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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完全愣住了。 他忘记了抽回手,忘记了害羞,只是怔怔地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满船。 夕阳的余光在傅满船的眼中跳跃,明亮而深邃,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小小的自己。 那眼神太直白,太炽热————让他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随着胸腔里疯狂鼓噪的心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木头……你喜欢我……”沈星河很认真,很确定。 话一出口,沈星河自己都惊了一下,随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傅满船也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原本计划着,等生意再做大一些,底气再足一些,能给他的星崽更好、更安稳的生活时,在一个特别的日子里,郑重地准备一场表白。 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但此刻,在这间点着温暖烛光的房间里,在他刚刚用自己的心跳做出最直白宣告之后…… ……那些计划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心意如水,满则溢。 有些感情,积累到了深处,本就该是这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流露出来。在这样的时刻,在这样的氛围下,似乎也很好,甚至……更好。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上沈星河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腕,指尖摩挲着那串珍珠银链,动作珍重而爱怜。 “是的,星崽。”傅满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稳,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落在沈星河的心上,“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看着沈星河盈满水光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我爱你。” 不是简单的喜欢,是爱。 是想与他共度余生,是想将他捧在手心呵护,是愿意为他变得更好、为他撑起一片天的爱。 沈星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绚烂夺目,却又让他瞬间空白。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但沈星河在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一个带着泪光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沈星河很开心,他要高兴死了! “我……我也喜欢你……”反手握紧了傅满船一直覆在他手背上的大手,指尖微微颤抖,“木头……我也爱你……” 其实早就是这样了。 那些见到他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那些不见时就抓心挠肝的想念,那些因为他一句话就雀跃或失落的心情,那些愿意和他分享所有新奇有趣事物的冲动…… 所有的一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累积成了喜欢,沉淀成了爱。 他们之间,本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现在,这根小小的火柴,带着炽热的温度,轻轻一碰,便将它烧得干干净净。 傅满船听到他的回应,忍不住,手臂微微用力,避开沈星河那只受伤的腿,小心地揽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充满了珍惜和克制的拥抱。 傅满船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和腰背,将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满是沈星河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和淡淡的木芙蓉花香。 沈星河也顺从地靠进傅满船的怀抱,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耳边是他比刚才更快、更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声,如同最动人的鼓点,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进了他的心里。 有泪水,是甜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河才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勒太紧了……木头……” 傅满船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沈星河耳中。他稍稍放松了手臂,却没有放开,只是低下头,在沈星河的发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我太高兴了,星崽。”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片刻,享受着心意相通后无言的温馨与甜蜜。 直到沈星河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熟了,才轻轻推了推傅满船。 傅满船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但双手依然扶在他的肩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怎么看也看不够。 沈星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忍不住偷瞄他,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傅满船看着他这副娇羞又欢喜的小模样,心里爱得不行,一个念头闪过,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和逗趣,问道:“星崽,那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了?” “未……未婚夫?”沈星河被他这个直接的词弄得一愣,随即脸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卷土重来,他娇嗔地瞪了傅满船一眼,故意抬杠,“八字才画了一撇呢,婚都还没定呢,聘礼都没下,你就想当未婚夫啦?” 他说着,还故意转头向窗外望了望,看着窗外昏黄的夕阳,故作惊讶道:“哎呀,这天也没黑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做起梦来啦?” 傅满船被他逗笑,却也配合地垮下脸,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神却亮晶晶地望着他:“现在想想……也不可以吗?” 他拉着沈星河的手,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连做梦都想。” 沈星河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硬气得起来。他抿了抿唇,眼底漾开一层层甜蜜的笑意,终究是没忍住,小声嘟囔道:“那……那也要看你表现咯……” 这恨不得直接说明我同意的小样子,看的傅满船心头狂喜,他忍不住又想将人搂进怀里,但看着沈星河红透的脸和闪烁的眼神,还是克制住了,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郑重承诺:“好!我一定好好表现!让星崽的哥哥,让伯父伯母都放心,都满意!” 沈星河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悄悄回握,指尖在傅满船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夕阳从窗户里照进来的光越沉越深,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甜意。 连竹篮里酣睡的小年糕,似乎都在做着香甜的梦。
第100章 吃饭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半个多月过去。 沈星河脚踝的扭伤在精心照料下,已经好得利利索索,又能活蹦乱跳了。 这半个月里,傅满船“表现”极佳,虽然新店“满船火锅”开业初期异常忙碌,但他仍尽可能抽时间来每天看沈星河,有时是匆匆送一碗热粥或新研制的点心奶茶,有时是忙里偷闲来说几句话,看看小年糕。 两人的感情在这样日常的关心中,愈发深厚甜蜜。 这天中午,沈清远在城里颇负盛名的“珍馐阁”订了一间雅致的包厢,正式宴请傅满船,答谢他前些日子帮助了沈星河。 包厢内陈设清雅,临窗可望见后院一池残荷,别有一番初冬的萧疏韵味。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冷盘和开胃小菜。 沈清远端坐主位,一身靛青色锦袍,气质沉稳。 沈星河坐在他右手边,穿了身月白色绣银丝竹叶纹的袍子,衬得人越发唇红齿白,精神奕奕,只是眼神总忍不住往门口瞟。 傅满船则坐在沈清远左手边,今日他换了身崭新的亮蓝色细布长衫,虽不及沈家兄弟衣料华贵,却干净挺括,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的沉稳气度,丝毫不输在场的任何人。 “傅老板,多谢前些时日在落霞坡救了星河。”沈清远率先举杯,杯中是不伤人的果酒,态度客气有礼,“要不然星星就要受些苦头了,着实感谢傅老板。。” 傅满船连忙双手举杯,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沈大少爷言重了。星……二少爷纯真率直,能与二少爷相交,是在下的荣幸。” “况且那日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实在当不起大少爷如此郑重道谢。” 他差点顺口叫出“星崽”,险险刹住,改成了更正式的“二少爷”,耳根却微微热了一下。 沈星河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傅满船的小腿一下,对他那声生疏的“二少爷”表示不满,脸上却还得绷着,对他大哥乖巧地笑。 沈清远仿佛没看见弟弟的小动作,微微一笑:“傅老板过谦了。请。” 三人饮了一杯。宴席正式开始。 沈清远说话很有分寸,先聊了些城中趣闻、生意经营之类不痛不痒的话题,傅满船都从容应对,言谈间既显见识,又懂得倾听,态度谦和。 沈清远暗暗观察,见他举止得体,用餐礼仪也挑不出错处,并非寻常市井商贾的粗豪做派,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傅满船的新生意上。 “听闻傅老板的‘满船火锅’开业以来,生意极为红火,日日客满。”沈清远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状似随意地说道,“这‘火锅’吃法新颖,傅老板能想到,实乃巧思。” “大少爷过奖了。”傅满船放下筷子,认真答道,“不过是些讨巧的心思。如今入冬,天气寒凉,大家爱吃些热乎的。这火锅边煮边吃,热闹暖和,食材也新鲜,正合时节。再者,羊山村送来的羊肉品质极佳,也是生意好的关键。” 他提到羊肉,自然带出了与羊山村的合作,言语间对杨村长等人颇为肯定,显得重信守诺。 沈清远点点头:“食材源头把控得好,生意才能长久。傅老板做事,很有章法。” 这话里便带上了几分真正的赞赏。 沈星河在一旁听着,比自己被夸奖还高兴,眼睛弯弯的,悄悄给傅满船递了个“你真棒”的眼神。 傅满船接收到,眼底染上笑意,借着举杯的动作,朝他微微颔首。 这细微的互动没能逃过沈清远的眼睛。他心中了然,看来自己这傻弟弟,是彻底陷进去了。 不过经过这半顿饭的观察,他对傅满船此人倒确实增了许多好感。踏实、能干、知进退,对星崽也是真心实意。虽然家世是硬伤,但若他肯一直如此上进,对星崽始终如一……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终究还需再看看。沈清远心中思量着。 这时,沈星河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本就不是能安安静静坐很久的性子,听着哥哥和傅满船聊生意经,开始还觉得有趣,后来就有些坐不住了。 正无聊地拨弄着碗里的一颗丸子,忽然,包厢外走廊里隐约传来一阵说笑声,其中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听着格外耳熟。 好像是……孙云舒? 沈星河耳朵动了动,又仔细听了听,似乎还有别的少年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他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看看桌上,哥哥和傅满船还在就码头货运和食材保鲜的话题交谈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他眼珠转了转,放下筷子,扯了扯沈清远的袖子。 “大哥,”沈星河小声说,“我吃饱了。外面好像有云舒的声音,我出去找他玩会儿,好不好?你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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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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