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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多扛多少包？多久才能攒够钱，至少能体体面面地、不是以现在这副穷小子样去沈府门口晃悠一圈？ 嗯，还得想办法打听打听，沈家小哥儿……星河，他喜欢些什么？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每一个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那个眉眼精致、眼尾有颗小红痣的哥儿的影子。 对了，那珍馐阁的八宝鸭，好像很难买？要不……明天早点下工去排队试试？
第10章 采买 傅满船乐颠颠地从杂货铺跑出来，怀里的布包揣得稳稳的，但脚步没停。他抬头看了看日头，估算着时间还够，立刻拐了个弯，朝着集市另一头的粮食铺子快步走去。 “老板，糙米来十斤！白面也来五斤！”傅满船一进粮食铺就熟门熟路地开口。他这段时间天天在码头干活，饭量惊人，之前买的那点存粮早就见底了。 “好嘞！”粮铺伙计麻利地给他称重、装袋。 付钱的时候，傅满船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里面露出些带着泥土的、圆滚滚的疙瘩。他眼睛一亮，指着那堆东西问道：“老板，那个……土疙瘩怎么卖？” 伙计看了一眼，随口道：“哦，那个啊，海外来的，叫‘土豆’，便宜得很，两文钱一斤。这玩意儿顶饱，就是没啥味儿，穷人家偶尔买点填肚子。” 傅满船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大渊朝果然不一样，海运发达，连土豆都有了！他可是知道这玩意儿高产又好吃，赶紧说道：“给我来五斤！挑那些芽眼多的！”他打算拿回去当种子，把屋门口那几分菜地给种上。 伙计虽然奇怪他为什么要挑发芽的，但还是依言给他装了满满一袋子。 左手拎着米面，右手拎着土豆，傅满船心里踏实了不少。接着他又直奔猪肉铺子。 果然，快到下午，肉铺的好肉都快卖完了，案板上只剩下些瘦肉和骨头。这个时代的人都偏爱肥肉，油水足，像傅满船这样专挑瘦肉的算是异类。 “老板，这块瘦肉，给我切两斤！”傅满船指着那块颜色鲜红的里脊肉说道。 屠夫大叔看了他一眼，一边下刀一边调侃：“后生，咋光买瘦的？没油水，不经饿啊！” 傅满船嘿嘿一笑：“没事，大叔，我就喜欢这口瘦的，回去做好吃的！” 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菜单：把瘦肉切成薄片，裹上点粗粉，用猪油一炸，就是香喷喷的炸猪排！再切点肉条，做个酸甜口的糖醋里脊，配上刚买的大米饭，绝对美味！ 手里提着米面、土豆和猪肉，傅满船不敢耽误，快步往码头苦力们中午歇脚的那个简陋棚户区赶。那里有他们临时存放东西和休息的地方。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张叔、李叔他们几个同村的汉子已经或坐或靠在阴凉处，就着水啃干粮了。 “张叔！李叔！我回来了！”傅满船把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用袖子擦了把汗，呲着牙笑道。 李大梁眼尖，看到他拎着的东西，尤其是那块显眼的猪肉，立刻嚷嚷起来：“哟！回来啦！你小子可以啊，买这么多！米面都扛上了！嚯，还有肉！” 张大帆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行啊满船，今天这是要大开荤腥了？” 傅满船把东西往自己那小块“地盘”归拢了一下，一屁股坐在米袋子上，拿起自己的水囊灌了好几口水，才喘匀了气，嘿嘿笑道：“那必须的！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肚子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顺口又秃噜出那句现代词儿。 他拍了拍那袋米，又指了指猪肉，带着点少年人的得意和洒脱：“何况人生短短三万天，乐的几天是几天！晚上回去就弄点好的吃！” 李大梁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你小子！歪理一套一套的！不过听着带劲儿！是这么个理儿！” 旁边另一个汉子也凑趣道：“满船，晚上做啥好菜？闻着味了我们可不答应啊！” “去你的！”傅满船笑骂了一句，“等我做好了，香味飘过去馋死你！” 说笑间，傅满船把买的东西都归置好。那袋芽眼多的土豆被他小心放在角落，等着晚上带回去当种子。猪肉也用油纸包严实了，免得被日头晒坏。 棚户区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干粮的味道，嘈杂但充满生气。傅满船靠在米袋上，啃着自己带的杂粮饼子，听着汉子们插科打诨，心里却盘算着晚上怎么整治那两斤瘦肉，以及屋后那块地该怎么翻，土豆怎么种。 他看着码头上依旧忙碌的景象，远处海面上帆影点点，又想起那个眼尾有颗小红痣的沈星河。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工头的吆喝声再次响起。傅满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跟着人流再次走向那片喧嚣的码头。 一下午的劳作在汗水和重复中度过。 傅满船依旧是那个扛包最多、脚步最稳的“狠人”，又赚了六十文工钱。 当傍晚下工的锣声敲响时，他感觉肌肉酸胀。 和早上来时一样，同村的汉子们再次结伴踏上回沙坝村的土路。 只是比起清晨的困倦和赶工的急切，傍晚的队伍显得轻松了许多。 海风比白天更凉了些，吹在汗湿的背上带来一丝清爽。 天边晚霞绚烂，海面上那轮明月比昨天似乎更圆了些，清辉洒下，照亮了蜿蜒的土路和路旁摇曳的树影。 海浪不知疲倦地哗哗作响，像是一首永恒的伴奏。 “满船，今天又挣了不少吧？我看你下午就没停过！”李大梁边走边用粗嗓门说道。 “那是，年轻人，就是有劲头！”另一个汉子接口。 张叔也笑着看向傅满船：“攒着点，以后用处多着呢。” 傅满船嘿嘿笑着，也不谦虚：“那是，得多攒钱，以后好娶……”他及时刹住车，把“夫郎”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好过日子嘛！”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月光下，一群疲惫却满足的汉子，说着、笑着，脚步声和着海浪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沙坝村黑黝黝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零星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星。 大家在村口互相道别，各自朝着家的方向散去。 “满船，明天老地方等啊！”张大帆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张叔！”傅满船应着，快步走向村尾那间属于自己的、孤零零的小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傅满船先把怀里小心护了一路的工钱和买的东西都放进屋里。 也顾不上歇息，他立刻忙活起来。 首先处理土豆。 他借着月光和屋里透出的微弱油灯光，把那袋芽眼多的土豆拿出来。 找出家里那把有点锈迹但还算锋利的菜刀，就着水缸旁的石台，小心翼翼地将带着饱满芽眼的土豆块切下来，每一块都确保至少有一两个壮芽。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他做得一丝不苟，切好的土豆芽块放在一旁晾着。 接着，他扛起角落里那把有些沉重的锄头，走到屋门口那一分空着的菜地前。 深吸一口气，挥动锄头，开始翻地。泥土被翻起，带着潮湿的气息。 他虽然没种过地，但原主记忆里有，加上他学习能力强，力气又大，很快就将这一分地深翻了一遍，把大的土块敲碎，粗略地整理成了几条土垄。 然后，他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将切好的土豆芽块，芽眼朝上，间隔着埋进松软的土里，覆上薄土。 忙完这些，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看着这片刚刚播种下的土地，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种完土豆，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傅满船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他抹了把汗，转身钻进厨房，开始准备迟来的晚餐。 他动作麻利地生火，烧上小半锅水准备焖米饭。同时将那一大块瘦肉洗净，一分两半。 一半切成几片稍厚的片，用刀背细细捶打松软，撒上一点点粗盐；另一半切成粗细均匀的肉条。 家里没有面包糠，他就用之前买的粗粮粉代替。没有料酒酱油，就只能靠盐和一点点猪油来提味。但这难不倒他。 锅热了，舀一小勺珍贵的猪油下去，滋啦一声，香气就冒出来了。裹了层薄粉的肉片下锅，很快就煎得两面金黄，外酥里嫩，虽然调料简单，但肉香十足！ 接着又就着锅底的余油，把切好的肉条快速滑炒变色后盛出。因为没有番茄酱和白醋，他灵机一动，用一点点村里自己熬的、带点酸味的野果酱混合着一点点糖，调了个简易的糖醋汁，倒入锅里熬煮冒泡，再把肉条倒回去快速翻炒均匀，让每根肉条都裹上红亮诱人的酱汁。 这时，灶上的米饭也适时飘出了香气。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不过两刻钟多点的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几块金黄的炸猪排，一小碟红亮的糖醋里脊就摆在了简陋的小木桌上。
第11章 了解 傅满船刚把最后一块炸猪排塞进嘴里，满足地扒拉完碗里最后几粒米饭，正准备收拾碗筷，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妇女声音： “满船，在家吗？” 傅满船一听，是隔壁邱婶儿的声音。他赶紧把空碗摞起来，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扬声道：“来啦邱婶儿！我正洗碗呢！” 拉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只见邱婶儿胳膊上挎着个盖着蓝布的竹篮子，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外。 “满船呐，”邱婶儿一见他就把篮子往前递，“这是我们家自己养的鸭下的蛋，不值几个铜板，你快收下！” 傅满船一看这架势，连忙摆手往后躲：“哎哟邱婶儿，您这是干啥？快拿回去！我哪能要您的东西！” 篮子里装着满满一筐青白色的鸭蛋，个个圆润饱满。 “这是我们家自己养的鸭下的蛋，不值几个铜板，你快收下！要不是你之前在码头上眼疾手快救了我们家全水一把，他可就……可就遭了大罪了！婶子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要谢谢你！” 傅满船连忙推拒：“邱婶儿您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我当时也就是顺手的事儿！这蛋您快拿回去，给重山叔和全水他们补补身子！”他力气大，邱婶儿一时还真塞不过来。 “那怎么行！”邱婶儿急了，“你这孩子！跟你邱婶还客气啥？必须拿着！不然婶子心里过意不去！”她使出农村妇女的蛮劲，硬是把篮子往傅满船怀里怼。 两人在门口你来我往地推搡了几个回合，傅满船眼看实在拗不过热情又执拗的邱婶儿，只好妥协：“行行行，邱婶儿，我收下，我收下行了吧！您快别推了！” 他接过沉甸甸的鸭蛋篮子，心里暖烘烘的。这沿海地方，鸭蛋确实比鸡蛋常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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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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