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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村长指着一头体格格外健壮、犄角弯弯的头羊,颇为自豪地对傅满船和于德海介绍:“傅老板,于掌柜,你们瞧这羊,膘肥体壮,毛色光亮,都是咱们精心照料的。这坡上的草好,水源也干净,养出的羊肉质没得说!” 傅满船仔细观瞧着,不时询问几句关于羊的品种、日常喂养情况。 于德海则更关注羊的年龄结构和出肉率,在心里默默估算着成本。 赵老四等几个养羊户跟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补充着,气氛颇为热络。 正当傅满船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头小羊羔的蹄子时,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忽然指着远处天空“咦”了一声:“哎,你们看那边!还有纸鸢在天上飞呢!飞得可真高!” 众人闻言,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羊山村侧后方更远的天空下,两个纸鸢正飞得高高的。 其中一个纸鸢特别大,颜色也特别鲜艳,在蓝天下很显眼。即使隔得很远,也能看出其艳丽的色彩。 “哦,那个啊,”杨村长眯着眼看了看,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可能是城里的少爷小姐们在那边坡上办‘纸鸢会’吧。前些天就听人提过一嘴,说是在落霞坡那边。离咱们这儿还有点距离呢。” “纸鸢会?那肯定很热闹。”另一个村民憨笑道,“这些城里人就是会玩。不过……他们怎么放着放着,跑到这边角上来了?落霞坡那边地方不是更大更平吗?” 傅满船原本只是随意一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大一点的纸鸢上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那纸鸢的轮廓和醒目的色彩搭配…… 怎么那么像星星的那一个? 星星确实来参加纸鸢会了,但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傅满船正思索着。 突然,旁边眼尖的赵老四指着那边不远处的山坡,惊疑不定地叫了起来:“哎!纸鸢要掉下来了。你们快看!还有那坡上……那滚下来的是个啥?黑乎乎的……还在动!”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在长满青草、看似平缓的山坡某处,有两个不大的黑影正以一种失控的速度飞快地向下翻滚! 而那天上原本飞的好好的纸鸢也好像摇摇欲坠。 “好像是……两个人?!”一个村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从那么陡的坡上滚下来?天爷!”杨村长也吓了一跳。 就在村民惊呼议论的瞬间,傅满船的脸色骤变! 虽然看不清容貌衣着,但那隐约可见的蓝色的衣衫……还有那半空中失去操控开始随风乱晃慢慢掉下来的形似鲲鹏的纸鸢…… 星星!!? 来不及跟杨村长等人解释一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猛地转过身,朝着山坡的方向跑过去…… “东家!”于德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连忙喊了一声,但傅满船的身影已经跑远,速度快得惊人。 于德海虽不清楚具体缘由,但见东家如此焦急失态,他对杨村长匆匆拱手:“村长,对不住,东家怕是看到熟人了!我们去看看!”说完,也连忙深一脚浅一脚地追着傅满船的方向跑去。 “看着做什么都去看看啊,肯定是有人掉下来了啊”杨村长说着带着刚刚几个村民一起跑过去 ——— 与此同时,落霞坡这一侧。 孙云舒和江书禾跑得最快,第一个冲到了沈星河和林玉轩摔下去的那个陡坡边。后面青竹、槿霖和林玉轩的小侍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坡边很陡,草长得很密,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也看不到人,只能听到风吹草动的“沙沙”声。 “星星!沈星河!你在哪儿?”孙云舒趴在坡边大喊,声音里都带着一些嘶哑。 “玉轩!林玉轩!你听见了吗?”江书禾也跟着喊,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星星,你们怎么样了?” 坡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没有回应。 江书禾的脸都白了,他趴在坡边往下看,但坡面陡峭,被茂密的草和灌木遮挡,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江书禾的声音带着颤抖,后半句话没敢说出口。 青竹几个也想下去,可这坡太陡太滑了,草又长,根本没法下脚。他们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云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沈星河的鲲鹏纸鸢掉在离坡边不远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主人突然松手,纸鸢失去控制,缓缓飘落下来。林玉轩的青鸾纸鸢也在附近。 纸鸢的骨架是竹篾扎的,很结实,蒙的纸和绢也很厚实…… 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青竹,把纸鸢拿过来!”孙云舒当机立断。 青竹虽然不明白要做什么,但还是赶紧和槿霖一起把纸鸢拖了过来。这纸鸢很大,几乎有半人高。 “有了!”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沈星河的纸鸢。“我们用这个垫在下面滑下去!” 江书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孙云舒的意思。她也捡起林玉轩的纸鸢:“对!这样就不会被草和石头划伤了!” 青竹和其他几个小侍都围了过来,焦急地问:“孙少爷,江小姐,你们要下去吗?太危险了!” “我们不能在干等着!”孙云舒语气坚决,“你们去喊人帮忙叫大夫什么的,找绳子或者长竿子来!我和书禾先下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把纸鸢平放在坡边,自己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双手轻轻抓住纸鸢两侧的竹边。 “书禾,你等我下去一段后,再跟着下来。小心点!” 江书禾用力点头:“你也是!” 孙云舒深吸一口气,用脚轻轻一蹬,整个人就顺着陡坡滑了下去。 江书禾看到孙云舒已经滑下去了,她学着孙云舒的样子,也坐上了林玉轩那只青鸾纸鸢,顺着坡滑了下去。 青竹和几个小侍趴在坡边,眼睁睁看着孙云舒和江书禾坐着纸鸢消失在坡下的草丛里,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跟着滑下去——纸鸢只有两个,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按照刚刚说的快!快去找人帮忙!” 纸鸢在身下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虽然还是颠簸得厉害,但至少避免了身体直接与草地和碎石摩擦。 坡比想象中更陡更长。 孙云舒紧紧抓住纸鸢骨架,感觉自己像一只失控的鸟一样,飞速向下滑行。 风在耳边呼啸,草叶刮过脸颊,他只能尽量压低身体,祈祷不要撞上什么大石头或树根。 大概滑了十几丈的距离,坡度终于渐渐平缓。 孙云舒感觉自己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上。 他喘着粗气,急忙从纸鸢上爬起来,四下张望。 “星星!玉轩!你们在哪儿?”他大声喊道。 “云……云舒……”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第86章 “我好怕” 孙云舒听到回应,心头一松,连忙循声跑去。拨开一片半人高的草丛,只见沈星河侧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左腿,小脸疼得皱成一团,额头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旁边不远处,林玉轩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似乎浑身使不上力气。 “星星!你怎么样?”孙云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星河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沈星河疼得直抽气:“我……我的脚,扭着了,好疼……” 孙云舒轻轻按了按他的脚踝,沈星河立刻“嘶”地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动,先别动。”孙云舒不敢再碰,抬头看向林玉轩那边,“玉轩,你怎么样?” 林玉轩这时已经勉强坐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衣袍上满是草渍和泥土,手背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擦伤,正往外渗着血珠。他试着动了动四肢,虽然浑身都疼,但似乎没有伤到骨头。 “我……我还好,就是浑身疼。”林玉轩声音有些发虚,“沈星河他……” “他脚扭伤了。”孙云舒说着,又回头看向沈星河,“其他地方呢?还有哪里疼?” 沈星河试着动了动胳膊和另一条腿:“手肘和膝盖有点疼,应该都是擦伤……就是脚特别疼,站不起来了。” 这时,江书禾也坐着纸鸢滑了下来,她落地时比孙云舒狼狈些,差点翻倒,好在及时稳住了。一看到林玉轩和沈星河的状况,她眼圈立刻就红了。 “玉轩!你怎么样?”江书禾冲到林玉轩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林玉轩看着江书禾焦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勉强笑了笑:“没事,都是皮外伤。就是……有点丢人。” 江书禾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又看向沈星河:“沈少爷呢?” “脚扭伤了。”孙云舒简单说了一句,然后环顾四周,“这坡太陡了,我们上不去。得想办法……”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拨开草丛的声音传来。 “星星!星星你在哪儿?” 那熟悉的声音让沈星河浑身一震,他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傅满船高正拨开茂密的草丛,大步朝这边奔来。 傅满船满脸焦急,额头上也是细密的汗珠。 “傅大哥?”孙云舒也愣住了。 傅满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沈星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蹲下身:“星星!怎么样?哪里痛?” 沈星河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傅满船,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他都没哭,和孙云舒说话时也只是红了眼眶,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傅满船,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全都涌了上来。 “木头……你怎么来了……”沈星河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脚扭了,木头……我从上面滚下来了呜呜呜……我刚才……好害怕……” 他一边哭一边说,话都说不连贯了。脸上手上都是擦伤,头发上粘着杂草,衣服上满是草渍和泥土,看起来可怜极了。 傅满船心疼坏了。 他看着沈星河这副模样,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了,疼得他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想碰碰沈星河的脸,又怕弄疼他,最后只是轻轻抚去他头发上的草屑。 “不怕了,不怕了,木头来了。”傅满船声音低沉而温柔,他小心地避开沈星河的伤处,轻轻将他搂进怀里,“我们去找大夫,马上就不痛了。” 说着,他低头在沈星河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沈星河靠在傅满船怀里,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傅大哥,我们已经让青竹他们去找大夫了,应该就在上面等着。”孙云舒在一旁说道。 傅满船点点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玉轩和江书禾。林玉轩的状况看起来比沈星河好些,至少还能自己坐着,但也是一身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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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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