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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邪神也进了厨房，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维里塔斯收回望向厨房的目光，重新坐下来。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向路平，语气随意得像闲聊。 “邪神大人平时都是给你做饭吗？” 路平点头，“对。” 维里塔斯垂眸笑了笑。 “看来邪神大人很喜欢你啊。”他说。 “是啊。”路平答得坦然。
第111章 当听众 路平看着厨房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不是机械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独属于他的、来自邪神的宠爱。 他的神有些小毛病，但这都不妨碍他本能般地喜欢祂。 也正是因为这份喜欢，才会在某些夜晚，陷入犹豫与纠结。 我对您而言究竟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维里塔斯，试图用闲聊冲淡心底那点纷乱的思绪，“不过，光明神大人看起来也很看重你。专门带你来炫耀。” 维里塔斯没立刻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餐桌，落在厨房里那道忙碌的光影上。 那双透蓝色的眼睛里盛着很多情绪，逐渐收拢起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笑。 “的确看重。”他说，声音里藏着几分感慨，“祂对我们所有信徒，都很看重。” 路平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八卦之魂悄然苏醒。 我感觉你话里有话。 厨房里，光明神穿着小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翅膀也跟着不安分地抖动了几下。 邪神靠在柜子上，双臂环胸，看着光明神有模有样的姿势，“不错啊，平时经常给维里塔斯做吗？” 光明神随口说，“所有信徒都有，我平等的关爱每一个信徒。” 邪神听得皱眉，“那维里塔斯呢，他功劳最大。” “所以我很喜欢他啊。”光明神说着，将切好的肉放进盘子里，“他是我最好的信徒。” “是吗？没看出来特别。” “切——”光明神拖长了尾音，转过身，“那是你没看到，我有好好的爱护维里塔斯。” “那其他人呢。”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光明神继续处理手中的肉，声音低了下来。 “但我是光明神。对我来说，所有信徒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的爱需要包裹每一个人，这是我身为光明神的职责。” 邪神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要抢爱欲的工作吗？” 祂往前挪了半步，“你家首席需要你的偏爱。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 “偏爱吗？”光明神的动作一顿。 邪神的目光落在案板上那块绿油油的肉上，举了个例子，“你确定他喜欢吃这种肉？” 光明神回过神，继续切肉，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之前给他做过，他说挺好吃的。” 邪神语塞…… 看着光明神和他的信徒，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餐厅里。 路平和维里塔斯还没聊一会儿，就听见厨房传来脚步声。 光明神端着一只盘子走了出来，祂将盘子摆到维里塔斯面前，语气愉悦，“尝尝，这种角牛的肉可好吃了。” “亚尼拉角牛吗？谢谢神。”维里塔斯抬起头，对上那双满怀期待的金色眼眸，唇角含笑。 没有对绿色的肉产生质疑，全是对他的神明的感谢。 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割下一小块。 路平盯着那块绿油油的肉，口腔里条件反射般泛起一阵苦味。 他震惊地看着维里塔斯将那块肉送进嘴里，然后面无表情地咀嚼、吞咽，最后向光明神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光明神翅膀都快翘上天了，朝邪神一脸炫耀。 邪神没好气地点点头，敷衍道，“对对对，你最好。” 祂走到路平身边坐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别看了，吃饭。” 路平回过神来，夹起自己盘子里的菜送进嘴里。 正常的、美味的味道在舌尖绽开，他忍不住舒了口气。 还是这个好吃～ 餐桌另一边，光明神也坐在了维里塔斯旁边，静静地看着对方吃饭。 第一次发现，祂家信徒吃饭的样子这么好看。 维里塔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对于神明的尊敬又不好和祂说，只能盯着对方异样的目光，继续吃盘子里的牛排。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两个神明一动不动盯着一旁的人，坐在旁边的人，闷着头从那里干饭。 待维里塔斯强咽下口中的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多谢款待，我吃完了，神。” 光明神盯着眼前的人，发出感慨，“维里塔斯，你真好看。” 维里塔斯的指尖蜷缩了一下，耳尖泛起浅浅的红色，低头不语。 路平看向邪神，戳戳祂的腰，在桌子地下做手势。 指指光明神他们∶他俩。 两个大拇指合在一起∶一对？ 邪神瞄了眼宠物，轻点了下他的脑袋， 一天到晚的，脑子里想什么呢？ 对方顺着力道，就往旁边倒，然后自己回正。 邪神瞥了那边一眼，又看向光明神，“你来我这里除了炫耀，还有别的事吗？” 光明神一拍桌子，翅膀也跟着扑棱了一下。“哦，对！差点忘了。” 祂正了正神色，“最近快到去遗留之地开会的日子了。 愚神不是搞了个游戏嘛，这次祂又升级了系统，要在大会上提议说全体神明都来参加。” “官话是让神明体验人类的生活，更好地管理世界。”光明神撇了撇嘴。 邪神听了倒不意外，托着腮，“那就让祂去呗，正好看看有多少神明站队。” 光明神的翅膀耷拉下来，“话是这么说，虽然咱们是不受什么影响，但真要有次神踩了这个坑，又要死好多神。” “那也是祂们活该。”邪神的声音冷了下来，“自己跟个傻子一样找死，你跟隶属你的次神提个醒就行，其他神不用管。” 光明神皱起眉，“那也是一条条生命啊，祂们手底下还有好多世界，要是神明死了……” “你要是不嫌麻烦，实在怜悯他们。”邪神打断祂，语气淡淡的，“就把那些世界全收过来，自己管理。” “正因为管不过来才费心啊。” 光明神蔫蔫地，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连声音都有些发闷，“那么多世界，那么多信徒，我怎么管得过来……” 维里塔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神。
第112章 神是邪神 邪神的目光从光明神身上移开，落在餐桌对面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祂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维里塔斯，你怎么想的？” 维里塔斯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场对话会落到自己头上，握着餐巾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张了张嘴，“我……” 他不想让神如此操心无关紧要的事。 但是…… 维里塔斯看着郁郁寡欢的光明神，“如果神能开心，那我愿意陪神一起……” “你家光明神就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邪神的声音冷硬地插进来，“说你的想法。” 维里塔斯纠结地握紧拳头。 “光明。”邪神偏过头，叫了一声，“看你家信徒。” 光明神茫然地抬起头，顺着邪神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愣住了。 祂家信徒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随时会断。 “维里塔斯……”光明神的声音软下来。 祂凑过去，弯下腰，试图看清信徒垂着的脸。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在维里塔斯紧握的拳头上。 “你怎么了，有什么难过的，跟神说。” 路平安静地坐在一旁，努力把自己缩成一道背景墙。 他的目光在自家邪神，以及光明神和维里塔斯之间来回移动，面上竭力维持着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 他慢慢挪到邪神边上，贴着邪神，手凑到邪神背后，抓住祂的衣服，激动地扭紧。 触手从背后探出，拍了下路平的手，教训他，而后收了回去。 邪神面不改色，继续朝另外两人发问。 “维里塔斯，给出你心里的最想说的答案，你家神拎不清，你难道也要陪祂胡闹吗？” 维里塔斯微微一滞。 他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位满脸担忧的神明。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光明神的手腕。 “神……我，我赞同邪神大人的看法。” 说完，他飞快地垂下眼，像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他不能让自己的神明开心了。 就在这时，一双纯白的手，托起了他的脸颊，“维里塔斯，不必难过。” 祂的拇指轻轻擦过维里塔斯的眼角，拭去那还未落下的湿意。 “谢谢你为我着想。”光明神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有时会犯糊涂，是神的错，你不用感到愧疚。 连神都无法完成的事，神又怎么能强加于你呢？” “神。” 维里塔斯那双蓝色的眼眸含着泪水，作为首席的矜持，又让他强撑住礼节。 嘴唇颤抖着，扯出一个喜悦的笑，“多谢神。” 光明神摇头，“不用谢我，是我要感谢你，阻止了我。” 路平抬头看了看邪神，环住了祂的胳膊。 另一只手悄悄朝祂竖起大拇指。 您才是最厉害的。 邪神垂下眼，瞥了他一眼，带着点无奈和藏不住的宠溺。 光明神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站起身来。 祂的翅膀轻轻翕动着，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朗的笑意。 “邪神。”祂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好友，“谢谢你。” “你我不必客气。” 听到这话，光明神忽然叉着腰，仰头大笑了一声。 “哈哈——我就知道找你商量准没错！” 那笑声清朗而张扬，像是驱散阴霾的阳光，瞬间点亮了整个餐厅。 维里塔斯望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的神就是这样。总能用自己的方式，把沉寂的气氛变得明朗。 明明刚才还蔫得像被雨淋过的雏鸟，转眼就能笑得像个大鹅一样。 活泼，开朗，怜悯，慈悲。 是他最尊敬，最喜爱的神明。 邪神很欣慰，提问道，“那你以后要怎么对待维里塔斯？” “当然要好好对他，多听他说的话。”光明神张口就来。 邪神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其他信徒呢？” “当然也要好好对待，都是我的信徒。” 邪神伸手揉了揉路平的脑袋，力道比之前重了些，像是在借此缓解心底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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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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