身直面萧戾,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国难当头,非栖舟贪功冒进,实乃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恳请皇叔允准!亦请诸位大人,助我!” 语落,他朝众人深深一揖。 “……”萧戾沉下脸来。 殿中一片寂静。 沈栖舟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以皇子之尊请缨亲征,以国事为己任,这份魄力与担当,终于彻底折服了大部分朝臣。 “臣……附议。”谢昭时第一个出声,声音却异常低哑。 他明白,这或许是唯一既能成全沈栖舟抱负,又能最大限度保障他安全的方式。 此番决断,使他处于三方联军的核心,而非大胤孤军奋战。 他相信他,定不会有事。 沈栖舟闻言,眼眶泛上酸意,随即面带感激地看向谢昭时。 “末将愿为殿下先锋!”殿外传来陆去疾的声音。 沈栖舟一愣。 他竟未走远,一直在关注朝议。 “老臣附议!”苏丞相出列。 “臣等亦附议!”越来越多的大臣躬身表态。 尽管萧戾有私心,但他深知,在家国大义面前,儿女私情都得靠边站。 况且……既然沈栖舟愿意,他应当支持,而不是在此种关键时刻,给他添堵。 他最终轻叹一声,总结道:“既如此……准奏。七皇子沈栖舟,总领与北疆南楚联军西征事宜,统筹三方会晤。着兵部、户部、礼部全力配合。亲征具体事宜,容后再议。” “谢皇叔!谢诸位大人!”沈栖舟再次行礼,心中的巨石暂时落下。 退朝后,沈栖舟回栖梧宫整顿了一番,便直奔京郊大营。 陆去疾正在点兵,见他到来,忙迎上前:“殿下,您怎么来了?此处杂乱……” “陆将军。”沈栖舟等不及道,“西征在即,联军统帅,不能是纸上谈兵的纨绔。从今日起,请你用训练将士们的方法,来训练我!” 陆去疾一愣:“殿下,可……您伤势未愈,且身份尊贵……” “伤势我会注意,身份在战场上毫无意义。”沈栖舟语气坚决,“我要学骑射,学刀剑,学排兵布阵,学如何在马上驰骋杀敌。时间紧迫,将军不必顾忌,只管用最严苛的标准来要求我!”
第92章 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护卫 他继续说,“我知道这很艰难,也很辛苦,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不想在战场上成为累赘,更不想让追随我的将士们,觉得他们的统帅是个需要被人保护的瓷娃娃。陆将军,你愿意帮我的,对吗?” “……”陆去疾眸色复杂地望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只有纯粹的决心和信任。 他的眼里……有光。 陆去疾胸腔滚烫发热,猛地抱拳,朝他单膝跪地:“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助殿下成为足以震慑三军的统帅!” “好!”沈栖舟伸手将他扶起,“那我们这就开始。” 夕阳西下,京郊大营的校场上,多了个挥汗如雨的身影。 拉弓,挥刀,策马,以及练习简单的格挡闪避。 每一个动作,沈栖舟都做得无比认真,哪怕肩伤被牵动,疼得他冷汗直流,也在咬牙坚持。 陆去疾在一旁指导,眼神从最初的担忧,逐渐化为敬佩与更深沉的心疼。 他训练过无数新兵,却从未见过身份如此尊贵,却又对自己如此狠绝的人。 他以前对沈栖舟的偏见,当真是错得离谱…… 玄尘不知何时也来到校场边缘观看。 看到沈栖舟因脱力从马背上滑下,又被陆去疾及时扶住,两人身体贴近,陆去疾低声询问,沈栖舟摇头表示无碍时。 他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冰灰色的眼眸在这暮色中,愈发深沉。 谢昭时处理完紧急政务便匆匆赶来。 见沈栖舟浑身尘土,鬓发散乱,眼神却越发明亮地做着一个又一个刺杀动作,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广袖下的手缓缓松开,墨眸中布满了骄傲与心疼。 萧戾站在更远处的瞭望台上,玄色披风在晚风中扬起。 他凝视着校场上那个奋力拼搏的纤细身影,眸光幽深如夜。 他的鹰……此刻正在用最痛苦的方式,锻造着能飞向广阔苍穹的翅膀。 他既为这份成长而骄傲,又为那即将到来的分离与未知危险,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夜色渐浓,校场上火把通明。 沈栖舟濒临力竭,被陆去疾强行叫停。 “殿下,今日到此为止。过犹不及,您需要休息。”陆去疾递上水囊。 沈栖舟喘着粗气接过,明明浑身肌肉都在颤抖,但脸上却带着畅快淋漓的笑:“多谢将军。” 喝完水,沈栖舟用衣袖随意抹了把脸:“今日我受益良多。那些招式初学笨拙,但多练几次,竟也渐渐找到些门道。” 陆去疾望着他难得鲜活的模样,心头微微发热,却还是板着脸道:“殿下切莫心急。习武如筑塔,根基不稳则危矣。明日先从扎马步与基础刀法开始,今日殿下已拉伤多处,需好生休养。” “知道了,陆师父。”沈栖舟难得打趣道,将水囊递还给他,“军中将士平素操练完,都如何缓解疲乏?” 陆去疾被叫得耳根微红,反应慢了半拍:“嗯……营中有专门调配的药浴方子,可舒筋活血,末将这便去为殿下准备。” “不必麻烦。”沈栖舟摆摆手,“给我方子,我回宫自己准备便是。你明日还要点兵出征陇西,早些歇息。” “末将送殿下回宫。”陆去疾不假思索道。 沈栖舟本想推辞,但见陆去疾神色坚决,便也不再坚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场,玄尘与谢昭时已在营门外等候多时。 玄尘见沈栖舟出来,视线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手臂上,蹙了蹙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此药膏外用,可缓解肌肉酸痛。” 沈栖舟笑着接过,心情颇好地调侃道:“小师父还真是个百宝箱,什么药都有。” “山中行走,常备之物。”玄尘应道,又将目光转向陆去疾,“陆将军明日启程,贫僧有护身符一枚相赠,祝陆将军大获全胜。” 说话间,他从颈间取下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古朴木牌,牌上刻着繁复的梵文。 陆去疾愣了愣,忙双手接过:“多谢大师。” 谢昭时站在稍远处,月光洒在他的青衫之上,衬得白皙的脸略显苍白。 他拿着一件披风缓步上前:“夜风刺骨,殿下莫要着凉。” 沈栖舟心中微热,任由他为自己披上。 谢昭时收回手,接着道:“殿下今日在朝堂之言,臣甚是钦佩。但亲征之事……臣有私心,还请殿下三思。” “太傅也要劝我?”沈栖舟系好披风,回头看向他。 “不。”谢昭时摇头,“臣知殿下心意已决,劝也无用。只是……” 他停顿片刻,又道,“战场凶险远非校场可比。殿下若执意要去,臣……愿随行。” 沈栖舟与谢昭时坚定的眼神对视片刻,不太赞同道:“太傅如今身负朝堂重任,岂可轻离?到时候,那边有陆将军在,有小师父在,还有赫连战派来的白狼王骑在,我不会有事的。” 谢昭时动了动嘴唇,终究是被这番说辞怼得,哑口无言。 四人同行回宫,一路无言。 将至宫门时,一队黑衣铁骑踏月而来,整齐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脸上带着狰狞的狼首面具。 这应当就是赫连战信中所提的白狼王骑统领,拓跋野。 “末将拓跋野,奉吾皇之命,率白狼王骑百人,特来护卫七殿下!”拓跋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粗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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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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