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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见识浅薄了。 整个房子里最闹腾的人睡着了,房间里就变得异常安静,但却不让人觉得空荡。 宋闻寂弯腰,在床板下拿出那把主厨刀。 前两天刚磨过,依旧锋利。 床上的楚令珩,呼吸愈发均匀,大抵是灯光刺眼,他皱眉翻身面朝墙壁,又继续睡。 白皙的耳朵和脖颈露在外面,莹润无瑕,十分养眼。 宋闻寂盯着看了一阵,拿着刀去关灯。 才十一点,周围的邻居都还没睡,闹出动静容易被发现。 城市的夜晚亮如白昼,即便关了灯,也有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偏心的映在楚令珩身上。 宋闻寂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在微弱的光线中,看着楚令珩清晰的侧脸。 他感到有些惋惜。 小少爷被养得很好,睡眠好,胃口好,体能好。 这些看似很不起眼的东西,组合在一起却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健康鲜活。 而他即将扼杀掉这份耀眼的生命力。 宋闻寂缓缓勾起唇角,脸上浮现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破坏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真让人快乐。 宋闻寂起身,背对着窗,将那束照在楚令珩身上的光全部挡住。 那张清晰的侧脸终于和他一样隐没在阴影里变得模糊不清了。 宋闻寂对此十分满意。 他把刀架在了楚令珩的脖颈上。 咚。 门外传来沉闷模糊的脚步声。 出租屋的铁门隔音效果差,宋闻寂凝神,听见了类似于老鼠爬行的窸窣声,很小,却很清晰。 他提刀走在门边。 极力压低的对话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艹,你他妈能不能小点声,把人吵醒了,我就弄死你!” “文哥,你放心吧,我在楼下守了三个小时,他们十一点就关灯了,现在都快两点了,他们肯定已经睡了……哎哟!” 砰。 应该是被打了。 原来又是项和文。 对话声消失,门锁开始有了响动。 宋闻寂低眉看着,抬手把门栓轻轻拉开,外面静了一瞬,接着又是一声哎哟。 门锁的响动继续,很快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宋闻寂站在门后,门打开一寸,他就往后挪一步。 项和文的小弟小心翼翼的探头进来,看见床上躺着个人后,十分兴奋的说:“文哥,他……” 砰。 项和文重重的在小弟头上敲了一下:“小声点。” 说完,他又不耐的把小弟扯开,大摇大摆的往床边走。 宋闻寂从门后走出来,伸手将刀架在了项和文的脖子上。 他架刀的力道很重,项和文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刺痛,吓得破了音:“谁!” “啊?”楚令珩被惊醒,身体比脑子更快清醒,一个翻身坐起来茫然的到处看。 但房间里没开灯,他什么都看不清,只隐约看见对面有人影。 “宋闻寂?”他揉了揉眼睛,爬到床边上去开灯。 灯光亮起来,项和文的小弟大约是知道非法入室的严重性,遮住脸哆哆嗦嗦的跑开了。 项和文脖子上架着刀,不敢有大动作,只压低声音恶狠狠骂了句:“废物!” 楚令珩眯着眼睛适应亮光,看清眼前的场景之后,倏然瞪大眼。 “项和文?” 他气得忘了自己的脚还肿着,直接跳下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硬生生忍下。 “你还敢打上门?真以为这个世界没有警察可以治你是吧?” 项和文冷眼看着他,渐渐目露困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装什么痴呆,我们前天在那条巷子里刚见过。”楚令珩白了他一眼。 “不是在巷子里,是之前……” “少攀关系!” 项和文的语气很认真,楚令珩想起白天在定熙公馆见过他,生怕他以前真的见过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急忙出声打断了他。 “我现在报警抓你,让你在牢里唱铁窗泪!” 楚令珩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其实心里根本没底。 根据他的梦到的剧情来看,这本小说癫得很,从头到尾就没见有人报过警。 他也不知道报警有没有用。 “楚令珩。” “嗯?” 楚令珩刚按上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就听见宋闻寂叫他。 宋闻寂一双黑眸沉静如水:“我的事,与你无关。” 楚令珩很不爱听这种划分界线的话。 但宋闻寂没给他表达想法的机会,押着项和文就出去了。 楚令珩追上去,宋闻寂已经关了上门,他伸手去开门,却怎么都打不开。 反复几次后,他意识到宋闻寂从外面锁了门。 也就是说—— 他被宋闻寂关起来了! 这对吗? 太过分了。 “宋……”大半夜的,叫太大声会扰民。 楚令珩忍气吞声的低低的骂了声“混蛋”,气呼呼的拉上了门栓。 把他关起来算什么能耐。 有本事今晚别回来! 门外。 宋闻寂挟持着项和文,等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才带着项和文转身上了顶楼天台。
第16章 照我说的去找他开价 中途,项和文不太配合,还试图逃跑。 宋闻寂没耐心,项和文一动,他把刀架紧几分。 利刃割破皮肤,血线渐扩宽,项和文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意,终于怕了,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他们顺利到了天台。 项和文被宋闻寂吓怕了,哪怕宋闻寂腾出一只手去反锁天台门,他也没敢再逃。 锁好门,宋闻寂往项和文的膝盖狠狠踢了一脚:“说吧,谁让你来的?” 项和文吃痛跪到了地上,一双眼底满是怨恨不甘:“没有谁?就是我看你不顺眼!” “苏定璟给你多少钱?” 宋闻寂加重力道,感受着手中的刀割破皮肉的滞涩感,眼中渐渐有了血色。 “我不认识……”项和文在看清那双嗜血的黑眸之后,惊颤着改了口:“不是苏定璟,是一个老头子让我来找你麻烦的,他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把你赶出宁城。” “哦。” 年轻男人的嗓音很轻,听起来似有笑意。 项和文以为是自己的老实交待起了作用,连忙又说:“那个老头子穿得挺好的,看起来像是有点身份……”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宋闻寂的表情。 可天台没有灯,光线很暗,他看不清宋闻寂的表情,只是依稀感觉到那双黑眸中透出来的阴鸷利芒。 宋闻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嗓音淡漠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要是赶不走我呢?” “他没说……”项和文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 他当时以为赶走一个到处打工的穷学生并不难,所以很自信的做了保证。 谁知道这穷学生这么难搞。 宋闻寂已经知道指使项和文的人是谁了。 “呵…” 他低笑一声,将压紧的刀松了半寸。 项和文悄悄松了口气:“该交待的我都交待了,你看这都后半夜了,你应该也困了,要不然就……” 他面上堆出讨好的笑,试探性的伸手想把刀推远。 宋闻寂眸中闪过思索,手一松,让他如愿推开了刀。 项和文大喜过望,他握着拳头,不料起身就被迎面一拳打倒在地。 他懵了一下。 错过了最好的还手时机。 宋闻寂走上来,在项和文脸上找了一下位置,对着眉心重重几拳头招呼下去,打得人晕头转向的开口求饶。 “哥,哥你别打了,我再不敢来找你麻烦了……” 项和文在地上扭动两下,头晕得爬不起来。 宋闻寂起身:“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要不要?” “要要要……”项和文哪儿敢不要,生怕回慢了又被打。 “告诉那个让你把我赶出宁城的人,你知道他的儿子姓苏。” “啊?” 项和文没听明白。 这算什么发财的机会? “照我说的去找他开价,不管多少,他都会答应。”宋闻寂嗓音低沉,在远处喧嚣嘈杂的背景音之下,显得有些失真。 又莫名令人信服。 项和文受到蛊惑一般,喃喃道:“好。” 那个人看起来很有钱。 如果可以随意开价的话,那他下辈子不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宋闻寂冷眼审视着那张贪婪的脸庞,唇边勾起冷肃的弧度。 那个人啊,在项和文这种人看来,的确很有钱。 只可惜,项和文就算有命拿到钱,也没命花。 …… 楚令珩已经困得不行了。 但他的脑子有自己的想法,一闭开眼就非要让他睁开,睁开之后就死死盯着门口。 终于在他困得想要去洗把冷水脸清醒一下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轻轻的两声,规律平和。 好啊,终于回来了! 楚令珩一下子就不困了。 他按亮房间里的灯,气势汹汹的打开门,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啊!” 走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这会儿正好暗了下去。 宋闻寂静静站在阴影里,挺拔颀长, 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 只一眼,楚令珩就感觉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一般。 说一般也不够准确,因为他这两天就没见过宋闻寂心情好的时候。 直觉告诉楚令珩,现在最好不要惹宋闻寂。 他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神,准备忍气吞声的先让宋闻寂进门,就听见宋闻寂低低应了一声:“嗯。” 简单一个字,被他说得很认真。 楚令珩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难道宋闻寂没听出来自己在阴阳他吗? “先进来吧。”楚令珩心底茫然,但仍是扬起下巴,故作大度的摆足了姿态。 宋闻寂进屋就去了卫生间。 估计又要拖地了。 楚令珩爬上床躺下,免得妨碍他拖地。 两分钟后,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宋闻寂提着拖把出来埋头拖地。 楚令珩把脑袋吊在床沿上,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一样,炯炯的盯着宋闻寂。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至少也该为把他关起来的事道个歉吧。 好半天。 房间里都只有拖地的声音。 没听见他的话? 楚令珩故意把床板弄得砰砰响,试图引起宋闻寂的注意。 下一秒—— “楼上的!大半夜的消停点吧,不然我就来敲门加入你们了!” 房子隔音不好,楼下的人应该是趴在窗口喊话的,整句话清晰得响彻楼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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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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