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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 平安的安,平安的平。 但安平知道,萧烬尘的“安平”,是平安,平凡。 他希望他平安平凡。 不被卷入风波,不被推上风口浪尖,不被命运碾碎。 萧烬尘说完就走了。 安平飘在那里,内心波涛汹涌。 这个小孩就是安平,那他是谁? 萧烬尘这么早就给原身起过名叫安平,为什么会这么巧? 原身肯定是失忆了,那长大后的萧烬尘究竟是记得原身,还是不记得? 为什么他会看到这些原身都不记得的记忆,难道原身还在他的身体里,因为这次重伤触发了原身埋藏在最心底的记忆,所以他才能看到吗? 或者说...... 安平有了一个更大的猜想,离奇到他不敢置信。 小孩低着头,用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写那两个字。 安、平。 他写了一遍又一遍,嘴唇无声地念着。 念着念着,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他哭了——来到这个宅子将近一年,第一次哭。 他哭得很安静,无声的泪水滴在桌面上,滴在那两个字上。 安平看着那些泪水,竟发现自己也在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一滴一滴地,没入空气里。 画面开始碎裂。 安平感觉到那根拴在他身上的无形绳子突然绷紧了,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后颈,把他猛地往上拽。 他的意识开始上升,像被卷进了一股上升的气流,越来越高,越来越快,那些画面在他下方迅速缩小、模糊、碎裂,像打碎的镜子,碎片四散飞溅,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一个画面—— 小孩流泪的脸,萧烬尘冷硬的背影,那本翻旧了的书,那两个字在桌面上反复出现的痕迹。 安平拼命地想抓住那些碎片,但他的手指穿过它们,像穿过一团空气。 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住,他只能看着那些画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无尽的虚空中。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安平在黑暗中坠落。 偶尔闪过一些碎片——火光,刀光,血,一个女人的声音,焦急,带着哭腔。 她在说些什么? 安平听不清,那个声音太远了,像隔了好几堵墙在说话,只传来一些模糊的音节,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然后一个声音清晰地刺进他的意识:“系统?”
第99章 回到现代 安平在黑暗中猛地一顿。 系统?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系统吗? 从他从穿越到这本书里当影六开始,别说系统了,上线第一天就喜提二十鞭。 他以为自己拿的是炮灰剧本,后来似乎变成了女主剧本,结果原来别人拿的是系统爽文剧本? 安平震惊,在黑暗中翻了个无形的白眼。 “不是吧?林清月有系统?这就是剧情崩了的原因吗?但为啥我穿越过来啥也没有,连个‘叮’都没听到过,天道也好,制作组也罢,能不能公平对待每一个穿越者?” 他越想越气,在黑暗里扑腾了几下——当然没有任何效果。 他现在就是一团意识,连挥拳头的实体都没有,只能无能狂怒。 “系统呢?我的系统呢?被谁吃了?穿越不标配系统算不算消费欺诈?我要投诉。” 没有人回答他。 黑暗沉默地包裹着他,像一块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海绵,把他的愤怒和吐槽全都吸走了,不留痕迹。 安平正郁闷着,那个声音又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这次更清晰了一些,还是那个年轻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但语气里多了一些疯狂与试探。 “既然我们是这方世界的支撑,那倘若我们死了,这方世界是不是就不存在了,所有人,都会死?” 安平的心猛地一惊? 要让所有人都死? 林清月这么疯狂吗?这是进展到原著剧情后期哪一步了?女主不仅彻底黑化还觉醒发现自己是书中人物了? 他竖起耳朵,意识拼命地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延伸,试图听清楚更多的内容。 但那些声音又模糊不清起来,像碎片一般,仿佛自水底深处传来。 “.......送往平行世界......通道已经不稳定了......” “......林清月,你不能......这是唯一的办法......” “......萧烬尘你......救他......那你呢......”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老旧收音机里飘出的信号,刚听清一两个词就散了,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安平隐约觉得这些内容很重要,但他怎么都抓不住。 平行世界?什么平行世界?谁要被送往平行世界? “男女主是都觉醒了,所以这方世界崩塌了?崩塌前要送谁去平行世界?萧烬尘要救谁?” 安平在意识里自言自语,“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也该觉醒一下?我的觉醒呢?我的金手指呢?我的系统呢?” 他正在吐槽,忽然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但安平瞬间听出。 那是萧烬尘的声音。 不是他最常听见的摄政王萧烬尘那种冷冽的语气,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到近乎温柔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我要留在这里,等他回来。” 安平愣住了。 等他回来?等谁?萧烬尘要等谁? 是......林清月吗? 安平想了半天,完全没有把这个“他”往自己身上想。 主要是他不太敢想,或者说,他不敢确定那个猜想。 为什么不能以字幕形式在他面前显示呢,这样他就能看到萧烬尘口中这个“他/她”是哪个偏旁了! 就算不能确定萧烬尘说的是谁,起码能确定是不是林清月啊。 他正胡乱思索着,那些声音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切都消失了。 黑暗重新变为纯粹的、彻底的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 安平在黑暗中悬浮着,像一个被关在盒子里的乒乓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哪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他等了很久。 等那个声音再出现,等任何一点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的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黑暗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然后他开始往下掉。 很慢、像在温水里往下沉。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下沉,像一片羽毛,像一粒尘埃,像一颗被风吹了很久终于开始落地的种子。 他沉了很久。 久到意识开始模糊,开始涣散,开始像墨水掉进水里一样,一圈一圈地晕开,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像要彻底消失了一样。 直到最后—— 刺目的白色光线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安平猛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抬手挡住那道光,但他的手动不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重如灌铅,完全不听使唤。 白色...... 天花板。 日光灯,金属输液架,还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医院? 安平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像是被灌满了浆糊,转不动。 这里是医院?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像是生锈了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最后只是把眼睛睁大了一些,视线在病房里慢慢扫过。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手机,应该是他的。 窗户关着,但能听见外面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远远的、隐约的喇叭声。 汽车,马路,喇叭。 安平的心脏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费力地转过脸,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病历夹。 病历夹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床位号,还有医院的名称。 市第一人民医院。 安平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那些字他认识,但他不认识它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怎么会在医院?他不是应该在...... 安平脑子突然卡了壳,对啊,他不在医院还应该在哪儿,他之前昏倒了,昏倒前还听见有人叫打了120。 但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窗外应该有一棵桂花树啊。 桂花树。 零碎的画面猝不及防闯入脑海——一个少年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面无表情地指着上面的字说“这个字念,人”。 画面一闪而逝,快如流星,他连少年的面容都未看清,便碎成了虚无。 紧接着,又一段记忆碎片涌来——小小的孩子趴在桌案上,用指尖一笔一划,慢慢写着两个字——安,平。一边写,眼眶一边泛红,无声地掉着眼泪。 安,平。 “你的名字,叫安平。” “直男是何意?那......” “安平,......心悦你。” “安平,......带你回家。” “安平......” 头颅骤然传来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颅腔里疯狂翻搅,安平死死咬紧牙关,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 那些画面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他什么都没抓住,只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情绪,堵在胸口,散不去,挥不开。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安平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看着他。 医生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平静,好像病人醒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发出的声音自己都听不清。 医生似乎早有准备,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纸杯倒了点水,递到安平嘴边,示意他先别说话,喝点水。 安平双手接过,慢慢地抿了几口温水。 水沿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细细的溪流,所到之处干裂的土地被浇灌了一些,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安平哑声道:“谢谢。” “你昏迷了三天,”医生翻开病历,缓缓开口,“头部受到了撞击,不过各项检查指标都还好,没有什么问题。” “你同事送你来时说你是突然昏倒的......” 同事? 对,公司人事办公室。 他在王姐面前站着,还没从毕业即失业的悲惨现实中回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在人事面前晕倒了。 安平闭上眼睛,又睁开,觉得脸丢大了。 “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主要是疲劳过度加上精神压力太大,急性应激反应。好好休息几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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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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