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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那开得扎眼的木槿花和叽叽喳喳叫着的画眉鸟。 他想问,这花和这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在侧门外的男人,又是谁?怎么会和少爷……看起来那么熟稔? 而且气氛还那么……那么奇怪!青竹年纪虽小,但在高门大院里做小侍,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刚才那一幕,绝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沈星河被青竹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看到青竹那探究的眼神,他心里一紧。这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爹娘! 青竹是他的贴身小侍,从小一起长大,算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之一,但……但这种心思,他现在还乱得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青竹说。 他眼珠转了转,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又带着点耍赖的表情。 他把花罐和鸟笼小心地放在旁边的石桌上,然后一把拉住青竹的胳膊,用力摇晃起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挤出几分水汽,声音更是软得能滴出水来: “好青竹,我的好青竹~你是我的小侍,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你还跟不跟我好了?” 青竹被自家少爷这突如其来的撒娇搞得一愣,脸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回答: “少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是跟您好的啊!” “是不是跟我最好了~?” 沈星河不依不饶,继续晃着他的胳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个小钩子。 “当然是!这府里,我青竹肯定是跟少爷您最好了!” 青竹被他晃得头晕,赶紧表忠心。 “那你别问了……”沈星河立刻顺杆爬,撅起嘴巴, “有些事情……我现在……现在不好说嘛……” 他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面,一副“我有难言之隐”的委屈模样。 青竹看着他家少爷这副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少爷肯定有事瞒着,而且八成跟那个高大英挺的卖烧烤的年轻汉子有关。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那人底细清不清楚?有没有欺负少爷?毕竟少爷金尊玉贵的,万一被人骗了…… “少爷……”青竹犹豫着开口。 沈星河立刻抬起头,再次发动“眼神攻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青竹。 青竹被他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疑问和担忧都堵在了喉咙口。 唉,算了算了,少爷不想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自己作为小侍,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保护好少爷。 看少爷刚才回来时那样子,虽然慌张,但眼神亮晶晶的,不像是受了欺负,反倒……反倒有点像夫人偶尔得了老爷送的新首饰时那种暗藏欢喜的模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把青竹自己吓了一跳,他赶紧甩甩头,把那大胆的想法抛开。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道:“唉,好了好了,我不问了,少爷。您不想说,我就不问。” 沈星河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拍了拍青竹的肩膀:“这才对嘛!好青竹,就知道你最好啦!” 青竹看着他这变脸速度,哭笑不得,但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担忧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但是少爷……那个人……他没有没有欺负你吧?” 他可没忘记,这次少爷被罚就是因为,上次偷偷溜出去玩了,不会就是跟那人在一起吧? “哈!”沈星河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虽然配上他红扑扑的脸蛋毫无威慑力, “欺负我?!我是谁?我可是礁城一霸沈星河!从小到大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谁敢欺负我?!借他八个胆子!” 他挥舞着小拳头,试图增强说服力。 “是是是!当然!”青竹被他逗乐了,连忙附和,“谁敢欺负我们少爷!是我们想多了!” 他看少爷这中气十足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被欺负了,心下稍安。 “那你还这么问!笨死了青竹!哼!╯^╰” 沈星河见他笑了,知道自己演过了,有些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抱着东西就往屋里走。 “嘿嘿,少爷,我这不是担心您嘛。”青竹挠着头,憨憨地笑了。 被青竹这么一打岔,沈星河原本狂乱的心跳倒是平复了不少。 他走到石桌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开得正艳的木槿花,又低头看了看草笼里那只已经恢复精神,正用小喙梳理羽毛的画眉鸟,心里那股甜意又弥漫开来。 他想到傅满船,那个被他叫做“木头”的家伙。 他沈星河是谁?从小被爹娘大哥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哼,量他也不敢欺负自己!要是他真敢……真敢有什么坏心思,他就去找大表哥他们!大表哥他们都是搞海运的,常年在海上漂泊,跟风浪搏斗,力气可大了! 还有三表哥,可是正经走过武举的,拳脚功夫厉害着呢! 收拾一个傅满船还不是绰绰有余? 不过……沈星河脑海里浮现出傅满船那张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硬朗野性的脸,还有他笑起来时略显憨厚的样子。 那个木头,看起来傻大个似的,应该……大概……也许……没那个胆子吧?而且,他对自己……好像一直都挺好的,虽然有时候说话能气死人,但动作却总是小心翼翼的。 …好像自己也舍不得真让表哥们打他…… 这个念头让沈星河自己吓了一跳,脸上又有点发热,赶紧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 他转身对青竹吩咐道:“青竹,去找个好看的花瓶来,把这些花插起来,就放在我卧房窗边的矮榻上。” “还有这个鸟笼子,你去找人仔细清洗干净,再弄点干净的小米和清水来。娘亲说了,要注意干净,别带了虫蚁进来。” “是,少爷!”青竹见少爷恢复了往常指挥若定的模样,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先去处理鸟笼子了。 不管怎么说,少爷开心就好。至于其他的……他青竹只要保护好少爷,替少爷守住秘密就行了! 沈星河独自站在院中,他摸了摸腰间,那里原本挂着的蓝色络子已经不见了,空落落的。
第49章 签子和饼夹 傅满船这边,他小心收好沈星河扔过来的络子,推着空了的烧烤车,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沙坝村。 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连路上碰到村民打招呼,他的笑容都比往常更加灿烂几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东西就立刻去海边撒网捕鱼,为明天的生意准备食材。 而是先把烧烤家伙在院子里归置好,然后从车上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袋子,里面是他今天特意多烤的一些饼夹和耐放的烤串。 傅满船拎着这袋东西,径直朝着村长张定风家走去。 村长家在村里算是条件不错的,青砖瓦房,院子也宽敞。傅满船走到院门口,就见村长的大儿子张大帆正抡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汗水沿着古铜色的皮肤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大帆叔,劈柴呢?”傅满船扬声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容。 听到声音,张大帆抬头一看,见是傅满船,有些意外,放下斧头招呼道:“满船?这个点咋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有啥事儿吗?” 他知道傅满船平时这个时候要么在摆摊,要么就在海边忙活。 傅满船笑着走进院子:“大帆叔,没啥大事,就是来找村长爷爷帮点小忙。” “行,你进去吧,我爹在屋里歇着呢。” 张大帆指了指正屋。 傅满船道了声谢,走进正屋。 村长张定风正坐在椅子上喝着粗茶,摇着蒲扇,看到傅满船进来,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满船呐,今天收摊挺早啊?来找爷爷有啥事,你说。” 他对这个踏实肯干、脑子也活络的年轻人印象很好。 傅满船把手里那包烧烤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态度恭敬地说: “村长爷爷,是这么回事。我不是在城里摆摊卖烧烤嘛,这烧烤每天要用大量的竹签子,用量挺大的。” “嗯,你说。” 张定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就想着,反正我每天都要用这么多竹签,与其在城里零买,价钱贵还不一定及时,何不就直接在咱们村里找人订做?这样既能给村里人添个进项,我也方便,不用每天来回折腾。” 傅满船说明来意,接着报出价格, “价格的话,我也打听过了,就按城里的行价来,一文钱十根签子,保证不会让村长爷爷您难做,也不会让乡亲们吃亏。就是……咱们村会做这个、手艺好又信得过的,我不知道找哪些人合适,所以想来请教您,您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推荐?” 村长张定风听完,捋着花白的胡子,认真思索起来。 他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村里各家的情况。傅满船这孩子有心拉拔村里人,这是好事。 这竹签子活儿不重,细心就能做,确实能贴补些家用。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看着傅满船,说道:“满船啊,你有这个心,很好。要是你信得过爷爷,我看……村东头的吴寡妇家怎么样?她男人去得早,一个人带着狗蛋那孩子,日子过得挺紧巴的。吴寡妇是个明事理的,手脚也勤快,狗蛋那孩子也听话懂事,能帮衬着干点削竹子的轻省活儿。你看……” 傅满船对吴寡妇家也有点印象,确实是不容易。 傅满船一听,立刻点头:“行!村长爷爷您推荐的人,我信得过!就吴婶儿家吧!麻烦您跟她们说一声,看看她们愿不愿意接这个活儿。” “那行!等会儿太阳下山凉快点了,我就去吴寡妇家说道说道。” 张定风见傅满船这么爽快,心里也很高兴。 “好,谢谢村长爷爷!” 傅满船解决了一件事,心里轻松,指着桌上的油纸包说,“村长爷爷,这些烧烤您和大帆叔留着尝尝,就当我孝敬您的,您别嫌弃。” “哎哟,你这孩子,还带什么东西……” 张定风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知道这是傅满船的心意。 从村长家出来,傅满船没停脚,又径直往另一户人家走去——李全水家。 来到李全水家矮墙外,傅满船就扬声喊道:“邱婶儿!邱婶儿!在家不?” “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探出李全水那颗脑袋,看到是傅满船,咧嘴一笑:“满船哥!你咋来了?我娘在厨房收拾呢!” 话音刚落,邱婶儿就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湿漉漉的,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笑道:“怎么啦满船?找邱婶儿什么事儿?老远就听见你在喊了,嗓门忒大!” 傅满船嘿嘿一笑,开门见山地说:“哈哈,邱婶儿,好事儿!我不是在城里卖烧烤嘛,现在生意还行,添了个新花样,叫饼夹,就是烤的小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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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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