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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我没瞎说。你看看周围那些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沈渡知道赵谦说的是事实。 宴席散了,沈渡走出偏殿,夜风吹来,带着桂花的香味。 他站在廊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五味杂陈。 “沈渡。” 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 沈渡转身,看见萧衍站在月光下,手里还拿着酒杯,脸微微泛红,看来喝了不少。 “陛下,您喝多了。” “朕没醉,”萧衍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抬头看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圆。” “今天是十五。” “十五的月亮,确实圆。” 沈渡不知道萧衍想说什么,只好陪着看月亮。 沉默了一会儿,萧衍忽然说:“沈渡,你相信人会变吗?” 沈渡一愣:“什么?” “朕以前觉得,人是不会变的。坏人永远是坏人,好人永远是好人。但现在朕不那么确定了。” 沈渡想了想:“人会变,但变不容易。需要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像一把钥匙,把锁打开。” 萧衍转头看他,月光落在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觉得,朕的锁,被打开了吗?” 沈渡心跳加速。 他知道萧衍在问什么,但他不敢回答。 回答“打开了”,太暧昧。 回答“没打开”,又太伤人。 “臣不知道,”沈渡最终说,“但臣愿意做那把钥匙。” 萧衍看着他,月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然后萧衍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嘲讽的笑、阴冷的笑、礼貌的笑。 是真真正正的、发自心底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 沈渡呆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萧衍这样笑。 好看得不像话。 “沈渡,”“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 沈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说“陛下过奖了”,想说“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但嘴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他的心跳开始跳动很快。 萧衍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沈渡回过神,脸烧得厉害,赶紧低头:“臣……臣有点醉了。” “你没喝多少。” “臣酒量不好。” 萧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回去睡吧,”萧衍说,“明天还要上朝。” “臣遵旨。” 沈渡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到拐角处,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沈渡啊沈渡,”他在心里骂自己,“你是不是有病?你对一个暴君心动?你是不是嫌命长?” 但脑子里全是萧衍刚才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沈渡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完了,这穿越,怎么比他写的代码还乱? 远处,萧衍站在原地,看着沈渡跑掉的背影,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福安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夜凉了,该回寝宫了。” 萧衍没动。 “福安,”他说,“你觉得我对沈渡会不会太好了?” 福安心里一惊,但面上不露声色:“陛下对沈大人好,是因为沈大人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陛下信任。” 萧衍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朕不是信任他。朕是……算了,不说了。” 他转身往寝宫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月亮。 “福安,今晚的月亮真圆。” 福安赔笑:“是啊,十五的月亮嘛。” 萧衍没再说话,大步走了。 福安跟在后面,心里翻江倒海。 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但他从没见过陛下这种表情。 那种表情,像是看见了光。 福安叹了口气。 这个沈渡,到底是福还是祸? 他不知道。 宫墙深深,月光如水。 两个人,一个在寝宫辗转难眠,一个在屋子里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想的,却是同一件事。 同一个笑容。 同一句话—— “你是第一个让朕笑的人。”
第9章 刺杀与反杀:我救了暴君一命 萧衍开始笑了。 这件事听起来很正常,但在永宁三年的皇宫里,这比天降红雨还稀罕。 最开始只是在御书房。批折子批到一半,萧衍会突然弯一下嘴角,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沈渡问他笑什么,他说“没什么”,然后继续板着脸。 然后是上朝的路上。有一回沈渡走在他前面,踩到一滩水差点滑倒,手忙脚乱地扑腾了两下才站稳。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沈渡回头,萧衍已经把脸别过去了,但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 再后来是在朝堂上。有大臣在念折子,念得磕磕绊绊,沈渡站在最后排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水平还不如小孩说话”,被萧衍听见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笑出了声。 那个大臣吓得直接跪了:“陛下恕罪!臣念得不好,臣重新念!” 萧衍摆摆手:“不关你的事,继续。”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陛下笑了?在朝堂上?笑了? 下了朝,李崇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个沈渡,”他对亲信说,“不能再等了。” 亲信问:“李相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做了他。” 亲信犹豫了一下:“但陛下现在正宠着他,动了他,陛下震怒……” 李崇冷笑:“谁说要我们自己动手?借刀杀人,不是更干净?” 沈渡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他正忙着图书馆的收尾工作。 一个半月过去了,图书馆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剩下的是内部装修和书籍上架。赵铁说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开门。 沈渡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那块空白的门匾,想好了名字:“大梁公共图书馆”。 简单直接,老百姓一看就懂。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人气。 图书馆不只是放书的地方,应该是一个让人愿意来的地方。得有舒服的椅子,得有好光线,得让人待着不想走。 他让木匠做了几十把带靠背的长椅,放在窗户旁边。又让陶匠烧了一批茶壶茶杯,放在角落的桌子上,来看书的人可以免费喝茶。 赵铁看了直摇头:“沈大人,您这是开图书馆还是开茶楼?” 沈渡笑了一下:“都开。” 前世他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有咖啡馆的图书馆,点杯咖啡能坐一天。他没条件弄咖啡,但茶叶便宜啊,大梁最不缺的就是茶。 回到宫里,他去找萧衍汇报进度。 御书房的门开着,但里面没人。沈渡走进去,看见书案上摊着一本折子,旁边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药。 萧衍最近胃病又犯了,张仲景开了新方子,比以前的更苦。每次喝药沈渡都得在旁边盯着,不然萧衍趁他不注意就往花盆里倒。 “福安公公?”沈渡喊了一声。 没人应。 不对劲。御书房什么时候都不会没人,福安寸步不离萧衍左右。 沈渡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迎面撞上小太监顺子,顺子脸色煞白:“沈大人!不好了!陛下在御花园遇刺!” 沈渡脑子嗡的一声,拔腿就跑。 御花园乱成一锅粥。 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个凉亭,刀剑出鞘,弓箭上弦。地上有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沈渡冲过去,被侍卫拦住了。 “让开!我是沈渡!” 侍卫犹豫了一下,让开一条路。 沈渡跑进凉亭,看见萧衍坐在石凳上,左手臂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福安跪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用布条给他包扎。 李崇居然也在,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正对着侍卫们发火:“刺客呢?抓到了没有?!” 沈渡没理他,直接走到萧衍面前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臂看伤口。 刀伤,不深,但很长,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血糊糊的一片。 “怎么伤的?”沈渡问,声音比他想象的要急。 萧衍看着他,表情倒是平静:“挡了一刀。” “谁刺的?” “不知道。穿太监的衣服,混进来的。刺了一刀就跑,没抓到。” 沈渡检查完伤口,还好,没伤到筋骨,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但他看见地上的血,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福安公公,去请张太医。要快。” 福安爬起来就跑。 沈渡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布,重新给萧衍包扎。他手法不算好,但绑得紧,血止住了。 萧衍低头看着他,忽然说:“你手在抖。” 沈渡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臣没事。” “怕了?” “臣不怕。” 萧衍没拆穿他,但嘴角弯了一下。 张仲景很快赶来,检查了伤口,跟沈渡的判断一样,皮肉伤,没大碍。但他坚持要萧衍回寝宫躺着,说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萧衍皱眉:“只是皮肉伤,躺什么躺?” 沈渡说:“陛下,听太医的。”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再反驳,起身回了寝宫。 沈渡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忽然停下来。 李崇还在御花园,正在跟侍卫说些什么。 沈渡折返回去。 “李相,”他说,“刺客的事,陛下交给谁查了?” 李崇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自然是交给禁卫军。沈大人不必操心。” 沈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李相说得对,下官不操心。下官只是好奇,李相今天怎么会在御花园?” 李崇脸色微变:“老夫来找陛下议事。” “哦?议什么事?” “跟你有关系吗?” 沈渡耸耸肩:“没关系。下官随便问问。” 他转身走了,留下李崇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沈渡走远了,脸上的笑才收起来。 李崇在撒谎。 找陛下议事,为什么不去御书房?御花园那么大,他怎么知道萧衍在哪儿?除非他事先知道。 沈渡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萧衍的寝宫里,张仲景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沈渡进去的时候,萧衍靠在床上,左手臂缠着白布,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精神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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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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