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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戾眼里……如今只有赤裸裸的占有和挣扎。 “皇叔……”他嗓子发干。 “别叫我皇叔。”萧戾打断他,拇指摩挲着被他咬破的唇角,嗓音嘶哑道,“沈栖舟,我快被你逼疯了。每一次你遇险,我都恨不得自己能立马冲过来保护你,可却因为这个该死的身份……抽不开身。” “……你可知,听说你为了谢昭时取心头血,我恨不得立马杀了他,更想杀了……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我不管你和赫连战有什么约定,也不管谢昭时、陆去疾,甚至那个臭和尚对你存了什么心思。” “但你要知道,从你十五岁那年闯进我王府后院,醉醺醺地扯着我袖子喊‘皇叔生得真好看’开始……你就别想着再甩开我。” 沈栖舟瞳孔微缩,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件事。
第114章 你不必有负担,我……心甘情愿。 萧戾见他满脸错愕,忽地自嘲一笑:“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罢了。” 他低下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就从现在开始记。沈栖舟,我心悦你。” “这并非是长辈对晚辈之间的疼惜,亦非摄政王面对太子时的君臣之念。是萧戾,对沈栖舟的偏爱,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这辈子都逃不开的执念。”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沈栖舟能感觉到萧戾胸口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冷松气息,能看见他眼中那个……清晰又慌乱的自己。 所有猜疑和防备,在这一刻,被这番直白到近乎粗暴的表白,冲击得尽数溃散。 他心跳急剧加速,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方才颤声道:“可我们……” “我们并无血缘关系,我是先皇救命恩人的遗腹子,只是被过继在了先皇后名下,唤她一声母后而已。” “况且,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但在那之前……”他将沈栖舟有些松散的衣襟拢好,动作带着罕见的轻柔,“保护好你自己。再让我看见你为谁冒险而受伤……” 他抿抿唇,接着道,“小心我让你伤得,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沈栖舟耳根顿时发烫,下意识别开视线:“……我知道了。” 萧戾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缓和片刻,他转身走回书案后,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李柔儿的事,我会继续往下查。南楚那边,我也会加派人手盯着。你既然已经是太子,就做好你该做的事。” 他坐回座位上,抬眸看他,“回去吧。再待下去,我怕我会改变主意。” 沈栖舟怔了怔,一时没明白他说的“改变主意”是指什么。 但对上萧戾骤然转深的眸光,他猛地反应过来,仓促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直到走出摄政王府,初秋的夜风吹拂而过,沈栖舟这才觉得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 他抬手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嘴唇,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早该明白萧戾的心思的,怎的来到王府……自己便如此失去理智。 至于萧戾口中,所谓的十五岁醉酒……原主确实没有这段记忆。 且原主千杯不醉,又怎会无故断片儿? 看来只能等抽空之后,再问问萧戾是怎么一回事了。 * 册封大典定在三日后,隆重而盛大。 沈栖舟身着太子冕服,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从皇帝手中接过金册宝玺。 礼乐庄严,百官朝拜。 紧接着,便是封赏功臣。 萧戾身为摄政王,已权倾朝野,封无可封。 皇帝赐下黄金万两,明珠十斛,东海珊瑚树等奇珍,并当众道:“摄政王劳苦功高,至今府中无人主事。朕欲为你指一门婚事,择一贤淑贵女,为你打理王府,延绵子嗣。” 话音刚落,殿中目光皆聚焦于萧戾。 沈栖舟也下意识看向他。 萧戾闻声出列,玄色蟒袍衬得他的面容高冷而俊朗。 “臣,谢陛下隆恩。”他撩袍跪下,声音清晰且坚定,瞬间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然,臣此生志在辅佐陛下与太子,稳固大胤江山。私情之事,从未顾及,亦不愿分心。” “府中冷清,臣已习惯。陛下所赐珍宝,臣愧领,但指婚一事,臣万万不敢受。” “臣这一生,愿尽忠职守,以报君恩。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他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般扫过御阶侧的沈栖舟,随即垂下,“辅佐太子,臣之幸也,亦是臣余生所愿。旁的事,臣……不作考虑。” 沈栖舟猛地迎上他的目光,萧戾这话,跟公开出柜,有何区别?! 他说得如此真心诚意,倒显得自己……愧对于他。 殿内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压抑不住的哗然。 摄政王这是在公然拒绝皇帝指婚,甚至隐约有终身不娶之意。 只为……辅佐太子?! 无数道目光在萧戾和沈栖舟之间来回扫视,有些年纪大些的老臣,更是难以置信。 皇帝也愣住了,眼神复杂地盯着跪在下方的萧戾看,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朝他摆手道:“既如此……朕便不强求了。摄政王忠心可鉴,朕心甚慰,先起来吧。” “谢陛下。”萧戾紧绷的身躯得以放松,随即起身退回班列。 沈栖舟直愣愣地望向萧戾,一时之间忘记了收回视线。 萧戾似有所感,朝他看来。 与此同时,无数道视线顿时如针般刺来,他能感觉到身侧谢昭时瞬间绷紧的呼吸,以及身后陆去疾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 紧接着,封赏继续。 谢昭时因西征之功及辅佐之劳,被封为左丞相,统领文官,位极人臣。 陆去疾战功赫赫,封镇国大将军,统领京畿及天下兵马,权势煊赫。 轮到玄尘时,皇帝的目光带上三分敬重。 他看着下方那抹气质出尘的雪白身影,缓缓开口道:“玄尘大师虽为方外之人,然于西征途中,屡次救护太子,功不可没。更兼医术通玄,见识广博。” “朕特封你为大胤国师,享一品俸禄,可自由出入宫禁,望你日后继续以佛法辅佐太子,佑我大胤。” 玄尘单手执礼,面无波澜道:“贫僧领旨,谢陛下。” 国师之位,超然物外,更显尊荣。 封赏完毕后,群臣心思各异。 新太子势力已成,摄政王、左相、镇国将军、国师……皆围绕其身,可谓是权倾朝野,固若金汤。 然而,萧戾的那番公然表态,却激起得群臣心中的顾虑,久久不散。 大典结束后,沈栖舟回到东宫,只觉得浑身早已疲惫不堪。 今日之后,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未来的大胤皇帝。 这今后……怕是更不得清闲了。 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殿中,刚想静一静,殿门便被人给推开。 萧戾一身朝服,大步迈入,反手关上了门。 “皇叔……”沈栖舟起身迎接。 “嗯。”萧戾来到他面前,牵过他的手,轻声道,“今日殿上之言,亦是我真心想对你说的话。” 沈栖舟喉咙有些发干,却任由他拉着手:“皇叔何必如此?你可知这会引来多少非议?” “非议?”萧戾勾起嘴角,眼中却泛着冷意,“我萧戾行事,何惧非议。我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站在你这边,也只站在你这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栖舟太子冕服上的纹路,“那个位置,我会帮你坐稳。至于别的……我会等着你接受的那一天。” 沈栖舟顿时心头乱麻:“皇叔,我……” “栖舟,别拒绝。”萧戾用拇指轻轻摩擦了几下他光滑的手背,声音低沉却有力,“你不必有负担,我……心甘情愿。” “行了,你先好好歇息,我还有事要忙。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他说完这话,便轻轻放下沈栖舟的手。 “等等……”沈栖舟反手握住他。 萧戾身形一顿:“怎么了?” “我……”沈栖舟犹豫半晌,“皇叔喜欢的是曾经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喜欢……如今正拉着我手,面露惊慌的你。” 萧戾满脸认真,将他轻轻拉入怀中,哑声道:“也是曾经的你。因为……有一日,我突然发现,我的栖舟,回来了。” ……?!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察觉到自己不是原主? 将自己当成了原主的替身? 但不可能啊。 他刚穿越过来时,萧戾的态度,可不算好。 毕竟,原主自十六岁开了智以来,便像是失了智。 至于这之前的记忆,则是模糊不清的。 “皇叔,”沈栖舟抬眸看向他,“如果我说……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了呢?” 萧戾却没再解释,只抬手顺了顺他的后背:“你是。” 在谢昭时书上画春工图的那人,才不是你。 沈栖舟神色暗了暗,缓缓点头应道:“嗯。” 原来如此。 原来他早就喜欢上原主了,怪不得又是警告他离楚清禾远点儿,又是以赐婚试探。 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演技太好,博到同情,萧戾才会对他如此特殊呢。
第115章 有殿下这句话,就够了。 萧戾前脚刚走,谢昭时后脚就来了。 他如今是左丞相,不必再去皇家书院教书,却应皇帝旨意,成了沈栖舟的专属先生。 他需在每日午后,来东宫督促沈栖舟研习政务以及批阅奏章。 两人独处时,许多事情心照不宣。 那日帐中的吻和剖白,像一层薄纱,隔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有主动伸手去撕破它。 谢昭时向他讲解条陈时,条理清晰,两人的指尖无意相触时,会稍作停顿,却又不会过于逾矩。 沈栖舟有时走神,会盯着他低垂的侧脸看。 想起他红着眼睛说的那句“回头看我一眼”的样子,心里便乱糟糟的。 册封大殿完毕的这日午后,谢昭时正指着户部关于西陲战后重建的预算条目细说,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咋呼声。 “殿下啊——!!!我可算是见着您了!!!” 苏文宴身着簇新的浅蓝色锦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憋坏了的兴奋感。 他先是刹了一脚,一本正经地朝二人行了个礼,没多久便原形毕露。 他苦着脸开始倒豆子:“殿下您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皇家书院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儿!” “哦?”沈栖舟微微挑眉。 苏文宴快速说:“咱们书院来了个新太傅,姓顾,叫顾知秋。你是不知道,那叫一个严厉!他不苟言笑,板着一张臭脸能吓死个人,对别人严格也就算了,对我更是往死里盯!文章错一个字罚抄十遍,答不上问题就站着听一整天!您看看……我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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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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