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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了青竹,沈星河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转过身面向傅满船。 他努力想把小脸板得严肃一点,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试图营造出一种“审问”的气势,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一丝不自在。 “说吧,怎么回事?”沈星河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质问的语气,“怎么是你在卖烧烤?”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围着粗糙围裙、满身烟火气的烧烤摊主,和那个陪他逛街,画画的渔夫傅满船完全重合起来。 傅满船看着他那副强装严肃、实则可爱得紧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就想逗他,脸上嬉皮笑脸地说: “哈哈哈,星星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卖烧烤了?” 他觉得星星瞪圆了眼睛的样子,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 “我跟你认真说呢,严肃点!”沈星河见他嬉笑,不由得双眼一瞪,脸颊气鼓鼓地嘟了起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些。 明明他比傅满船矮了大半个头,此刻却努力散发出一种仿佛身高两米八的强大气场。 傅满船从善如流,立刻收敛了笑容,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也是认真的呀。因为我多才多艺嘛,哈哈哈!” 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声又漏了出来。 “你……!”沈星河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了一下,决定换个攻击方向。 他往前凑近了一小步,仰着头,那双漂亮的杏眼直视着傅满船,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嗔怪,开始“翻旧账”: “行吧,就算你会卖烧烤。那你说说,这些天为什么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新鲜事儿,把我完全忘到脑后了?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从来不问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点道理,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仿佛傅满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傅满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其实是计算着时间的,隔几天就会绕路来沈府附近转转,特意留意过沈星河院子外墙的那个角落。 但是,约定的红灯笼,一次都没有挂上去过。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灯笼没挂,就意味着星星不方便,或者不想见他,他是不应该主动上门打扰的。 但是!傅满船深谙与心上人相处的“生存法则”。 追妻守则第一条(无师自通版):永远不要试图和正在生气的人讲道理! 尤其是在对方明显有点小情绪、需要安抚的时候。 核心要义就两句话:一,迅速认错,态度诚恳;二,快速开哄,转移注意力。 于是,傅满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那点嬉笑瞬间收起,换上了十二万分的真诚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懊悔,从善如流地滑跪……啊不,是认错: “对不起,星星,我错了!”他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专注地看着沈星河, “是我不对,这么多天没有第一时间想办法打听你的消息,没有主动来找你。让你一个人闷在家里,肯定很无聊吧?我们星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呃,下次一定更机灵点!” 他差点顺口说出“下次一定”,赶紧刹住车,换了个更模糊也更安全的说法。 “……” 沈星河被他这毫无预兆、干净利落的认错给整不会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一连串的“控诉”和“质问”,就像蓄满了力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瞬间没了着落。 他呆呆地看着傅满船那写满“我错了,求原谅”的脸,心里那点因为被“遗忘”而产生的委屈和别扭,竟然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声音也软了下来:“咳…行叭,其实……其实也怪我,我没挂灯笼……” 他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也有“责任”。 危机解除!傅满船心里暗喜,立刻乘胜追击,实施第二步——“哄”! “来,星星,给你这个,不生气啦。” 傅满船变戏法似的,从烧烤车下面一个稳妥的角落里,拿出了那个旧瓦罐。 里面正是他昨天精心挑选、今天一早又整理过的几枝粉紫色木槿花。 花朵经过清水滋养,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带着清晨的露气和山野的清新气息。 “什么……” 沈星河疑惑地转过头,当看到又一捧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颜色鲜亮、生机勃勃的花束时,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珍贵的礼物,笔墨纸砚、玉石古玩,却从未有人像傅满船一样……送给他一束简单却灿烂的、来自山野的花。 傅满船把花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有点不好意思,又充满期待的笑容:“我昨天上山,看这木槿花开得正艳,很是漂亮。就觉得……鲜花赠美人,最是相配。送给你,星星。” “美、美人……” 这两个字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了一下沈星河的心尖。 他的脸颊“唰”地一下全红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傅满船,心跳得像揣了只小鹿。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其实并不算好看的旧瓦罐,指尖触碰到微凉湿润的陶壁和柔软的花瓣,声音细若蚊呐:“谢……谢谢……” 沈星河低头看着怀中那团粉紫色的云霞,浓郁的色泽映衬着他绯红的脸颊。 一时之间,竟不知是人比花娇,还是花衬人艳。
第45章 小花猫 侧门门槛不算干净,自然不能直接坐,又没有带小马扎之类。 傅满船左右看了看,利落地把自己身上那件半旧但洗得干净的外衫脱了下来,折叠了几下,铺在门槛内侧一块相对平整干净的地方。 “星星,坐这儿。”他拍了拍那“自制坐垫”,示意沈星河坐下。 沈星河看了看那件还带着傅满船体温和淡淡皂角味的外衫,又看了看傅满船只穿着单薄里衣、显得更加挺拔结实的身板,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又有点回升。 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抱着花罐,乖乖地在那“坐垫”上坐了下来,位置正好在门内阴影与门外阳光的交界处。 傅满船则直接席地而坐,就坐在门槛外的青石板上,和沈星河挨得很近,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 他能闻到星星身上那股清雅的、像是某种香料混合着阳光的干净味道,和自己身上的截然不同。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还热乎着呢。”傅满船把那个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拿过来,一层层打开。 瞬间,烤海鲜和烤肉的混合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里面有烤得金黄冒油的兔腿、橙黄诱人的烤海胆、红亮的大虾、卷曲的鱿鱼,还有几个看起来格外白净松软的饼夹。 “哇!”沈星河的眼睛立刻亮了,刚才那点羞涩和尴尬瞬间被美食驱散。他好奇地指着那几个饼夹:“这个就是你说的饼夹?上次青竹来没买到。” “对,这就是饼夹。上次那个小侍来的时候,我摊子上的饼夹正好卖完了,就没拿。” 傅满船拿起一个还温热的饼夹,又拿起一串烤鱿鱼,熟练地用筷子把鱿鱼从竹签上拨拉到张开的饼夹里,再刷上一点点秘制的酱料,然后递到沈星河手里, “用这个饼夹夹着烤串吃,味道可是一绝!来,星星,试试看。这几个饼夹是我特意用纯白面做的,更软和些。” “好哦!”沈星河乖巧地接过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饼夹,入手是面饼的温热和烤鱿鱼的焦香。 他早就馋得不行了,也顾不上什么世家公子的仪态,迫不及待地低头咬了一大口。 饼皮外表微脆,内里却十分松软,带着麦子的天然香气。 夹在里面的烤鱿鱼Q弹有嚼劲,混合着那咸香中带着一丝丝辣意的秘制酱料,口感丰富,味道层次分明,果然比单吃烤串更加满足! “唔!好吃——!”沈星河被这新奇又美味的组合征服了,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终于吃到心爱小鱼干的猫咪。 含糊不清地赞叹道,“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这个饼夹太香了!” 傅满船看他吃得香,心里比自己吃了蜜还甜,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忍不住又开始“吹嘘”:“哈哈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基本上没有什么吃的是我不会做的!” 他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在做饭这方面,他确实很有自信和天赋。 沈星河被他逗笑了,嘴里塞着食物,两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他眼珠转了转,忽然他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指着天空,声音清脆:“哈哈哈,木头,你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傅满船正沉浸在投喂成功的喜悦中,闻言下意识地就顺着沈星河指的方向抬头望去,蔚蓝的天空上只有几缕淡淡的白云。“什么?哪儿呢?” 等他低下头,正好对上沈星河那双笑得弯成了月牙、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瞬间明白自己被这小家伙给耍了。 “好啊,星星你……居然戏弄我!”傅满船故作生气地瞪起眼睛,伸手作势要去挠他痒痒。 沈星河吓得赶紧往后缩,抱着饼夹和花罐,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谁让你那么说的!” 笑闹间,沈星河手里的饼夹和烤兔腿吃得差不多了。 这饼夹个头不小,加上里面夹的烤串和刷的酱汁,分量很足。 他又啃了几口傅满船特意烤的、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兔腿,小肚子很快就变得圆滚滚的,实在是吃不下了。 心满意足地放下食物,沈星河毫无形象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这一擦不要紧,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白皙精致的小脸蛋上,已经左一道右一道地沾上了烧烤的酱汁和油渍,混合着刚才蹭到的一点灰尘,活脱脱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小花猫”。 傅满船一转头,就看到这么一副“惨不忍睹”又可爱到爆的景象。 他先是一愣,随即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动。 沈星河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眨了眨大眼睛:“你笑什么?” 傅满船一边笑,一边指了指他的脸。 沈星河疑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指尖的油腻,再看到傅满船那忍俊不禁的表情,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肯定是大花脸了!他平时最是在意形象,此刻在傅满船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顿时又羞又恼,脸蛋“腾”地一下全红了。 “好啊你个傻木头!居然敢笑我!”沈星河羞愤交加,捏着粉嫩的小拳头,也顾不上什么礼仪风度了,一拳头就朝着傅满船结实的胳膊上擂了过去。 傅满船反应极快,在他拳头落下之前,就迅速伸出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轻轻松松地把那个没什么力道的小拳头整个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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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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