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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萧衍没有应他。嘴唇从锁骨一路向下,经过胸口,经过肋骨,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他烙了一遍。 沈渡的手从萧衍的衣领滑到他的肩背,指尖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您……轻点儿……” 萧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沈渡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咬得发红,整个人像一只被揉皱了的纸鸢,落在他身下,哪儿都去不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渡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沉重的喘息: “好,我轻一点。” 他微微起身,伸手将床帐两侧的帘子拉上了。 厚重的锦缎在头顶合拢,把那道缝隙也遮得严严实实。 月光被挡在外面,帐子里暗了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一重一轻,交织在一起。 黑暗中,萧衍的手指从沈渡的腰间滑进去,掌心贴着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慢慢向上。 沈渡的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绷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咬着嘴唇,把脸偏到一边,耳朵红得能滴血,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帐子里,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一重一轻,一急一缓,渐渐分不清彼此。 像两条溪流汇到了一处。 再也分不开了。
第47章 河道清淤 沈渡是被腰上的一阵酸意闹醒的。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从后腰一路蔓延到肩胛,像是被人当了一夜的面团,揉完了还搁在案板上没收拾。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面朝萧衍的方向,还没睁眼,手先伸了过去,摸了个空。 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 沈渡睁开眼,萧衍不在。帘子半敞着,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枕头上。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腰间又是一阵酸,忍不住龇了一下牙,手搭在腰后按了按。 “醒了?” 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渡回头,萧衍已经起来了,头发还没束,散在肩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床沿坐下。“腰酸?”萧衍把茶杯递过去,目光落在他按腰的手上。 沈渡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的。“还好,可能是昨晚睡姿不好。”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伸手按了按沈渡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这儿?” 沈渡被按得嘶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有一点。” 萧衍的手没收回,又轻轻按了两下,然后收回去,站起来。“今日少走动,看完河道就回来,别在外面耗着。” 沈渡应了一声,低头喝茶,耳朵慢慢红了。 两人洗漱完,福安进来伺候。 萧衍自己穿好了朝服,福安帮他束发、戴冠。沈渡穿上官袍,系好腰带,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 萧衍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领口翻折的边角抚平。 “好了。”萧衍说。 卯时,太和殿。 萧衍坐下的时候,百官跪拜,萧衍没叫平身,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平身。”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 百官起身。 “京城河道清淤一事,工部、户部议了许久,迟迟没有定论。”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朕已拟了旨意,御史台监察御史赵谦牵头,御史台督办。工部出方案、户部出银子,各司其职。” 他顿了一下。“户部郎中沈渡协理,往来督办。” 赵谦从队列里走出来,跪下,声音洪亮:“臣遵旨!” 沈渡跟着出列,躬身:“臣遵旨。” 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沈渡刚走出太和殿,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赵谦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又兴奋又紧张:“沈兄!陛下让我牵头清淤!这么大的事,我还是头一回!” 沈渡被他搂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笑着对他说,“赵大人,恭喜恭喜。” “什么赵大人,你我还分什么彼此。”赵谦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 在沈渡面前晃了晃,“你看,我昨晚翻了一宿的河道志,把京城这几条河的来龙去脉都摸了一遍。” 沈渡接过来翻了翻。册子不大,巴掌见方,纸页已经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标注着“此段淤积严重”“此处需重点盯着”之类的字句。 “你昨夜没睡?”沈渡问。 “睡了睡了,就熬到丑时。”赵谦打了个哈欠,把小册子收回去,“你放心,河道志上写的我虽没全记住,但该问什么我心里有数。咱俩虽然都不懂怎么挖泥,但盯着人干活这事儿,我比你还在行。” 沈渡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盯过人干活?” “我盯过御史台的文书誊抄,一个道理。”赵谦拍了拍胸口,一脸正经。 “盯人嘛,就是看他干没干、拖没拖,挖泥和抄文书,本质一样。” 沈渡想了想,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走,先去工部找唐郎中,把方案再过一遍。你协理,我牵头,咱俩一起干。” 两人并肩往宫外走,赵谦边走边翻他的小册子,嘴里念念有词,差点踩空台阶,被沈渡一把拽住。 “赵大人,看路。” “哦哦。”赵谦把小册子塞回袖子里,嘿嘿笑了两声,“我是怕待会儿问漏了,丢脸。” “你已经够丢脸了。” “你也没好到哪去,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沈渡笑了笑,“走。” 步行至宫门外,沈渡翻身上马。赵谦也上了马,两人骑着马往工部去,身后远远跟着两个穿便衣的人,不紧不慢,保持着距离。 沈渡知道那是萧衍让赵猛安排的。 他没多问,也没回头。 赵谦骑在马上还在嘀咕:“沈兄,你说陛下怎么想起让我牵头了?我在御史台这些年,参过不少人,但没干过这么大的差事。” 沈渡想了想,说:“陛下看人,不看资历,看能不能干成事。” 赵谦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小声说了一句:“那你呢?陛下让你协理,是不是也觉得你能干成事?” 沈渡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赵谦见他不说话,嘿嘿一笑,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我俩都是能干事的人。” 工部里,唐永早就把方案摆好了。 案上铺着几张河道图,旁边摞着厚厚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见沈渡和赵谦进来,唐永放下笔,起身拱手:“沈大人、赵大人。” 沈渡还了一礼,在桌前坐下。赵谦点了点头,跟着坐下了。 沈渡拿起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五百人,五十天,三千两银子。”沈渡抬起头看着唐永,“唐郎中,这个数,你算过没有?” 唐永从案上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来。 “回沈大人,我算过。河兵一百人、军夫两百人、民夫两百人,工食银每人每天三分,加上工具、运输、杂支,三千两是底数,不能再少了。” 赵谦凑过来看那张纸,眉头拧成一团,“三分银子一天,一个月下来……九钱?” 唐永点头:“正是。一个民夫干满一个月,九钱银子,养家糊口够了。” 赵谦“哦”了一声,又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九钱……够倒是够了,就是别被人克扣了去。” 他接着对唐永说:“唐郎中,这五百人,从哪里征?” 唐永拱了拱手:“赵大人,河兵从工部河防营调,军夫从京营拨,民夫从沿河州县征。” “民夫征调,给不给工食银?” “给。按朝廷规矩,出工就有钱拿。” 赵谦点了点头,声音放低了些,“那就好,不能让人白干。” 沈渡坐在旁边,看着赵谦一本正经地问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不白用人,不克扣银子,这两条问清楚了,底下的差事就坏不到哪去。 唐永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 “沈大人、赵大人,这是我拟的施工方案。从上游往下游清,分段围堰,就是把河拦成一段一段的,先把水引到一侧,挖另一侧的淤泥。清完一段,再换下一段。” 沈渡看着图纸,点了点头。“工期五十天,能赶在开春之前?” 唐永肯定道:“能,只要人手够,银子不缺,五十天绰绰有余。我心里有数。” 沈渡把方案折好,塞进袖子里。“走,去河道上看看。” 赵谦一听要去看现场,精神头更足了,大步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凑到沈渡耳边说了一句:“沈兄,待会儿到了河边,你让我先说话,我好歹是牵头人,不能一句都不说。” 沈渡看了他一眼,忍着笑。“行,你先说。” 赵谦满意地点了点头,挺起胸膛往前走。 几个人骑着马到了河边。 沈渡下了马,沿着河岸走了一段。 唐永跟在旁边,指着河面说:“沈大人您看,这一段是最严重的,淤泥堆了快一人深。夏天水浅的时候,河床都露出来了,黑乎乎的一片,苍蝇蚊子多得吓人。” 赵谦站在河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那本小册子掏出来了,正对着册子上的标注一处一处地看。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念念有词。看了一会儿,他合上册子,转过身,面对唐永,清了清嗓子。 “唐郎中,这五百人上了河工,吃住怎么安排?棚屋搭在哪儿?粮食从哪儿调?” 唐永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细。 他想了想,答道:“赵大人,棚屋可以搭在河岸空旷处,粮食从附近州县粮仓调拨,按人头发放。” 赵谦点了点头,又问:“淤泥挖出来,运到哪儿去?” “运到城外低洼处填埋,不占良田。” 赵谦“嗯”了一声,又在小册子上记了几笔。 沈渡站在旁边,看着赵谦问这些之前没想到的问题,心里暗暗点头。这些事方案上没有写,但真干起来,一样都少不了,赵谦想到了。 赵谦问完了,转头看沈渡,沈渡冲他竖了个拇指。 赵谦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连忙又压下去,恢复那副正经的模样。 唐永又指着河面说了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 赵谦掏出小册子,蹲在岸边,把唐永说的话一条一条记下来。蹲得太靠边,脚下的泥土松了,“哎哎哎.......” 沈渡眼疾手快去抓他,没抓住。赵谦一只脚踩进了冰窟窿旁边的淤泥里,整个人往前一栽,另一只脚也跟着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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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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