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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一部分人,只是借机发难,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大逆不道,他们在乎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司尧不予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祁修衍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玄影墨刃还有一旁的福公公,三人的脑子在这一瞬间,似乎有点点死了。 就在骂声最鼎沸、几乎有武将忍不住要冲上来动手时,祁修衍抬起了手。 一个简单的、向下压的动作。 没有内力,没有声势。 但奇异地,那沸腾的、充满杀意的声浪,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迅速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祁修衍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惊恐、或期待他下令杀人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司尧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司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说的没错。” “什么?!” “陛下?!” “陛下三思啊!” 惊呼声四起。 祁修衍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道:“朕登基这些年,坐在这金銮殿上,听着你们的奏报,批着你们的折子,自以为江山在握,四海升平。” “可江南一场水患,堤坝垮了,流民数十万,贪墨案牵连甚广......” “朕才发现,朕听到的,看到的,或许并非全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臣,那眼神锐利如刀,让许多人心虚地低下头。 “朕这些年,的确不曾真正去看过,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到底过得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在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中,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话: “朕,也该去看看了。” ...... !!!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瞪大眼睛,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陛下...... 陛下说什么? 他、他也要去? 御驾亲临灾区? 这怎么可以? 这绝对不行! 天子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这比让官员南下还要荒唐。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去组织语言反对,祁修衍已经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南下官员名单,按原定计划执行,三日后启程,朕会另派钦差随行督查。” “至于朕......”
第63章 :嗯,都死绝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身旁同样有些发懵的司尧。 “朕会另行安排。” “退朝。”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起身,拂袖,径直走向后殿。 留下满殿呆若木鸡、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文武百官。 司尧也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刚才就是话赶话,气头上口不择言,纯粹是为了怼那些老顽固,顺便给祁修衍添点堵。 他怎么就...... 真的接话了? 【宿、宿主......】系统的声音都在发飘,光球闪烁得极其不稳定。 【暴、暴君他、他刚才说,他也要去?我、我没听错吧?】 司尧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一片翻江倒海:【好像......是这么说的。】 【这、这对吗?】系统快哭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这这这......】 【这还是暴君吗这?这、宿主,这暴君的人设是不是崩了?】 【你在问我吗?】 司尧看着祁修衍消失的殿门方向,眼神复杂。 暴君的人设崩没崩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难熬了。 ———— 养心殿。 福公公正为祁修衍褪去沉重的朝服,换上轻便的玄色常服。 司尧跟在他身后进来,毫不客气地寻了张离软榻最近的椅子坐下,自顾自拎起桌上的青玉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下。 那副把养心殿当自家地盘的做派,看得福公公眼角直抽。 祁修衍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过身,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福公公也退到了门口,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焦灼。 玄影与墨刃一左一右立于殿中,虽是惯常的垂首侍立姿态。 可那紧绷的肩线、微微攥紧的拳,都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阳光透过窗棂,在司尧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喝水喝得急,有几滴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祁修衍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司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探究,“你这人,真的很有意思。” 司尧放下杯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祁修衍,” 他没好气地回敬,“你真的很有病,我建议你现在就传太医,不,传十个,好好给你检查检查脑子。” 祁修衍挑了挑眉,非但没怒,反而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朕有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走到司尧对面的椅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你若认识什么神医,倒是可以给朕引荐引荐。” 司尧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住,瞪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祁修衍低笑一声,那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司尧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浓重的兴味。 “司尧,”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的探究。 “朕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不似那等满腹经纶、文韬武略之人。” “言语粗鄙,行事......更是放荡不羁。”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可为何朕总觉得,你似乎,懂的很多很多呢?” 那眼神太专注,像要透过皮囊,看清他内里到底藏着什么。 司尧心头微凛,面上却扯出个痞笑:“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身体前倾,盯着祁修衍的眼睛,一字一顿,“是、你、蠢?” ......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福公公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玄影和墨刃也忍不住的心头一跳,虽说司尧怼主子是常事,可不管来多少次,他们依旧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祁修衍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竟真的低低笑出声来。 那笑声起初压抑,而后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点畅快意味的大笑。 他笑得肩膀微微颤动,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那张总是冰冷或阴郁的妖孽面容,因这笑容而染上了生动的颜色,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朕蠢?”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声渐歇,眼底却仍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与更深的好奇。 “说说,朕何处让你觉得......朕蠢?” 他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真心求教的姿态。 司尧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那股邪火又“噌”地冒了上来。 “你不蠢?”他嗤笑,语速加快,“你不蠢能当众说要南下?你不蠢能让暴君之名天下皆知?”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祁修衍,你是不是觉得你这颗脑袋长得特别结实,砍不下来?” 祁修衍托着下巴,仰头看着气呼呼站在他面前的司尧,眼神中透着无辜:“不是你说,朕该下去看看吗?” “朕不过是顺着你的话,顺便给你撑腰罢了。”他微微偏头,似乎真的不解。 “为何到了你嘴里,又成了蠢?”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旁边。 福公公、玄影、墨刃三人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司尧。 那眼神里的焦急、担忧、甚至隐隐的认同,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天爷啊,这位司尧公子竟然...... 他竟然知道陛下/主子不能出宫,他在朝堂上说那话,他们还以为他是认真的呢。 司尧没注意到那三人的眼神,开口间似乎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你们祁家人都死绝了吗?” 祁修衍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都死绝了。” “现在还在喘气的姓祁的,除了几个偏支远亲在封地苟延残喘,京城里,就剩朕一个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司尧:....... 【宿主,】系统的声音弱弱地在他意识里响起,【皇室确实只剩他一个了。】 司尧再次噎住,很好,干得漂亮。 怪不得“暴君”之名天下皆知,这他妈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口的憋闷都吐出去,重新坐回椅子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行,你厉害。”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那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想要你命的人有多少吗?” “你当众说你要南下,你还想不想活着回来了?” 这话一出,旁边那三人几乎要把头点断了。 就是就是。 陛下/主子,您一旦离了宫,离了禁军和玄甲卫层层拱卫的皇宫,那...... 生死难料啊! 江湖刺杀、朝堂政敌、边境敌国、甚至可能连沿途的地方官员都包藏祸心...... 这哪是南下,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活靶子丢出去。
第64章 :朕的这颗人头,永远都是最值钱的那一个 司尧没看见福公公他们快要急哭的表情,祁修衍却看见了。 他目光掠过那三张写满忧急的脸,唇角那抹弧度却更深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 他重新看向司尧,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司尧,朕这次,是真的相信,你不是来杀朕的了。” 司尧:......??? 他愣了两秒,随即一股更大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几乎是在低吼,“我说东你说西,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在跟你说你的脑袋,你的命,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祁修衍从善如流地挑了挑眉,语气甚至有些随意:“想要朕命的人,确实很多,多到......” “数不过来。” 司尧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那你还当众说?你是不是真有病?” “生怕他们不知道你要出宫,生怕他们没时间布置天罗地网等你钻?” “你可以私下安排出宫,也可以秘密南下巡查,你......” “怎么不蠢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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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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