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他上辈子,最常用的消解情绪的方法。 吃。 奶茶店里人不少,店员不清楚对方是几个人结伴,说道,“帅哥,现在奶茶二杯半价,可以跟朋友拼一下,更划算。” “不用了。”路平语气淡淡的。 拿着刚做好的奶茶,吸了一口,甜甜的,很好喝。 路平大口大口的喝着,眉间舒展了些,不一会儿就喝完了。 喝完之后,难受情绪又涌上心头。 短暂的快乐无法战胜长久的困苦。 他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余光瞥见旁边正在运转的空中飞椅,小时候,他挺喜欢玩这个的。 排队坐上椅子,椅子是双人座,但路平只有一个人,所以旁边空出来一个。 这时正好结伴过来两名女生,绕了一圈,发现没有座位后,一名女生对另一个人说,“那里还有座,你先坐,我等下一轮。” 另一个却连忙摇头,拉住了同伴,“不不不,我们一起等下一轮吧,很快的。” 飞椅缓缓升起,旋转,加速。 风呼呼地掠过耳畔,视野逐渐开阔。 路平的目光无神地投向远处,不知怎的,就看到了城市另一端那个高耸的塔尖。 那是祈神邸标志性的宏伟教堂。 邪神第一次在带他凌空时也看到过,很雄伟,很明显。 可能是风吹的,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路平的眼眶有些涩,有些热。 他……真的想回去了。 他看着地下那些结伴而行的人,他们分享着同一杯饮料,谈论着共同关心的话题。 他们拥有共同的信仰,共同的语境,共同的目标。 他们的“我们”是如此自然,如此牢固。 而路平的“我们”在哪里? 在这里,他没有同学,没有同事,没有可以毫无顾忌打电话说“我今天好倒霉”的朋友,没有家人问他“吃饭了没有”。 孤独感不是此刻才有的。 它像慢性病一样潜伏着,在每一次对话的间隙,在每一个独处的夜晚。 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记忆与周遭一切毫无共鸣的瞬间,都会隐隐作痛。 只是之前的忙碌、新奇,以及与邪神、提卡拉之间那种拉扯的关系,像止痛药一样暂时压制了它。 现在,止痛药失效了。 街道的热闹成了背景噪音,反而衬得他内心的寂静振聋发聩。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以及那份无处安放、沉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陌生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话,大意是:最深的孤独不是一个人独处,而是置身于人群之中,却依然是一个人。 风停了,飞椅缓缓降落。 路平感觉眼眶不再湿润,只剩一片干涩的空洞。 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铺,五味杂陈,最终却什么滋味也分辨不出。 他默默走下椅子,吸了吸鼻子,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郁郁寡欢的模样,没敢多问,只是沉默地开车。 路平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与他无关的热闹街景,只觉得那股孤寂感愈发深重。 “到离祈神邸最近能停车的地方就行。” 车停在能看到远处庄园轮廓的路边。路平付了钱下车,望着那熟悉的建筑剪影。 眼眶里强忍的泪水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他直接发动了传送,将自己扔回了那个暂时还算归属的地方。 回到别墅,就直奔二楼。 在大床上摊成一张饼的小邪神,听到门响,有些讶异地抬了抬并不存在的头。 刚立起来就看见宠物垂头丧气的走进来,蹲在自己面前。 自家宠物不是闹别扭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但是看着他红红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凑近些。 看见躺在床上的小邪神,路平蹲在床头,带着些沙哑,说道, “神,我错了,咱们和好吧。” 我现在只有您了。 小邪神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沮丧的青年。 触手从桌子上抽了两张手纸,递给青年。 路平接过,没有擦,只是盯着小邪神,突然颤抖着肩膀,难过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开心,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认命。 触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湿痕,然后一下一下,带着某种笨拙的温柔,抚摸他的头发。 路平却伸手扒拉掉了触手,声音低低的:“神,我累了……想休息。” 小邪神掀开被子让他进来。 路平爬上床,侧躺蜷缩着身体,触手替他盖好被子,在背上轻轻拍打。 房间陷入一片温暖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路平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至少……这里还有一处可以容身。 外面,小邪神感知到宠物顺利入睡后,触手抚在路平额头。 此刻的祂,眼中早已没有了半分温度,把手放在路平的头顶,几缕似游蛇般的黑线钻入对方脑中,读取记忆。 等再次睁眼时,肃杀的锐气充斥眼眸。 路平似乎也在睡梦中察觉到气氛不对,皱着眉,哼唧了一声,抓住了他的触手。 小邪神立刻变回温柔的样子,拍拍他的后背,小心安慰着。 然后记忆同步, 邪神本体记忆接收中…… 远在其他世界的邪神,听着他的信徒报告,突然,强大的威压释放,站在祂对面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小孩样子的第二信徒,面色惨白,以为邪神不满意自己的汇报。 呜呜呜,邪神连“小孩”都欺负。 不过,很快威压便全部消散,邪神让他继续汇报,但那笼罩着黑雾的手直接将桌子的边缘捏碎。 哇哇哇,吓人。 第二信徒在心里暴哭。 藏品室里,因为提卡拉的教训,藏品安安静静的待着,不好发出半点动静。 一道熟悉的恐惧气息突然降临,有自我意识的藏品瞬间感到十足的危机感。 毫无征兆地,幽暗的、仿佛能焚烧灵魂的火焰,同时在它们身上燃起!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才刚刚冲出,便被火焰吞噬。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那些藏品便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过。 神使总部。 担惊受怕了半天,见并没有人找他麻烦的主面试官,正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心情愉悦地回味着自己目光锐利,成功辨别出假神使,“捍卫正义”的伟大事件 茶杯刚递到唇边,瞳孔急剧放大,端着茶水杯的手不住的颤抖。 如同实质的威压瞬间降临,压得他动弹不得。 一道道血刃在他的身上划出,喷溅在墙壁上。 最终变成一个血人,失去意识,倒在桌子上。
第41章 噼里啪啦 提卡拉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莫名有一种久违的危机感。 就像几百年前他犯错误时,邪神揍得他爬不起来一样。 还没分析出原因,脑袋就感到一阵剧痛。 “砰!” 整张脸被狠狠地被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提卡拉怒气冲冲地回头想要反击,看到对方是谁,又把手缩了回来。 他挤出一个无比勉强、近乎讨好的笑容,嘴角抽搐着,“神,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几只巨大的触手出现在提卡拉办公室上空,气势汹汹地挥舞着。 提卡拉一下子明白了祂来的原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还剩几天可活。 触手一巴掌扇在提卡拉脸上,给对方直接扇倒在地。 其余触手接连落下,毫不留情,噼里啪啦地抽打。 “呃啊——!” 脆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 每一下抽打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最大限度地激发痛觉神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提卡拉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触手才缩回了虚空中。 等邪神离开后,提卡拉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疼得像散了架似的,脸上倒是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 他就知道邪神不会对他下死手的。 刚站稳,一个光团突然出现,又把他砸回地上。 光团融进提卡拉脑袋里就消失了。 提卡拉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接收突如其来的记忆。 藏品室火焰燃烧的那段,主面试官死亡的那段,自己杀了两个血族的那段。 提卡拉踉跄着站起来,身上疼的厉害,青一块紫一块的,但还是得请把邪神交代的事情做完。 “来我办公室一趟。”提卡拉给秘书打去电话。 当秘书赶到时,就看见提卡拉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 提卡拉用神力先改变了自己的容貌,让自己的脸上没有淤青。 但却没有打算直接治愈了身上的伤。 “今天负责新人考试的主面试官在自己办公室因为心肌梗塞猝死了,你带几个人,去处理一下,不要让别人看见。” 秘书刚应声,忽然恍惚了一瞬。 目光再次聚焦时,提卡拉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算了,你跟我一起去。” “是。”秘书跟在司祭身后,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司祭大人的发型,好像刚才变了一点。 提卡拉越处理,越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失误,酿成了多大的事。 心中为自己默默祈祷。 等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少已经第二天了,后续还有些繁琐的事情就让秘书安排手下的人去做。 提卡拉立刻回到办公室,点开神使内部系统,想把路平的信息改成信徒。 最一开始对方过来的时候,他只以为是邪神突如其来的爱好,就凭邪神懒惰的特性,也就三分钟热度,过几天就不喜欢了。 所以当时图省事填的是平民,后续时间长了,把改信息这件事忘记了,不曾想惹出这么多事。 点开路平的信徒,提卡拉“咦”了一声,上面的信息不知何时改成了信徒。 一想便知,是谁特地改了信息。 路平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见了他小时候放学回家,一进门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焦急的寻找着父母,但都一无所获。 就当他陷入恐慌时,厨房里传来做菜的声音。 他推开门一看,人形态的邪神竟系着粉色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浑身散发着慈爱的光。 看到他回来,还转头亲切地说了一句,“宝宝回来啦,快把书包放下,待会儿吃饭了。” 路平被吓了一哆嗦,瞬间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小邪神正窝在他枕边,睡得圆圆一团。 他现在还有点恍惚,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邪神穿围裙的画面。 甚至在现实中,看到小邪神圆圆的身材,也莫名开始联想对方穿围裙的模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0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