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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合上,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去床上,就已经不约而同地拥吻在一起。 直到沉重的呼吸声伴着鼓噪的心跳在两人耳边回响,卢见锋才放开谢少璟红润的唇瓣,凝视着他的双眼,低声道:“阿璟,我在竹林里就想亲你了。” “嗯……”谢少璟应了一个意义不明的气声,环在卢见锋脖子上的手慢慢抚过他的喉结。 感受到手掌下因卢见锋本能地吞咽口水而窜动的触感,谢少璟轻笑一声,偏头吻在卢见锋的颈侧,又靠近卢见锋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卢见锋盯着怀里不安分的男人,毫不犹豫将人一把抱起搬到床上。自船舱里的那次之后,卢见锋第二次俯身压在谢少璟身上,将窗外的月光全数遮挡。 事实证明,卢奇对年轻人的估计是很准确的。 直到丑时,厢房里的声响才渐渐停歇。卢见锋将吃饱喝足开始犯困的谢少璟裹上里衣,抱到温泉池里仔细清理。 或许是温泉水流温热舒适,或许是卢见锋此时的触碰比起不久前显得太过温柔。谢少璟靠在卢见锋怀里,半梦半醒中断续吐出撒娇般的低语,惹得卢见锋硬是又将谢少璟按在了温泉池壁上。 二十二岁的卢见锋在今夜方才明白,为何父亲总说温泉是消磨时光的好去处。 自船舱里的那个晚上初尝滋味,之后两人愣是憋了九天,如今终于得以纾解,一时失控竟是闹到天亮。 卢见锋难得没有早起练功,在房中抱着谢少璟睡到日上三竿,迫于日光太烈,不得已睁开了眼。 谢少璟埋在卢见锋怀里,不必直面日光,依然睡得香甜。 卢见锋凝视怀中人乖巧的睡颜,手指拂过他柔顺的发丝、微微泛红的脸颊、缀了红梅的脊背,低头轻轻吻过谢少璟,从额头、眉眼到脸颊、唇角,最后含住微肿的唇,将谢少璟唤醒。 “锋哥,嗯……”谢少璟睁着还有些迷茫的眼,抬手按在卢见锋肩上轻轻推了推,见没作用便转而环到他颈后,干脆开始享受。 卢见锋轻咬了一下谢少璟的唇瓣,稍微分开后长舒一口气,笑道:“阿璟,这次感觉怎么样?” 谢少璟眨了眨眼,将眼中因为刚醒而蕴出的泪水眨落,笑着摸了摸卢见锋的腰:“当然很舒服,毕竟……哦,不过,温泉水带进来有点热,太影响感官了,我更想专心感受你……” “是吗?你当时的反应可是告诉我你很喜欢的。”卢见锋笑着拍了一下谢少璟的腿,起身收拾穿戴。 谢少璟对卢见锋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又赶在卢见锋回头之前恢复清澈无害的神情,拖长音抱怨道:“怎么这么早就要起床了?我们不是一起洞房花烛到天亮的吗?你这么早要去做什么啊?夫君——” 卢见锋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低头摸了摸谢少璟的头发:“要是按洞房花烛算,早上还得去敬茶呢。夫人这会儿起得来吗?” 谢少璟呆了一下,讨好地用脸蹭了蹭卢见锋的手:“起不来,饶了我吧,我就是开个玩笑。” 卢见锋笑着摇头:“我家也没那么多规矩。我是想去前山看看,怎么说我也是大师兄,去和师弟们说说我带了夫人回家。” 谢少璟眼睛一亮,抓住卢见锋的手:“我也想去见你的师弟!想看小卢哥被大家喊‘大师兄’!” 卢见锋凝视谢少璟兴奋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怎么又喊上小卢哥了?之前我就想问了,年纪大的喊我小卢,年纪小的喊我卢哥,你当初为什么喊我小卢哥?” “因为我既比你大又比你小啊。”谢少璟理所当然地说道。 卢见锋的视线扫过谢少璟,沉默片刻,费解地问道:“你哪里比我大?” 尽管身上还盖着被子,谢少璟明显地感觉到卢见锋的视线在某个地方停留了一会儿,本能地缩了一下,尴尬一笑:“呃,我是说,年龄……” “你比我小三岁。”卢见锋看起来更困惑了。 谢少璟错开视线,低头摩挲着卢见锋的手,踌躇片刻后问道:“锋哥,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卢见锋仔细打量谢少璟的神情,见他不是在开玩笑,诧异地扬眉:“难道我们上辈子就见过?” 谢少璟猛地抬眼,凝视着卢见锋的眼睛,随后缓缓摇了摇头:“不算吧,上辈子……我认识你,你没见过我。哎呀不说这个了,总之我上辈子活到二十六岁,大概是我转世的时候没喝孟婆汤吧,上辈子的事情都记得挺清楚的,所以说我年龄比你大也没错啦。” 活到二十六岁,那岂不是英年早逝了…… 卢见锋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下,对上谢少璟不愿多说的眼神,他便识趣地闭上嘴,只摸了摸阿璟的脸颊以示安抚。 大约是因为提到了上辈子的事,尽管谢少璟自己说了不说这个,一时还是安静了下来。 卢见锋思索片刻,起身将谢少璟的衣服拿到床边,捏了捏谢少璟的脸:“起来穿衣服吧,你不是想看看我的师弟们吗?我抱你去前山。” “啊?这样合适吗?”谢少璟瞪大了眼,一边问一边已经将衣服攥在手里。 卢见锋笑了一声,低头在谢少璟脸上轻吻一下:“青竹剑派门风自由散漫,没什么规矩。只要你不嫌丢人,我是很乐意抱着你走的。” 谢少璟再次露出灿烂的笑容,穿戴整齐后卢见锋抱着他走出院落。 只是不巧,在他们刚刚走出院门时,迎面遇上了唯一的客人。 谢少璟和裴行歌面面相觑,笑容僵在脸上。
第26章 在最初的怔愣过后,卢见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本能地抱紧了谢少璟,用自己的肩颈挡住了谢少璟的脸。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裴行歌已经看到了谢少璟的脸,此时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假装没看见。 裴行歌深吸口气,叹道:“五殿下,您……何必呢?” 谢少璟抬头和卢见锋对视,确认他们两个都没听懂裴行歌在说什么,于是拍了拍卢见锋的肩,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谢少璟握住卢见锋的手,站稳后看向裴行歌,眼神真诚:“先生,既然您已经看到了,我就不瞒着了。我无意皇位之争,只想与心悦之人共度一生。父皇无法接受我的选择,我不想回去了。如今锋哥的父亲就在这里,而您是我的师长,我想请先生帮忙,为我和锋哥作个见证。” “荒谬!”裴行歌瞬间黑了脸色,攥紧拳头瞪着谢少璟。 谢少璟的这番言论太过离经叛道,裴行歌凭着多年读圣贤书的涵养才勉强忍住发作,气结半晌后咬牙切齿道:“若是你母妃泉下有知……” “我不曾见过她,先生也不曾见过她,我们谁都无从得知她的想法,讨论这个没有意义。”谢少璟摇头,与卢见锋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向裴行歌行礼,“请先生作个见证。” 裴行歌错开半步,让过了谢少璟的礼,深呼吸,挥了挥袖子:“我不能为你作见证。若是让陛下知道这件事,我是要掉脑袋的。” 谢少璟想了想,表示理解,遗憾地直起身。 裴行歌见谢少璟还能沟通,便将视线移向卢见锋,神色缓和些许:“昨日匆忙,还未请教公子如何称呼?” “卢见锋。”卢见锋对裴行歌简单示意,他看出来裴行歌有话想对他说,答完一句就默默盯着裴行歌,等人继续说下去。 裴行歌在京中官场如履薄冰走了十七年,从未见过如此不会搭话的人,噎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听前山的弟子说了,卢公子既是剑宗的养子,又是青竹剑派的大师兄,十年前便第一个出师下山游历江湖,阅历甚广。” “五殿下久居深宫,前不久才离京散心,不知卢公子是如何与五殿下相识的?少年人一腔热血难能可贵,但婚姻乃终身大事,需经审慎思考而行,细水长流方能维系一生。断袖之癖有悖天理,世俗难容。望公子三思,切莫因一时冲动而误了终身。” 卢见锋皱眉,他大概能明白裴行歌是在警告他,顺便通过警告他来告诫谢少璟不要将他扯进皇室争斗,最好能由此幡然醒悟不再迷恋男色。 卢见锋不喜欢绕那些多余的客套话,他干脆地松开谢少璟的手,下一刻环住谢少璟的腰,将恋人搂紧后沉声对裴行歌道:“太傅大人对婚姻之事理解如此深刻,不知可是家中有贤妻举案齐眉,儿孙绕膝?” 裴行歌这回是真的被卢见锋的问题噎住了,半晌无法作答,转而看向谢少璟:“五殿下,就算你不争,但你的兄弟不会相信你不争,陛下不会允许你不争。在京中你便多次退让,主动领了闲职,而陛下看出你聪慧纯善,将你调到刑部,在冤假错案面前你无法容忍忽视,自会尽己所能替百姓讨个公道。” “有陛下这般偏爱行径,又有你几次翻案而得爱民如子的名声。如今你离京出走,我且问你,这一路上真的没有遇到过哪位兄弟给你找的麻烦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你们要东躲西藏一辈子吗?权力面前,若你不争,口衔金珠的兔子只会被豺狼虎豹撕咬分食。若是努力去争,方才有一线生机。” 谢少璟避开裴行歌的视线,低头研究卢见锋衣服上暗绣的纹样,半晌才叹了口气:“先生,您官居太傅,父皇不曾立太子,您是皇子们共同的师长。除了大哥和二哥年龄较大,我和那对双胞胎的学识事实上都是由您教会的。比起我和谢飞霜,三哥素有贤名,同为您的学生,您若是想做帝师,何苦放着三哥不帮,如此劝我一个闲人呢?” 裴行歌沉下脸色,欲言又止,片刻后瞥了卢见锋一眼,对谢少璟摇了摇头:“我出身寒门,见过许多民间疾苦,而五殿下是所有皇子中对待民众最为真诚的。我只是有些可惜,殿下有如此才华心性,却志不在治国安邦,整日就好编排那劳什子断袖话本。” “断袖话本怎么了?如今国泰民安,丰富老百姓的精神食粮也很重要啊,人民群众喜欢的故事就是好故事嘛。”谢少璟抬头哼了一声。 话音落下,久久听不到回应。谢少璟对上卢见锋欲言又止的视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裴行歌冷笑一声:“谢少璟,我还当是谁人故意用你名中一字栽赃陷害,原来江湖盛名的景公子还真是你啊。若不是这回离京,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写书编排我和兰铮的关系。” “对不起,先生。”谢少璟站直了身,偷偷对上裴行歌的视线,立刻低头认错,“但是我没有写出你们的名字,只是一个江湖话本故事……” 裴行歌气笑了,连连点头:“是,你没写出我和兰铮的名字,但你写出了我和他的仕途与事迹,再半真半假地掺上那些暧昧言辞,京中同僚一看便知其中一半是真,那另一半看起来更为隐秘的呢?我道四殿下为何总是针对你,想来他早就发现你编排他的那些事了。以前我还总说四殿下行事冲动思虑不足,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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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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