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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他不再搭理两人,转身快步走出暗巷。 萧戾和陆去疾僵在原地,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终是没有追上去。 “算你走运。”萧戾再次扫了陆去疾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沈栖舟独自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心乱如麻。 他抬手碰了碰刺痛的嘴唇,陆去疾咬人的力道还挺大,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仿佛还留在唇齿之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殿下。” 沈栖舟停下脚步,只见玄尘快步来到他身侧,朝他递过一方干净的素帕,“擦擦吧。” 他接过,胡乱抹了抹嘴角:“你……都看见了?” “嗯。”玄尘微微点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将军对殿下,用情至深。殿下若是心软,这事迟早会发生。” “……”沈栖舟神色黯淡,“我是不是很失败?把感情之事弄得一团糟。” 他原以为的利用,原以为可以掌控全局,最后都把他们拉入了这万劫不复之地。 玄尘沉默片刻,缓缓道:“情之一字,本就难解。殿下无需自责,只需遵从本心。” “又是本心……”沈栖舟喃喃道,“我的本心,就是想让世界和平,让大胤安定,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最重要的……是有机会选择躺平。可现在,我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 “他们会明白的。”玄尘看向前方夜色中巍峨的宫墙,“殿下肩上的担子,比儿女私情重得多。陆将军今日虽冲动,但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摄政王……亦然。” 沈栖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两人回到东宫。 殿内灯火通明,小福子急得团团转,见沈栖舟回来,连忙迎上前来:“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方才摄政王府和陆将军府都派人来问……” “说我累了,已经歇下,谁也不见。”沈栖舟打断他,径直走向内殿。 “是……”小福子不敢多问,连忙跑去传话。 玄尘没有跟进去,只站在殿外廊下,静静捻动佛珠,望着天边那轮冷月。 冰灰色的眼眸深处,隐隐透着殿内那道疲惫的身影。 翌日早朝,气氛诡异。 萧戾和陆去疾分列文武百官之首,两人脸上都带着伤。 萧戾眼角有一处不明显的青紫,陆去疾的嘴角则破皮肿胀。 朝臣们偷偷打量,交头接耳,却无人敢当面询问。 沈栖舟坐在皇帝下首的太子位上,面色如常。 只是嘴唇上那处明显的破损,还是引得不少目光暗自揣测。 皇帝今日精神似乎好了些,倚在龙椅上听着各部汇报。 当听到兵部提及西陲驻防轮换时,他忽然开口:“陆将军。” 陆去疾出列:“末将在。”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陆去疾面不改色道:“回陛下,末将昨夜巡视京防时,不慎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皇帝眯起眼,目光扫过萧戾,“萧戾,你眼角的伤,也是摔的?” 萧戾躬身:“臣昨夜批阅奏章至深夜,起身时不慎撞到了门框。” “哦?”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一个摔跤,一个撞门框,倒是巧了。” 他停顿片刻,缓缓道,“你们都是国之重臣,更是太子的股肱。行事当稳重,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 萧戾和陆去疾齐齐躬身:“臣遵旨。”
第119章 殿下昨夜去了春风楼? 沈栖舟全程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 散朝后,沈栖舟选择暂时不搭理那两人,刚走出宣政殿,又被谢昭时拦住了去路。 “殿下。”谢昭时目光落在他唇上,眸色沉了沉,“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僻静的回廊下。 “殿下昨夜去了春风楼?”谢昭时开门见山。 沈栖舟一愣:“……你也知道了?” “今早御史台已经收到了匿名弹劾,说太子殿下流连烟花之地,行为不检。”谢昭时从袖中取出一封奏章副本,“虽被压下了,但消息已经传开。” 沈栖舟接过奏章,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 上面写他昨夜携陆去疾同往春风楼,行为放荡,有损国体。 “又是这一套。”沈栖舟冷笑,“除了散播流言构陷,他们就不会别的了?” “殿下。”谢昭时看着他,苦口婆心道,“流言虽低级,但有用。您如今是太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昨夜之事,可大可小。若被有心之人利用,煽动清流,对您极为不利。” 沈栖舟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昨夜是我考虑不周。” “陆将军他……”谢昭时犹豫一瞬,声音低了几分,“殿下对他的看法……” “太傅。”沈栖舟抬眸直视他,“你也想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对吗?” 谢昭时抿抿唇,陷入沉默。 沈栖舟自顾自地回答道:“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曾经的我,想着有房有车,娶个两情相悦的姑娘好好过日子,就很满足了。可如今……皇叔、赫连战、你、陆将军还有小师父……你们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但我现在,却无法彻底回应这个问题。” 他轻笑一声,“现在的我,只想把大胤治理好,让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其他的……我真的没精力再去想。” 也不敢去想。 这些人,在朝政上,与他息息相关。 感情上……他也不可能召集众人开个家庭会议,说什么,幸福五选一,或者全都要吧?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不得罪每一个人,免得他们因爱生恨,大骂自己渣男,拿刀将自己给噶了。 谢昭时看着他疲惫而坚定的侧脸,心中那点酸涩渐渐化为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栖舟的头:“臣都明白,殿下不想伤害任何人。其实殿下不必为难,无论多久,臣……都会等。无论何时,只要殿下回头,臣都在。” 沈栖舟眼眶微热:“太傅,其实你不必如此。” “这是臣自己的选择。”谢昭时收回手,恢复了往常的温润模样,“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这桩流言。臣已安排人暗中追查匿名奏章的来源。此外,二殿下那边……” 他压低声音,“今日早朝前,小福子说,二殿下派人递了句话,说想请殿下得空时,去寺庙一叙,有要事相告。” 沈栖珩? 沈栖舟逐渐恢复了神情,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当日下午,沈栖舟再次来到皇家寺庙。 禅室内,沈栖珩正在煮茶,热气氤氲。 “七弟来了。”他示意沈栖舟坐下,“尝尝今年的新茶。” 沈栖舟心中戒备,在他对面坐下:“二皇兄找我来,有什么事?” 沈栖珩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认得这个吗?” 沈栖舟拿起铜牌,细细端详。 这牌子很旧,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个模糊的兽头,背面有一行小字:癸未年,南驿。 “这是……” “南楚暗桩的信物。”沈栖珩缓缓道,“我的人前日在京郊一处荒废的驿站找到的。一同找到的,还有几封未烧尽的密信。” 沈栖舟神色一肃:“密信上说了什么?” “拼凑起来,大概意思是……京城流言已起,可按计划进行下一步。落款只有一个‘珩’字。” 沈栖舟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 “有人冒充我的名号,与南楚暗桩联络。”沈栖珩面色平静,“李柔儿的事件,包括更早的流言加剧,恐怕都是这个人在背后推动。” “可是谁会冒充你?”沈栖舟蹙眉,“又为什么要冒充你?” 沈栖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或许,是因为我常年居于寺庙,看似不问世事,最好冒充。也或许……是为了离间你我二人之间的兄弟情义。” 他放下茶杯,目光逐渐深邃,“七弟,这宫里宫外,想要你死的人,从来就不止一个。皇后倒了,老四废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他利用南楚,利用宫中旧人,甚至可能利用我……想来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把如今极具威胁的你,从皇位竞争之中,拉下来。” 沈栖舟下意识握紧铜牌:“二皇兄可有线索?” 沈栖珩摇头:“此人行事极为谨慎,每次联络都用不同方式,从不留下活口。我查了这么久,也只找到这点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不过,有一个人,你或许可以留意一下。” “谁?” “顾知秋。”沈栖珩缓缓道,“皇家书院新来的那位太傅。” 沈栖舟一愣:“顾知秋?他怎么了?” “此人来历有些蹊跷。”沈栖珩道,“他自称出身江南,但据我查证,江南顾氏并无此人。而且……他与苏丞相,走得似乎太近了些。” “苏丞相?”沈栖舟想起苏文宴提起顾知秋时的那副模样,“二皇兄是怀疑,苏丞相他……” “我并非怀疑苏相忠诚。”沈栖珩打断他,“苏相是两朝元老,对大胤忠心耿耿。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容易被人利用。顾知秋若真有问题,接近苏相,或许是为了通过苏二公子……来接近你。” 沈栖舟陷入沉思。 苏文宴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若顾知秋真是冲着苏文宴和他来的…… 那他一定不会放过此人。 “多谢二皇兄提醒,我会留意的。” 沈栖珩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我这几个月暗中调查的一些记录,或许对你有用。七弟,前路艰险,务必小心。” 沈栖舟接过册子,郑重道:“我会的。” 离开皇家寺庙,沈栖舟心情颇为沉重。 沈栖珩的话,不可全信,他得自己再派人去调查调查。
第120章 他脑子抽风了?! 他刚回到东宫,吩咐完老刀再去秘密调查此事,小福子就急匆匆迎了上来:“殿下,不好了!陆将军在东宫门外跪着呢,说是要向您请罪!” “他脑子抽风了?!”沈栖舟脸色一变,快步走向门外。 东宫门外,陆去疾一身戎装,正直挺挺跪在汉白玉铺就的地砖上。 烈日当空,他额上满是汗水,嘴唇干裂,却纹丝不动。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官员宫人,正议论纷纷。 “陆将军这是怎么了?” “听说昨夜太子殿下和陆将军去了趟春风楼,闹出事了……” “真的假的?!那陆将军是因为阻拦殿下享乐,得罪他了?” “不知道啊。” “难怪。陆将军脸上的伤,恐怕就是被殿下打的……” 沈栖舟听得怒火中烧,加快脚步走到陆去疾面前,伸手去拉他的胳膊:“陆去疾,你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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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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