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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切顺利。 现在她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安平的神魂稳住了,明天就会醒。 很快,她就能彻底摆脱与萧烬尘的所有关联了。 林清月靠在车壁上,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被抽空的感觉越来越重,重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知道自己会病一场,但她不在乎了。 “系统。” “在。” “如果我死了,萧衡会怎么样?” “您不会死。” “我说如果。”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清月以为它不会回答了,它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他大概会很伤心。” 林清月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真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释然的笑。 “是啊,他确实,会很伤心吧。” “罢了,那就不让他伤心了,前程往事,一笔勾销罢。”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京城沉睡在黑暗中。 天边有一颗星很亮,林清月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那颗星,忽然想起了什么。 “系统,安平醒过来之后,会记得萧烬尘吗?” “不确定,他的记忆可能在穿越过程中受损。” “那萧烬尘呢?他想起来了多少?” “萧烬尘已经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但依我看,他多半和我一样,推断完了剩下的,恢复与没恢复已经不重要了。” “宿主担心他们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安平不记得了,他们大不了重新认识;若是记得,也不过锦上添花。” “是的,此番过后,任务就能彻底完成了,您不会再感受到萧烬尘的情绪。” 换句话说,他们将不再被绑定。 林清月没有再说话。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消失在黑暗中。
第103章 安平醒来 另一边。 安平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想流泪。 Excel表格里的数字像一群蚂蚁在爬,他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隔壁工位老张打呼噜的声音。 不是,上班时间打呼噜,这公司到底还有没有救? 哦对,没救了,从他进这家公司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安平是在出院后第三周找到这份工作的。 小公司,十来个人,做的是那种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的业务——好像是电商,又好像是供应链,又好像两者都不是。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试的时候问他“你能吃苦吗”,他说“能”,老板就拍板让他入职了。 薪资不高,但比没有强。 安平没得选,助学贷款要还,房租要交,吃饭要花钱,他一个人,没有人可以依靠,也不好意思同人开口借钱。 他好歹是个本科生,就算搬砖,也绝对能养活自己,不到走投无路,他绝不会找人借钱的! 入职一个多月了,安平越来越觉得自己和这家公司八字不合。 不是工作内容难,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穿错了鞋的感觉。 不合适,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合适。 工作效率低,他觉得流程有问题,但提了也没人理;同事之间冷漠得像陌生人,上班不说话,下班不联系,他在饮水机旁和人打招呼,对方“嗯”都没“嗯”一声就走了;老板画的大饼从“期权”变成了“年底奖金”变成了“公司好了大家都会好的”。 安平想走,但他没找到下家。 裸辞这种事,对他这种没有存款、没有退路、没有家人可以求助的人来说,太奢侈了。 他决定先干着,骑驴找马,找到下家再走。 唉,为什么没有一分正常的待遇好的工作从天而降砸他头上呢? 哪怕早十晚四,上四休三,月薪两万他也愿意啊。 “安平,这个表格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主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安平回过神,“下午。” “下午太晚了,中午之前给我。” 安平想说中午之前做不完,但他张了张嘴,说出的话就成了:“好的。” 算了,打工嘛,不就这样。 他安慰自己。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安平走出写字楼,秋日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端,沿着马路往地铁站走。 路边有一排夜市摊位,卖吃的、卖衣服的、卖小玩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安平走得很快,他没什么想买的。 但走到一个摊位前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那是一个卖玉器的摊位。 不大的摊子上摆满了各种玉佩、玉镯、玉坠,或许有真的也有假的,安平分不清。 他本来只是扫了一眼,但目光落在一件东西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块玉,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里,成色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雕工也粗糙,线条歪歪扭扭的,像是学徒的手艺。 那上面刻着的是一个“安”字。 那“安”字刻得很丑,笔画不均匀,横不平竖不直,像是刻的人手在抖。 但安平盯着那个字,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也不知为何,就仿佛被这个丑字深深吸引,怎么也挪不开目光。 他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念头,这块玉本就该是他的,这个字,也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刻的。 它本不该变成这副黯淡的模样,只是被人抛下多年,岁月侵蚀,最终失了原本的模样。 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深处拼命地往外冒,像被压在石头下面的草,弯着腰,曲着茎,但怎么都顶不开那块石头。 “老板,这个多少钱?”安平蹲下来,指着那块玉。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了一眼安平指的那块玉,咧嘴笑了:“小伙子眼光不太行啊,这块玉成色一般,但雕工不好,你不如看看这块——” 他拿起旁边一块成色好得多的玉佩,安平摇了摇头,“我就想要这块。”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块玉,又看了看安平,耸了耸肩,“行,你给一百块吧。” 一百块。 安平下意识地想还价,但他的手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扫哪里?” 老板指了指二维码。 安平付了钱,把那块玉握在掌心里。 玉不大,刚好能握住,温温凉凉的,贴着掌心的皮肤,很舒服。 他把玉举起来,对着路灯的光看了看,那个“安”字在灯光下显得更丑了,但安平越看越觉得好看。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把玉揣进口袋,继续往地铁站走。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点困。 铺天盖地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困,完全不像平日里正常的、忙了一天该有的困。 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脚步开始不稳,路灯的光在他眼前一圈一圈地放大,整个世界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安平想停下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感觉到掌心里那块玉在发烫——不是被体温捂热的温,是真的在发烫,烫到他觉得掌心要被灼伤了。 他想把玉从口袋里拿出来,但手指动不了;他想喊,但嘴巴张不开。 他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像墨水掉进水里,一圈一圈地晕开,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最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一直在他耳边,从未离开过。 “安平。” 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安平想回答,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快醒来吧。” 他的意识彻底涣散了,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飘荡荡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路灯下,他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旁边的路人惊呼起来,有人跑过来,有人掏出手机打120。 没有人注意到,他口袋里那块刻着“安”字的玉,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安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意识却越来越轻,像是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飘飘荡荡地离开枝头,不知道要落在哪里。 路灯的光在头顶晃着,人群的嘈杂声渐渐远了,像是被人拧小了音量。 掌心里那块玉烫得厉害,那温度从掌心蔓延到胸口,再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两个心跳——一个是他的,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沉稳而有力,像一面大鼓在远处被敲响。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仿佛从他的意识深处而来。 或许那声音一直在那里,只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现在盖子被掀开了,声音涌了出来。 “安平。” 这次他听清了。 这是一句好似夹杂无尽思念的呼唤。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心脏猛地缩紧,眼眶毫无征兆地热了起来。 可他说不出那个声音是谁的,更说不出为什么自己会想哭。 随即他的意识彻底沉了下去,沉进了一片无边的黑暗里。 黑暗中有风,有光,有桂花树的影子在摇曳。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玄色的衣袍,苍白的指尖,一双沉黑的眼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他。 安平朝那个方向伸出手。 他触碰到了什么。 温热的,有力的一双手。 那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骨节发白,紧到像是在告诉他——别走。 黑暗裂开了一道缝。 金色的晨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入,刺得他下意识眯起眼。 那光里有声音,有人在说话,脚步声,门被推开的声音,还有—— 还有一个人的心跳,近在耳畔。 摄政王府。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室浅金,落在玄色帷幔上,温柔静谧。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枝叶随风轻晃,沙沙作响,像是等一人醒来已久。 安平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第104章 他本就是影六 晨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斜斜漏入,落在安平脸上,温软,裹挟着淡淡草木清香。 他盯着床帐看了好一会儿,脑子像被人灌了浆糊,转不动。 这是哪儿?他在想。 什么人的屋子啊,床帐都是玄色的,黑不溜秋,难看死了,没品。 枕头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肯定不是他的。 他还没想明白这是哪里,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双手握着。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的温度透过他的皮肤渗进来,烫得灼人。 安平的视线顺着那双手往上移——玄色锦袖,暗纹若隐若现,腕骨苍白凸起,透着几分病态的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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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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