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萧烬尘你个狗东西,不会把我的脑子......坏了吧 安平慢悠悠吃完粥,把桂花糕也吃得只剩一块。 他坐在床边,摸了摸额头,已经不烫了,精神也好了不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觉得浑身舒畅。 可下一秒,他瞧着外头大亮的天,身形猛地僵住。 现在什么时辰? 萧烬尘是不是说他今天要上朝来着? 身为贴身影卫,他这会儿应该在太和殿的房顶上蹲着,跟暗卫甲挤眉弄眼隔空互怼。 而他在这里,在偏殿里,睡到了天光大亮才醒! 坏了。 安平的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他低头检查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衣服穿好了,腰带系紧了,头发也束好了。 确认无误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小厮,被安平的气势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飞出去。 小厮连忙稳住,弯腰行礼:“安、安大人,王爷吩咐,说您今日不用当值,让您好好休息。” 安平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王爷说,您身子尚未痊愈,不许离开偏殿乱跑。”小厮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平的脸色,“王爷还说,让您把早饭吃了,药喝了,在偏殿好好歇着,等王爷下朝回来,再来看您。”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书房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又被“休息”了。 萧烬尘又让他休息。 这萧烬尘,看不起谁呢? 他是影卫,又不是瓷娃娃。 生个病怎么了?之前挨完鞭子隔了一天就能当值,从悬崖回来受一身伤他还能翻墙去买桂花糕,现在不就被捅完发了个烧! “......” 安平想到这里险些爆粗口,但他忍住了,因为小厮还在门口站着,兴许是看见他千变万化的神色,脸上露出一副“您千万别想不开拿我开刀”的表情。 “安大人?”小厮试探着叫了一声,“您......还好吗?” 安平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我没事”的表情,“......王爷什么时候走的?” “卯时就走啦,王爷走的时候吩咐,说您要是醒了,就让您好好歇着,千万别乱跑。” 安平沉默了会儿。 卯时走的,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老高了。 安平在心里粗略一算,萧烬尘已然离开至少两个时辰。 也就是说,他在偏殿里睡得像头猪的时候,萧烬尘已经站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呈交秋猎遇刺的证据。 而他在偏殿里,盖着被子,睡得人事不知。 安平把脸埋进手心里,不由在心里叹一句:“这要搁现代,就这个休息频率,他早被扣光绩效了。” 小厮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又一副悲伤的表情,他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继续说,“安大人,您记得把药喝了,王爷特意叮嘱过,若没什么事,小的就先退下了。” 安平转头看向桌上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心情更不好了。 他端起药碗,捏着鼻子,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yue,比他上次喝的苦一百倍。 他皱着脸,把空碗放回桌上,然后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苦交加,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行了,”安平对小厮说,“你下去吧。” 小厮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安平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他在心里骂萧烬尘:你上朝不带着我,你让我休息,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偏殿有多无聊?话本也不给看,就知道让看些枯燥的历史古籍,书呆子。 还不如蹲房顶上,累是累了点,起码能学学朝堂上的老不死怎么不用一个脏字骂人。 安平骂完了,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萧烬尘让他休息,也是为他好,他发热还没好利索,去房顶上吹风,说不定又要加重。 安平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看着桌上的桂花糕,又看了看枕头底下露出的纸条角。 他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吃吧。”两个字,冷峻凌厉。 安平看着那两个字,还是觉得有点想笑。 萧烬尘这个人,平日批的都是奏折,拿他那名贵的毛笔写这两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肯定面无表情,死面瘫。 他看了会儿,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然后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上方木梁纵横交错,深色的实木房梁粗重沉厚,横贯整间寝殿,梁木边缘雕着细密的卷草云纹,线条婉转内敛,低调又雅致,看起来很好蹲。 安平看着那道房梁,心里想着:萧烬尘在朝堂上,会不会被人欺负?二皇子会不会反咬一口?皇帝会不会又包庇? 安平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 萧烬尘是谁?摄政王,权倾朝野。 朝堂上那么多老狐狸,哪个不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他需要担心萧烬尘被人欺负?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安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然而没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随后又翻身,面朝墙壁,面朝天花板。 他像是在床上烙饼,烙了不知道多少回,终于坐了起来。 “不行,”他自言自语,“睡不着,我得找点事做。” 他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桂花树在风里摇晃。 安平决定出去走走。 他穿上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站着那个小厮还守在那儿,他看到安平出来,连忙拦住,“安大人,王爷吩咐,您不能——” “我知道,”安平打断他,“不能乱跑,我没乱跑,我就去院子里走走,可以吧?屋里太闷了,歇息不好。” 小厮犹豫片刻,“......那您别走太远。” 安平点了点头,走出偏殿,站在院子里。 桂花树的叶子已经开始黄了,秋风吹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 安平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上个月这个时候,他翻墙去买桂花糕,被萧烬尘抓到,罚跪了一个时辰。 那时候他还在心里骂萧烬尘是“万恶的奴隶主”,现在他也在骂,但现在骂完却会反思自己并替萧烬尘找补了。 果然人没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安平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转身走回偏殿。 他关上门,趴在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他闭上双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烬尘在朝堂上的模样。 他从未亲眼见过萧烬尘上朝的样子,却能清晰地想象出来:萧烬尘立于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笔直,声音或许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只言片语便能让满朝文武噤声不语。 想着想着,安平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心里闷闷的。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难受,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萧烬尘你个狗东西,你不会是把我脑子艹坏了吧。”
第44章 往后身子不适要同本王说,莫要硬撑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冰。 萧烬尘手持证据,上前一步,沉声启奏。 自他遇刺起,事情已拖延多日,今日终究要讨一个说法。 “臣请陛下,”萧烬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在寂静的大殿中缓缓回荡,“严惩二皇子萧煜、景亲王萧衍,以正朝纲,以肃法度。” 二皇子萧煜跪下来,声音尖锐:“父皇,儿臣冤枉!萧烬尘他陷害儿臣!他被人刺杀,查不出真凶,就拿儿臣顶罪!” 皇帝沉默不语。 他看着御案上的那些证据,久久未动。 景亲王站在百官之列,面上依旧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可握着朝笏的手指却早已指节泛白,暗藏着几分紧绷。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皇弟,这些证据,朕会命人重新核查。” 萧烬尘说:“陛下,人证物证俱在,三司已定案,无需再查。” 皇帝看着他,目光骤然沉下来,“朕说,再查。”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烬尘看着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退后一步,“臣遵旨。” 皇帝站起来,声音疲惫:“退朝。” 萧烬尘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他走进偏殿,看到安平趴在床上,被子蒙着头,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安平的脸。 安平的脸还有点红,但已经不烫了,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有睁眼。 萧烬尘没有说话,坐在床边,看着安平。 过了一会儿,安平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撞进萧烬尘的眼眸里。 他起身准备下床行礼,被萧烬尘按住肩膀不让动,只得躺在床上当病人。 “主子,”安平的声音有点闷,“您回来了。” “嗯。”萧烬尘淡淡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就没话说了,殿内一时沉默。 安平其实有点想问他打击二皇子和景亲王的事咋样了,自己今日没能亲自去看,他还挺好奇,但又觉着影卫身份问这玩意不合适,强忍着没开口。 萧烬尘的目光就没从安平脸上移开过,一眼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淡淡道:“想问什么就问。” 这可是你说的,就等你这句话了。 安平大胆开口:“主子,朝堂上......怎么样了?” 萧烬尘看着他:“陛下说,证据再查。” 安平愣了一下,“......又包庇?” 萧烬尘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安平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萧烬尘,“主子,您不生气吗?” 萧烬尘看着他,“生气有用吗?” 安平沉默了。 萧烬尘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喝水。” 安平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萧烬尘在床边坐下,“还发热吗?” 安平摇头,“不烫了,属下好了。” 萧烬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不烫了,才把手收回来。 安平低着头,目光落在手中的水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斟酌着开口:“主子,那明日……属下可以恢复当值了吗?” 萧烬尘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急切,沉默了片刻,终究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安平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他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一串鞭炮:太好了!终于不用再躺在偏殿了!再躺下去他觉得自己都要变成没人采的毒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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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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