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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年。”管理员重复了一遍，“我在系统里待了五年，没有人等我。” 叶秋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年，管理员在阈限空间的核心待了五年。 “你不走吗？”叶秋辞问。 管理员摇头。 “我走不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秦筝的折扇收起来了，沈默言的短刀完全回鞘。叶秋辞的【绝对解构】还在运行，但他没有发现任何破绽，管理员说的是真话。他走不了。 “阈限空间的核心是你写的。”叶秋辞说，“你也可以改写它。” 管理员看着叶秋辞。“我写的是规则，不是代码。规则可以改写，但底层代码不能。底层代码是硬编码的，写死了。我改不了。” “我能。” 管理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绝对解构】可以解构规则，但不能解构底层代码。” “时间核心和深渊之门的底层代码，我解构了。” 管理员沉默了一下。 “那是副本核心，不是系统核心。” “一样。” 管理员看着叶秋辞，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转动。 “你会毁掉阈限空间。” “不会。”叶秋辞说，“我会改写它，让它不再杀人。” 管理员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嘲讽，不是苦笑，是那种……终于看到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的笑。 “好，我等你。” 叶秋辞看着管理员，点了点头。 秦筝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这里不安全。” 沈默言跟在秦筝后面，叶秋辞最后。 走到门口时，叶秋辞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管理员站在房间中央，白色的衣服，黑色的椅子，暗红色的光从墙壁里透出来。他看着叶秋辞，嘴角微微上扬。 “秋辞。” 叶秋辞停下来。 “你的技能，是我写的。” 叶秋辞的瞳孔收缩了。 “【绝对解构】是我在五年前写的底层代码，我一直没有找到能驾驭它的人。直到你出现。” 叶秋辞站在原地看着管理员。 “你是我的作品。”管理员说，“但你是最成功的那个。” 叶秋辞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三个人穿过走廊，回到大厅。 秦筝的终端上，动态密钥已经过期了。她关掉终端，没有说话。沈默言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呼吸均匀，但他的右手微微发着抖。 叶秋辞走在最后面，脑子里全是管理员的话。 “你的技能，是我写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副本里改写规则，在时间断层里触碰核心，在深渊之门里救出了林深。这双手的能力，是管理员给的。不是系统，是管理员，那个把自己困在阈限空间核心五年的程序员。 他抬起头，看着沈默言的背影。 “沈默言。” 沈默言停下来。 “管理员说，他的技能是我写的。”叶秋辞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我不是自己获得技能的，是他给我的。” 沈默言转过身看着他。 “有什么区别？” 叶秋辞愣了一下。 “技能是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用。” 他转身，继续走。 叶秋辞站在原地看着沈默言的背影。 技能是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用。 叶秋辞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晚上，叶秋辞坐在房间里，打开笔记本。 他在新的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管理员：五年前进入阈限空间，写了【绝对解构】，把自己困在核心。目标是……？ 他不知道管理员的目标是什么。不是为了好玩，不是为了当神。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管理员说“我走不了”时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平静。那种平静，和沈默言说“他是我的队友”时的表情一样。是认命。是接受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叶秋辞合上笔记本，躺到床上。 终端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沈默言：【林深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叶秋辞愣了一下，林深请他吃饭？ 【为什么？】 【谢谢你救了他。】 叶秋辞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神殿食堂。】 叶秋辞嘴角弯了一下。神殿食堂，沈默言的地盘。 【好。】 他放下终端，翻了个身。 他闭上眼睛。 那个人在等他。 等他改写底层代码。 等他让阈限空间不再杀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压力太大了。” 但嘴角是弯着的。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有沈默言。 有秦筝。 有路知意。 有宋时。 有林深。 他们都在。
第54章 食堂 神殿的食堂在城堡的第三层，不大，但很安静。平时只有神殿的核心成员会来，外人不让进。叶秋辞第一次来这里时，沈默言说“这是神殿唯一可以好好吃饭的地方”——因为其他地方总有人盯着他看。 食堂的窗户很大，能看到大厅的穹顶。光幕在远处闪烁，像星星，阈限空间穹顶模拟的光虫从头顶洒下来，把食堂照得很亮。 叶秋辞推开门，看到林深已经在里面了。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腰间系着围裙。面前摆着七八个盘子，每一个都盛着不同的菜。红烧肉、清操时蔬、番茄炒蛋、糖醋排骨、一盆汤，还有一大盆米饭。菜的卖相很好，颜色鲜亮，香气四溢。 “你做的？”叶秋辞问。 林深转过头，笑了。 “三年没做了，手有点生。你尝尝。” 叶秋辞坐下来，拿起筷子。他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他在现实里点的外卖好太多了。 “还吃。” 林深的眼睛弯了起来。 这时门又开了，路知意走进来，身后跟着秦筝。 路知意今天穿着白色的卫衣，头发扎出马尾。秦筝穿着深红色的便装，折扇别在腰间。 “好看。”路知意走到桌前，眼睛亮了，“这些都是你做的？” 林深点头。 路知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吃！秦筝你尝尝。” 秦筝在路知意旁边坐下，优雅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点头。 “不错。” 路知意又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比食堂的大厨做的好吃。” 林深笑了。 “谢谢。我以前的技能需要高度集中，做饭是放松的方式。” “现在呢？”路知意问。 “现在技能还在恢复，做饭还是放松的方式。” 这时门又开了，沈默言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便装，右手缠着绷带。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叶秋辞注意到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林深身上，然后扫过桌子上的菜，最后停在叶秋辞旁边的空位上。 他走过去，坐下。 林深看着沈默言，等着。 沈默言夹了一筷子菜，吃了。 没有说话。 林深问：“好吃吗？” 沈默言看着他。 “嗯。” 林深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去端汤碗。 叶秋辞看到了，没有说破。路知意也看到了，她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安静了几秒。秦筝把手放在路知意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宋时最后一个到。他推开门，推了推眼镜，看着满桌的菜。 “我错过了什么？” “林深请客。”叶秋辞说。 宋时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 “好吃。林深你的技能如果恢复不了可以开餐厅。” 林深笑了。 “神殿食堂不缺厨师。” “那就开在大厅，肯定火。” 路知意举手：“我去吃。” 秦筝看了她一眼，路知意缩了缩脖子。“我是说，如果林深开的话。” 林深笑着摇头。 “不开，做饭只是放松。” 吃到一半，路知意突然放下筷子。 “林深，你在深渊之门里待了三年，每天都做什么？” 餐桌安静了。 秦筝看了路知意一眼。路知意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深先开口了。 “数数。” “数什么？” “数时间。从1数到86400，是一天。然后重复。” 路知意沉默了一下。 “86400。” “一天有86400秒。数到86400，就知道一天过去了。三年，1095。我数了1095遍。” 路知意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拉了两口，没再说话。 叶秋辞看着林深。林深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有多了一点光。 “现在现在不用数了。”沈默言说。 林深看着他。 “嗯。” 叶秋辞听出了他们的意思。 叶秋辞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沈默言碗里。 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叶秋辞。 “你自己吃。” “给你夹的，吃。”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夹起那块排骨，吃了。 路知意看着这一幕，眼睛弯了弯。她凑到秦筝耳边小声说：“他们在谈恋爱吗？” 秦筝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 “吃饭。” 路知意揉了揉头，嘿嘿笑了两声，继续扒饭。 叶秋辞的耳朵红了，他没有解释。 沈默言也没有解释。 吃完饭，林深收拾碗筷。路知意要帮忙，被秦筝拉走了。宋时回房间整理数据。食堂里只剩下叶秋辞、沈默言和林深。 叶秋辞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穹顶上的光幕。 沈默言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深洗碗。 林深背对着沈默言，水流的声音哗哗的。 “你的手好了吗？”林深问。 沈默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右手。 “好了。” “那为什么还缠着？” 沈默言沉默了一下。 “习惯了。” 林深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沈默言。 “叶秋辞给你缠的？” 沈默言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林深笑了。 “他很好。” 沈默言看着林深。 “嗯。” 林深把碗筷擦干，放回柜子里。解下围裙挂在墙上，然后走到沈默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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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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