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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已经像阵风掠了过去。 电梯太慢了。他盯着数字一个一个发生变化。 两颊的汗汩汩流着,太阳穴上鼓起青筋。 周明琛是他的Omega父亲最好的小兄弟,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那种。 沈钰要是敢对他做点什么,他就是遭雷劈也不能放过他。 终于到达66层。 出了电梯。 走廊里站着七八个黑衣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看到沈文琅的瞬间,几个人就像接到统一指令一样围了上来。 沈文琅还没来得及开口,两只粗壮的手臂已经从身后锁住了他的肩膀。 “少爷,得罪了。”一个领头的说了一句。 “放开我!沈钰呢?”沈文琅怒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他被推搡着往前走。 很快,被带进一个总统套房。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瞬。 门口七八个黑衣保镖歪斜着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有的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地毯上还散落着一些花瓶碎片。 一看就是刚刚有过打斗的痕迹。 往里走,沈钰坐在沙发的主位上。 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 两米外,周明琛坐在一个单人沙发里。他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锁骨上有汗,袖子挽起来了,露出一截粗壮的小臂,面上还带着几块淤青,嘴角破了一道口子。 他的手脚并没有被绑,甚至姿态比沈钰还松弛。 大概门口那几个黑衣人就是他撂倒的。 这就是沈钰的行事风格。 他不会真的伤害周明琛。 周明琛是应翼的生死之交,动了就是忘恩负义。 但周明琛帮着沈文琅离开了沈家,逃出了P国,所以他会给周明琛一个小小的教训。 让人看到他的愤怒。 看到沈文琅被压进来,周明琛抬起头,露出一个心疼又无奈的苦笑。 “周叔叔,你没事吧?”沈文琅盯着他脸上的淤青和破损的嘴角。 周明琛笑了笑,“放心,没事。你上当了,你父亲怎么会动我呢。” 沈文琅在进门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上当了。 周明琛是他的Omega父亲最信任的部下,和应翼是生死之交,沈钰再怎么狠也不会动这个人。 但他不能不来。 万一沈钰疯了呢? “跪下!”沈钰的声音威严雄厚,像一声闷雷在套房里炸开。 沈文琅厌恶地看着主位上这个生他的中年男人。 他脊背挺直没有动。 下一秒,身后两个按着他的保镖同时发力,一脚踢在他的膝弯上,沈文琅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倔强地抬起头,瞪着沈钰,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恨意和一种“你打死我也不会服软”的固执。 紧接着“啪”一声。 脸上挨了沈钰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了全力,沈文琅的整张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血立刻从破口渗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 沈文琅一点也不怂。 他慢慢地把头转回来,用一双充血的眼睛瞪着沈钰。 如此挑衅的眼神。 无疑,另一边又被赏了一巴掌。 这次更重,他的头被打得往后仰了一下。 血从嘴角滴在了衬衫的领口上,白色的布料上绽开了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 沈钰还想打。 “沈先生!” 周明琛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在应大哥的份上,饶了这孩子吧。” 听到“应大哥”几个字,沈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表情明显软了几度。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沈文琅,“看在翼哥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明天就跟我回去。” “沈钰,你有什么脸提我爸的名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沈钰的眼睛眯了一下,透出冰冷的光。 他又想打人。 周明琛早有防备。 一个箭步上去,拦住了沈钰的手,横在沈钰和沈文琅之间。 “文琅,别跟沈先生犟!” 说完沈文琅,他转头又温声劝沈钰,“沈先生,孩子再不听话也是亲生的。打坏了您当真不心疼吗?” 看着沈文琅脸上那两道红肿的巴掌印,还有从他嘴角不断渗出的血丝,沈钰终是放弃了再打。 沈文琅的那双眼睛,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倔强得让人想把它们挖出来。 沈文琅头铁得很,依旧恨恨地瞪着沈钰。 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好像沙发上坐着的,不是亲生父亲而是杀父仇人。 沈钰冷哼一声。 “不回去可以。给老子净身出户。你手上的房子、车子都给我交回来。以后,沈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沈文琅也冷笑一声。 “谁稀罕你的钱!我就是去要饭,也不会要你的施舍!” 公寓里。 高途拄着拐杖站在窗边,担忧地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沈文琅还没有回来。 刚才,沈文琅惊恐的神色还时不时出现在他眼前。 沈文琅的Alpha父亲,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看上去像是胁迫。 沈文琅从来不提父母的事儿。 高途和他认识两年多,也没有听他提起过任何与家庭有关的温暖记忆。 能够推断出,沈文琅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从他直呼父亲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这对父子之间有多么的剑拔弩张。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话高途是不信的。否则他也不会隐瞒性别到如今了。 他的父亲嗜赌成性,输了钱就打他,打完他还继续赌。 他的亲身经历让他从小就知道,并不是所有父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总是能和沈文琅共情。 正发呆之际,电子锁响了。 高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立刻拄着拐杖向玄关走去。 可是动作太急,左脚的拐杖还没立稳,右脚的已经迈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失了衡,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30章 你讨厌我吗? “啊——” 高途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拐杖摔出去老远。 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一阵钝痛从骨头缝里往上蹿,但他顾不上疼,先抬起头去看门口那个人。 沈文琅站在玄关换鞋,看到高途趴在地上的瞬间,眉头狠狠皱了一下。 “你跑什么?” 沈文琅的声音很大,明显带着烦躁。 骂归骂,他还是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下来扶高途。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半个残疾啊?你怎么不去跑马拉松呢?” 他的手臂从高途的腋下和腿窝穿过去,稳稳地把人托了起来。 “摔哪儿了?哪儿疼?” 高途立刻摇头,“没事没事,哪儿也不疼。” 他不敢说疼。 “不疼你咧嘴?”沈文琅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 似乎是觉察到了高途的紧张,沈文琅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告诉我,磕哪儿了?” “膝盖……” 沈文琅不再问了,把高途放到沙发上。 高途的目光却一直停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过。 “沈文琅,你脸怎么了?” 一看就被打了。 沈文琅嘴角带着伤,虽然有擦拭过的痕迹,但还是有一点红色流出来。 脸也肿着,左脸颊比右脸颊肿得厉害。 而且满是疲惫和怆然。 “没事。”沈文琅轻描淡写一句。 怎么可能没事? 高途能猜到是怎么了。 他被高明打了以后也会故作坚强地装作没事人一样。 不敢哭,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但凡哭一声,心里那股劲儿就散了。 不能散,还得凭着这股劲活下去呢。 他近距离看着沈文琅这张冰山脸。 其实这两天已经好多了,时不时能从沈文琅脸上看到笑模样。 可是此时此刻,他又恢复了那种冷若冰霜的气质。 沈文琅起身去拿了药箱和冰块。 “裤子卷起来。”他说。 高途就听话地卷起来。 沈文琅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管消炎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高途的膝盖上。 “上次磕的还没好,这次又摔了。”沈文琅一边擦药一边揶揄他,“高途,你想体验体验另一种人生是不?” 高途低头不语。 擦完药,沈文琅把药箱合上。 “等等。”高途伸手拦住了他。 “你的嘴角和脸也受伤了,我帮你擦药。” “我没事。”沈文琅没有抬头。 “要擦!擦完药也得冰敷,要不然明天脸会更肿的。就……不好看了。” 沈文琅竟然笑了。 “就不好看了?你是我的颜粉啊?” 他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牵动了伤口,“嘶——”疼得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嗯。” 谁能不爱这张脸呢? “行,那你帮我擦吧。” 沈文琅在地毯上坐下,把脸凑过来一些,姿态终于放松了。 “嗯。” 高途接过来药膏,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把棉签按在沈文琅的嘴角。 沈文琅的位置在稍微下面一点,用仰视的角度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高途密密的、低垂的睫毛。 他还从来没有仔细看过高途的长相呢,其实高途长得眉眼利落,气质清隽轩昂。 难怪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性别了。 这种类型的Omega还是挺少的。 近距离接触,沈文琅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清冽的草木香。 昨天他还以为那是高途的体香,原来是信息素的味道。 好独特! 很多Omega的信息素都是什么花香、果香,他一闻就腻,这种草木味的,他从来没有闻过。 沈文琅在想,是不是因为高途在他身边的时间太长了,所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浸润在了这股味道里。 所以不觉得讨厌? 俗称,腌入味儿了。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沈文琅突然开口。 高途的手立刻停在半空,惊讶地看着问问题的人。 “鼠尾草。”他轻声回答。 好像在说一件相当私密的事情。 这对于高途来说,的确是私密。 Omega被异性询问信息素的味道,是一件很暧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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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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