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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三年前的他就会遇到林眠汐了。 乌延凛想,或许再见一面他珍爱的、柔弱又口不能言的皇后,他便会放下执念,消散于天地之间。 另外一边。 远在青州的林府,上上下下都要忙疯了。 小少爷落水后得了风寒,寒冬腊月的天,把自己烧成了一颗滚烫的火球。 林父耗费巨资,请了不少真真假假的名医,这才把幼子的体温降下来。 幼子的命保住了,林父便开始教训林眠汐院里的下人。 妻子早逝,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让他好好照顾幼子,因此林父对这个幼子再怎么溺爱也不为过。 此番幼子生病,几乎也要了他的半条命。 “说吧,这大冷天的,是谁提议带着少爷去湖边看鱼?” 底下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不敢出声。 “都不说?那就一起打板子,各打二十大板。下次再闹出这样的事,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该打死的打死、该发卖的发卖,绝不姑息。” “爹。” 大少爷林愈白进了庭院,“小弟的事情也不怪他们,小弟硬要去闹,他们自然拦不住。” 林父横眉竖眼:“真会体贴下人,出事的可是你弟弟!你娘要是知道了你们兄弟离心,九泉之下会怎么想?” 林愈白扶额,“什么兄弟离心,这事儿跟娘又有什么关系,我来是要告诉你,小弟醒了,闹着要见你的。” “什么?我小金疙瘩醒了,这么好的事怎么不早说?” 林父一边疾行,一边数落林愈白,“你说说你,一整日游手好闲就算了,还不如你二弟省心。” 林愈白:“……二弟都离家出走半个月了,你当然省心。” 林父沉默了,“你没让人去找?” “……我的人都去给小弟找神医了,爹,你也没让人去找二弟?” “我的人当然也在找神医啊……那个啥,你二弟瓷实,应该不会有事。” “不在盛都的话,确实不会有事,听说盛都最近乱起来了。” 一到林眠汐的院子,二人一个走的比一个快。 到底是老当益壮,林父赶在林愈白之前见到了林眠汐。 看着小儿子瘦猫似的窝在被子里,只露出苍白如纸的小脸,坐在床头的林父手潸然泪下。 “爹对不住你,你受苦了。” 林眠汐从厚实的被子里拔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摆了摆手。 泪眼朦胧的林父愣住了,“这是啥意思,饿了?” 林愈白在一边道:“嗓子肿了太久,就算暂时消了肿,嗓子也坏了。 神医说了,至少要修养三个月才能好彻底,你也别再小弟这里哭了,多晦气。 去吩咐厨房给小弟做些不伤嗓子的吃食。” “行,爹这就去。” 林父走后,林眠汐伸出两根手指头。 林愈白秒懂:“你说你二哥吗?他半个月前,也就是你落水那天离家出走了。也不留个信件,我跟爹隔了好几天才发现。” 林眠汐无声说出两个字:活该。 林愈白摸了摸眠汐的脑袋:“哎,大哥知道,你落水跟他有关,臭小子真是没轻没重。 等逮到他,大哥一定帮你揍他一顿,打得他半个月没法下床。” 林眠汐反手也摸了摸林愈白的脑袋,继续无声道:还是找找吧,别让他死外面了。 “已经腾出人去找了,不知道他疯到哪里去了。最好脑子机灵一点,避开盛都,那地方几天前就关了城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愈白是前朝探花,只不过前朝皇帝还没来得及给他安排官职,就被杀了。 目前跟他爹这个前朝旧臣一起窝在青州躲事儿。 盛都是他们一家避之不及的地方。 他们毕竟不像那些有底蕴的世家,万一新帝哪天看前朝的旧臣不顺眼,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种好拿捏的。 “找到你二哥后,真的要把你们两个隔开了。这小子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明明小时候还喜欢到抱着你不撒手。 这两年尽会跟你吵架,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正说着,林愈白的贴身小厮到了。 那小厮面色惨白,见到林愈白后更是站也站不稳了。 “什么事,说啊。” “盛、盛都方家的人来信,二少爷被新帝的人扣住了。还有……” 小厮声音颤抖:“一、一个骑马的官差到了前院,指名要找老爷。” 林愈白站起身,整理衣摆:“慌什么,我去找老爷。你给小少爷穿好衣服,带着他离开。 庄子的位置还记得吧?带着小少爷躲在那里,一月后,我和老爷没有出现,你就变卖庄子,带着小少爷离开。” 小厮跪下:“奴领命!” 出门前,林愈白看了眼林眠汐,“别怕,有大哥在,出不了大事。” 林眠汐挣扎着起身,无声道:我不走。 小厮给林眠汐披上狐裘后,架着他往隐蔽的后门走。 可还没走两步,便被一身形壮硕、高鼻深目,身着胡服的人拦住去路。 “这是要去哪儿啊?陛下下令,要带林太傅、哦不,现在是丞相了。 陛下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所以林丞相一家,一个不少都要去盛都。这位小娘子,是林府的内眷吧?” 林眠汐看着他,忽然笑了。 拓烈在草原上,从未见过这样的容貌。 他奶奶个腿,哪有人长成这样的,这不是仙子吗?! 看着傻笑的拓烈,林眠汐心里更烦,直接对着出言不逊的他一巴掌下去。 清脆的巴掌落下,拓烈非但没气,反倒笑的更灿烂。 “性子够烈,我喜欢。就是忒瘦了,多吃点肉,这样才能骑马。” 林愈白匆匆赶到幼弟身边,“小弟性子骄纵,大人恕罪。 他身子不好,恐怕受不得颠簸。此行,恳请大人开恩,让幼弟留在家中养病。 等他病好,我亲自接他入盛都。” “马车?颠簸?”拓烈忽地朗声大笑:“放心吧,我们陛下特地找了最大的马车来接丞相回盛都。 再说了,有我保驾,颠簸了谁也不会颠簸小—嗯,小少爷!是这个称呼吧?我学东西很快的。” 拓烈走后,林愈白冷着脸对着小厮说:“收拾细软吧,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眠汐无声道:爹呢? “……吓晕了,我去背他。”
第32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2) 林府门口,正停着一辆四架辎軿车。 朱红轮纹、黑色车盖,另配有四辆辆副车、两辆辎重车。 又站有仆从、侍卫,二者排开后足有半条街长,更别提还有拓烈带队的胡骑。 别说林愈白得中探花时没见过这种驾驶,就连林父当年做太子太傅时,也没得过这么大的派头。 而此时,林父人还没到盛都,便有了丞相的官仪。 凡事有得必有失,林父坐在宝车上哭到断肠。 “我死了也就算了,都到黄土埋脚的年纪了,死前还能风光一把,也值当了。 可你们怎么办?爹真放心不下你和老二两个傻小子,还有老幺,他还病着……” 林父哽咽,几不能语。 林愈白道:“爹,你想多了。我们三个可能逃不掉,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 林父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了,“我苦命的儿啊……” 林愈白压低声音:“爹别哭了,你耳朵都冒出来了。还有,小弟睡着了,你别吵醒他。” 泪目的林父转头看自己的幺子,人已经躺在锦垫上睡熟了。 林父抖出车厢暗格里的被褥,给小儿子盖上后,这才摸了摸头顶的脑袋。 林愈白在书案上伏笔,写好后递给林父。 ——到了盛都千万控制好妖力,这要是暴露了,我们一家真的要死了。 林父看完后忍着泪,把纸团吃了。 待林眠汐醒来后,马车已经离开了青州健安城。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要到盛都…… 他问起二哥的事情。 林愈白眉心紧皱,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 林眠汐接过密信,看了几眼后,面色也变了。 信上说,林寒青在去金州的路上遇到昔日霍家好友,干脆跟着好友去了霍家。 期间,刚好赶上盛都动乱,林寒青走不了,只能暂时留在霍家。而霍父不知道对新帝说了什么,引得新帝大怒,不仅把自己的脑袋留在了朝堂上,还害得一家老小掉了脑袋。 林寒青就要被砍头之际,林父故友的小子方泽善站出来,说出林寒青的身份。 不仅强调了林家是清流之家,还把林父当家做官事的政绩说了出来。 他这做法,属实是脑子不清醒,说了许多糊涂话。而新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人杀的多了,脑子缺氧,一时之间被方泽善的话唬住。 还真的因为林父是未遇伯乐的千里马,当即下令让林父做丞相。 信的最后,方泽善大肆鼓吹了自己的做法,不仅让林父高升,还保住了林寒青的脑袋。 而后又含蓄地表达了自己对旧友的思念。许是怕被误认,又把林眠汐的名字写进了一首酸诗里。 林父在一旁看的心绞痛,“这小子跟他爹一样,脑子不好使。前朝旧事说它干什么?这不是诚心害咱们一家吗? 还有,这字跟鬼画符一样,诗也差劲!他爹给他请过夫子吗?别是自己教的!” 林愈白打断了林父的话,“四年前二弟、三弟跟方泽善一同在国子监上学,你当时还兼了国子监祭酒吧?” 林父沉默片刻:“……反正我没教过他。他信洋洋洒洒写了三、四页,怎么没提老二的现状?不会是受了重伤,下不来床吧?” “那倒没有,”林愈白安抚林父和幼弟,“人还活的好好的,就是入了皇宫,当了新帝的近侍。” 林父眼前一黑,“什么?当太监去了吗?!” 大概是一天内遭受的冲击太多,林父直接晕过去了。 林愈白把林父的脑袋扶正,而后看着偷笑的林眠汐。 “你也别急着高兴,林寒青是做了近侍,不是内侍。爹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很正常,你呢?” 一说起这件事,林愈白就发愁:“近侍跟内侍都分不清吗? 当年果然不该心软,就该把你送到青州学宫去。爹请来的夫子一个比一个娇惯你,生怕你多写几个字就累到手。” 林眠汐朝着林愈白挑衅一笑,随后变成小猫,钻到林父的怀里躲着。 林愈白:…… 待林父醒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拓烈拉开帷幔,把头探进来,“几位贵人,下车吧。” 见林父和林愈白把林眠汐挡在身后,拓烈笑了笑,“怕什么,我又凶神恶煞,不会突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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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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