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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养他,再抛弃他。 可是,乌延凛看着就是很不亲猫的人,比起做家养人,他应该更喜欢做流浪人。 这也又不能跟林寒青说。 林寒青惆怅地抓了把头发,“你记得把乌延凛身上有阵法的事情告诉爹跟兄长啊,只能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林眠汐:知道了,烦死了。 对着有病在身的林眠汐,林寒青敢怒不敢言,“行,你睡吧,我就在你脚踏上躺着。起夜了叫我啊。” 林眠汐睡的很安稳,次日天光大亮时才醒。 脚踏上的林寒青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当值去了。 小厮伺候着林眠汐洗漱过后,才说出方家公子已经在前院等着的消息。 “今日一早方少爷便来了,先是打听二少爷在不在,知道二少爷不在后,这才说来找您。 知道您在休息,就安静地等着。小少爷,要见他吗?” 林眠汐点了头,迈步过去。 四年前还在国子监的时候,林眠汐跟方泽善的关系确实比较好。 方泽善人傻钱多,知道林眠汐喜欢漂亮石头后,每日去国子监都会跟林眠汐带上一颗两颗。 时间久了,林眠汐收到的宝石存了一小匣子,而方泽善那边东窗事发,被家里的长辈揍了一顿,仍是一口咬死自己拿去打水漂了,闭口不提林眠汐。 林眠汐当时觉得他鼓着鼻涕泡的小胖脸很有趣,索性就收下了这个跟班。 几年过去,方泽善身子抽条,再看不出当年胖嘟嘟的样子。 林眠汐失望地收回视线。 方泽善却上前几步,把自己的脸颊鼓起来,“怎么样,认出我了吗?这些年你到了青州便渺无音讯,我送书信到青州,你也从不回我…… 二哥说你生病了,你现在感觉如何?我可以让方府的疾医过来给你瞧瞧。” 林眠汐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而后摇了摇手。 “你的嗓子怎么了?不能说话了吗?” 林眠汐拽着方泽善到自己的院子里,又让方泽善备好纸笔,这才慢悠悠落下几个字。 ——我没见过你写的信。 “不可能啊,我都打听清楚了,地址不会错的。” ——反正没收到。 “好吧,”知道了这件事,方泽善反倒更高兴了,“我就知道,你不是故意冷落我的。 今天你能去酒楼吗?还是算了,你病还没好,我让我的小厮去请方家的厨娘过来吧。” ——你一直关注林家的动向,那林寒青的呢? 方泽善委屈脸,“我关注你二哥做什么,我都被他打怕了。小时候见我一次打我一次也就算了,我都长大了,他昨天还吓唬我。” 林眠汐狐疑地看着方泽善。 他总觉得,林寒青遇见霍家人的时机太巧合了,而方泽善站出来的时机也太巧了。 方泽善若不是真傻,那就是装傻卖乖了。 ——出事的除了霍家还有哪几家? “万家、石家、楚家……大大小小十多个世家呢,大多数是因为不肯服软,少数几个,是跟上一任皇帝纠葛太深了。 新帝,不太相信他们能把那些纠葛处理干净,索性把他们都杀了。 霍家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刚好说话不当,惹怒了新帝。还好我爹和我的族亲几年前就不做官了,现在专心做生意呢。 眠汐,你以后去酒楼吃饭不用给钱了。盛都大部分酒楼都变成我家的了。” ——只做酒楼吗? “是啊,”方泽善点头,“我爹说生意做的太大了也不行,稍微做点,凑合着过就行了。” ——凑合?你原来知道,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爹推出来? 方泽善苦着一张脸,“当时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怪我? 可我知道你跟你二哥关系好,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是想着救下他。” 林眠汐多看了他一眼。 ——你走吧,我乏了,要休息。 方泽善点头,“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帮你留意一下治嗓子的神医。” 走出林府时,方泽善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晦暗。 无论如何,好歹是回来了。 剩下的事,留着以后慢慢说。
第35章 丞相娇养的幼子是妖吗(5) 林父和林愈白两人亥时初终于回府。 憔悴是憔悴了一点,但是胳膊腿俱全,最重要的脑袋也还在脖子上。 林愈白见了林眠汐后,甚至还有精力说教:“都亥时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林眠汐把一张纸递过去。 林父接过,夸道:“幺儿知道努力了?这是练得狂草,不错啊。” 林愈白:“……这就不是草书,只是字迹潦草。爹,先看内容。” “哦哦哦。” 两人看完后,面色凝重。 林愈白语气凝重:“大妖不好找,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愿意掺和进来。 身手好的人倒是好找,可乌延凛身边身手好的近卫更多,而且,据说那乌延凛的身手也不差。 毒杀倒是有可能,但一旦失手,以乌延凛的脾性…恐怕会连累许多无辜之人……” 许多事情,瞻前顾后反倒不好做。 “至于方泽善,他牵扯到这件事里确实古怪,我这段时间会摸摸方家和他的底细,你今后避着他。” 林眠汐点头。 林父看着林眠汐,迟疑道:“明晚新帝要办宫宴,你今晚就开始装病吧。 我跟你大哥把事情闹得大一点,你明晚就留在家里休息。” 乌延凛多看眠汐那几眼,林父跟林愈白都记在心上。 新帝自己琢磨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不代表其他人看不懂。 眼下最好还是不要让林眠汐跟他多见。 见得多了,万一开了智、明了心,那才是他们一家最坏的境遇。 林眠汐自然是配合。 一家人戏唱的正好,忽然来了个搅局的。 拓烈突然到访,把林眠汐拽走了。 还算宽敞的马车里因为拓烈的存在,变得有些拥挤。 “我特地跟陛下说了好话,他同意我带着你去见游医了。放心吧,我们的游医很厉害的,我有次箭矢挨着心口穿透胸膛,就是游医把我救活的。 还有陛下,他小时候被人射穿过脖子,也是游医救好的。其实陛下没有留下暗伤,不知为何还是留下了口吃的毛病。游医说,可能是心病,心病治不好。 你这嗓子应当不是心病吧?” 林眠汐摇头。 “不是就好,肯定能治好的。” 林眠汐观察着拓烈。 这人肯定不是乌延凛的普通亲卫,应该是心腹,还是自小认识的心腹。 乌延凛口吃的毛病旁人提都不能提,拓烈不仅能毫无顾忌地提,甚至还知道他口吃的起因。 拓烈领着林眠汐见了游医后,先被游医骂了一顿。 “我只能治刀剑砍伤,他的嗓子又不是被刀砍坏的,我治不了。” 游医的话说的涩口,腔调怪异,林眠汐听得不甚明白。 拓烈把游医拉到一边,“你就帮我给他把把脉,然后把我准备好的名贵药材给他,他家里有疾医,药材拿回去,肯定有用的。” 游医脸颊的肉往上移,笑的看不见眼睛:“哦,我说你为何反常,原来是找到自己的心肝了。” 游医的声音不小,拓烈往后看,见林眠汐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你不要乱说,反正照我说的做。” 不知二人说了什么,游医再出现时,老实坐着给林眠汐把了脉,而后从屏风后推出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拓烈道:“他说你太瘦弱了,把这些药材都拿回去,补补身体。” 林眠汐:用药材补身体吗??? 林眠汐还是用笑表达了感激。 游医又很激动地说了一骨碌话。 这次,拓烈没有解释,而是黑着脸带着林眠汐离开了。 “药材我会派人送到你府上,放心,我迟早给你找到能治嗓子的神医。陛下今日办了宫宴,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我其实没参加过宫宴,要是做了不该做的,可能会被人笑话。你能坐在我旁边吗?不用教我礼仪,我看着你学就好。” 拓烈当然不会怕被笑话,也没有人有胆量笑话他。 林眠汐到底是同意了。 主要是因为没法拒绝…… “你答应了,那好,我带你坐在你父兄旁边。 你真像还没断奶的小羊羔,我弟弟像你这么大时,身板要有两个你壮实了。你甚至不像你两个哥哥,他们看起来也都比你强壮的多。” 林眠汐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没有傻到去问拓烈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这份过度的热情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拓烈说的忘情,提起了自己亲手养小羊和小牛的事。 “等你养好了身体,我带你去草原骑马。再带你看看小羊和小牛犊……” 林眠汐点了头,全当回应。 宫宴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乌延凛当然也在。 拓烈见了乌延凛没有行礼,只是笑笑,便带着林眠汐找到了林父和林愈白。 林父和林愈白见到林眠汐时,差点没端稳手中的酒杯。 林愈白压下心头的慌乱,问拓烈:“大人怎会带着幼弟来此?” “哦,我带他来看我们的游医,顺带来这里热闹热闹。” 听到这个回答,林愈白心定了。 “原是大人好意,多谢大人。不过幼弟喜静,又喝不得酒,一向不喜欢这种场面。” “那我下次不带他来了,可是这次来都来了,不若就让他坐下吃些烤羊肉?放心,我知道不该让病中的人喝酒。”拓烈怎会不知他是在防着自己。 当然,他这么做无可厚非,拓烈维持着和顺的面容继续道:“做烤羊的可是我们最好的厨子,就连小羊也是最好的小羊。 难得来一趟,若是没有吃到,岂不是可惜?”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眠汐,羊肉固然好吃,可吃多了火气重,你不要贪多。” 已经闻到烤羊香味的林眠汐已经听不清林愈白说了什么了。 拓烈隔开林眠汐和林愈白后,告诉眠汐:“放开吃喝,快死了的人才什么都吃不下、什么都不能吃。 你还好着的,吃什么都可以。多吃身体才会好。” 羊肉刚炙好就端了上来。 外皮金黄焦脆,咬下的瞬间肉汁在嘴里迸发,肉质紧实弹牙,滋味咸鲜。 林眠汐一开始只是想尝尝,最后确实吃多了。 拓烈看他已经吃不下,叹道:“你吃的这几口还没猫吃的多,剩下的给我吃吧。” 不待林眠汐拒绝,拓烈就端过他剩下的,一筷子拨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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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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