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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整个花厅照得温馨明亮。 沈方贯处理完一天的事务,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家常的深蓝色锦袍,从书房踱步而来。 他面容端正,虽已过不惑之年,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只是当目光落在花厅里正围着桌子叽叽喳喳的小哥儿身上时,那严肃的眉眼便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爹爹!”沈星河看到父亲,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拉住沈方贯的衣袖,迫不及待地指向餐桌,“快看!今天我钓的鱼!厨房都做好啦!” 沈方贯被他拉着,顺势看向餐桌,只见满桌都是鱼肴,色香味俱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拍了拍儿子的手:“哦?这么多?看来我们星宝今天收获不小啊。” “那是!”沈星河得意地扬起小脸,“我钓了好几条呢!最大的那条有这么——长!” 沈星河开始夸张地比划,手臂张得老大。 “是吗?”沈方贯很是给面子,“那可真是了不得。” 这时,叶茹也换了一身舒适的常服走了过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笑着接口道: “可不是嘛,我们星宝今天可威风了,一回来就嚷嚷着让厨房把他钓的鱼全做了,说要请大家尝尝他的手艺。” “我哪有嚷嚷……”沈星河小声嘀咕,耳朵有点红。 “大哥和小弟呢?”叶茹环视一圈,问道。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清远也到了。 他今日似乎也刚忙完码头货栈的事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家人,神色便放松下来。 “大哥!”沈星河又转向沈清远,“快来看我钓的鱼!” 沈清远笑着走过来,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听青竹说了,我们星宝今天钓到大鱼了,真厉害。” 最后到的是沈家最小的儿子沈天阳。他才十岁,在城里的学府住读,今日恰逢旬假回家。 小家伙一路蹦跳着进来,看到满桌的鱼,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哇!好多鱼!都是二哥钓的吗?” “当然!”沈星河挺起胸膛。 沈天阳立刻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二哥:“二哥好厉害!我也想去钓鱼!” “你还小呢,等再大点,二哥带你去。”沈星河摆出兄长的架势,一本正经地说。 一家人说笑着在餐桌旁落座。 沈方贯坐在主位,左侧是夫人叶茹,右侧是长子沈清远,沈星河坐在叶茹旁边,最小的沈天阳则挨着大哥坐。 丫鬟们开始布菜。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最先被盛到每个人面前的小碗里。 汤色醇厚,豆腐嫩滑,鱼头鲜香,热气腾腾。 “来,都尝尝星宝的成果。”叶茹笑着招呼大家。 沈星河眼巴巴地看着大家舀起汤送入口中。 沈方贯看着小哥儿那副期待的样子,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然后点点头,看向沈星河: “这汤鲜而不腥,火候恰到好处。用的是现钓的活鱼,果然不一样。” “嗯,不错。”沈方贯点点头,简短的夸赞让沈星河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叶茹也尝了一口鱼汤,温热的汤汁鲜美醇厚,带着鱼特有的鲜甜。她笑着看向儿子: “星宝,这鱼汤真鲜,我们星宝第一次钓鱼就有这样的收获,真是有天分。” “当然啦!”沈星河用力点头,“最大的那条我们今天在河边烤着吃了,不然还能更大呢!” 沈清远闻言,温和地笑了:“星河今天去钓鱼玩得开心吗?” “开心!”沈星河立刻来了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今天的经历, “大哥你不知道,钓鱼可有意思了!一开始鱼都不上钩,急死我了,后来傅……后来那个渔夫教我用特别的鱼饵,一下子就钓到了!我钓到了一条这么大的鱼!” 他又用手比划起来。 沈清远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他是沈家长子,今年二十有二,已经帮着父亲打理家中产业好几年了。 平日里沉稳持重,但对这个活泼的小弟总是格外宽容宠爱。 “我们星河真厉害。”沈清远笑着夸道,也夹了一块鱼尝了尝,“这鱼肉质紧实,确实新鲜,比市集上买的好吃。” “对吧对吧!”沈星河得到大哥的肯定,更开心了。 最小的沈天阳才十岁,正是调皮的年纪。 他一边啃着炸小鱼,一边眨巴着大眼睛问:“二哥,钓鱼难不难呀?我也想去!” “你呀,还太小。”沈星河学着大人的样子摇摇头,“河边危险,等你再大点二哥带你去。” “我都十岁了!”沈天阳不服气地嘟囔。 “十岁也是小孩子。”沈星河故意逗他,“你看你,吃鱼都要小心刺,去钓鱼万一掉河里怎么办?” 沈天阳被说得没话反驳,只好气鼓鼓地继续吃鱼,但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二哥,显然对钓鱼这件事充满了向往。 叶茹看着两个儿子斗嘴,笑得合不拢嘴。她给沈天阳夹了块没刺的鱼腹肉,又给沈星河夹了块红烧鱼:“行了行了,都好好吃饭。星宝今天累了一天,多吃点补补。” “谢谢娘亲!”沈星河甜甜地道谢。 一家人在温馨的氛围中享用晚餐。 沈方贯虽然话不多,但不时给夫人和孩子们夹菜,眼神温和。 沈清远则细心地帮小弟挑鱼刺,又给弟弟讲一些在外打理生意时遇到的趣事。 沈星河听着大哥讲那些走南闯北的经历,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羡慕:“大哥,你下次出门能不能也带我一起去呀?” “你呀,还是先在家乖乖待着吧。”沈清远笑着摇摇头,“出门在外辛苦得很,你可吃不了那个苦。” “谁说的!我可不怕苦!”沈星河不服气。 叶茹见状,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先吃饭。星宝今天钓了这么多鱼,可是立了大功呢。来,大家都多吃点,这可是我们星宝亲手钓的鱼。” 大家纷纷夸赞鱼的美味,沈星河被夸得飘飘然,刚刚的插曲甩到脑后,又开心地讲起了钓鱼的细节。 “那个渔夫可厉害了,他会挖一种叫蝼蛄的虫子,鱼特别爱吃……” “他还带了各种调料,烤鱼的时候撒上去,滋滋响,香得不得了……” “我钓到那条大鱼的时候,鱼竿都弯成这样了……” 他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家里人听得津津有味。 沈天阳听得眼睛都直了,连饭都忘了吃;沈清远微笑着倾听,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叶茹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儿子; 沈方贯看着餐桌上和乐融融的景象,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平日里公务繁忙,对子女管教虽严,但内心也是极为疼爱的,尤其是对这个娇养长大的小哥儿。 看着沈星河因为被家人夸奖而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星宝,”沈方贯开口道,“钓鱼能静心养性,是件好事。但也要注意安全,不可去水深危险之处,知道吗?” “知道啦爹爹,我今天就在河边浅水处钓的,还有青竹和……和云舒小侍的表哥看着呢,安全得很!”沈星河乖巧应道。 这顿晚饭吃了快一个时辰。最后,桌上的鱼几乎被吃光了,连鱼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沈星河看着空空的盘子,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虽然这些鱼不全是他钓的,但都是他带回来的,都是他的嘿嘿罒ω罒。 饭后,一家人移步到偏厅喝茶。丫鬟端上消食的茶点和热茶,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 沈清远喝了口茶,看向沈星河:“星河,你最近好像经常往外跑?” 沈星河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也没有经常啦……就是偶尔和云舒他们出去玩。” “玩归玩,要注意安全。”沈清远温声叮嘱,“一定要带够人手。” “知道啦大哥,我今天还带了阿福阿贵呢。”沈星河连忙保证。 沈方贯这时也开口了:“你大哥说得对。你现在也不小了,出去玩要有分寸,别让你娘担心。” “我知道的,爹爹。”沈星河乖乖应道。 叶茹看着儿子那副乖顺的样子,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总觉得儿子最近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但看儿子现在这副乖巧的样子,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就是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吧。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夜色渐深。沈方贯明日还要早起处理事务,便让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爹爹,娘亲,那我先回去啦。”沈星河行礼告退。 “去吧,今天也累了,早点歇着。”叶茹柔声道。 沈方贯也点点头:“明日若无事,可以多睡会儿。” “嗯!”沈星河应了,转身离开花厅。 沈星河回到自己的星河苑,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他想起今天钓鱼,想起傅满船教他挖蝼蛄,想起烤鱼的美味,还有……傅满船为他擦嘴角…… 脸上又开始发热。 “烦死了,不想了不想了!”沈星河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睡觉。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今天,真的是很开心的一天呢。
第67章 南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 这日清晨,沈府门前停着几辆马车,仆人们忙前忙后地往车上装行李。 沈方贯和叶茹要南下去查看南边的产业,这一去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沈方贯一身深蓝色锦袍,站在门前指挥着。 他虽然年过四十,但身材保持得很好,面容严肃,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爷,行李都装好了,可以出发了。”管家上前禀报。 沈方贯点点头,又招来一个心腹护卫,低声问道:“我让你观察的,星河院里有什么异样没有?” 那护卫恭敬地回答:“老爷,二少爷最近挺乖的。除了让城西那家新开的烧烤铺子送各种小吃食来,就是和云舒少爷出去玩了几次。最近都安安分分地在院子里,没有偷偷跑出去过。” “烧烤铺子?”沈方贯微微皱眉。 “是的,叫‘满船小吃’,开业不到半个月,生意挺红火。二少爷好像挺喜欢他们家的小吃,隔三差五就让青竹去买。” 沈方贯沉吟片刻,没再追问。 这时,叶茹从府里走出来,一身藕荷色衣裙,端庄秀丽。 她看了看准备妥当的马车队,对丈夫笑道:“老爷,快出发吧,别误了时辰。” “行,你先上车。”沈方贯摆摆手,又对那护卫吩咐,“继续看着,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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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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