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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看着沈星河忙前忙后的样子,眼中满是慈爱:“好了好了,别忙了,坐下来陪爹娘说说话。” 沈星河这才在母亲身边坐下。 沈清远端起茶杯,温声问道:“父亲母亲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沈方贯喝了口茶,“南边那几个铺子经营得都不错,庄子收成也好。只是路上走得慢,多花了些时日。” 叶氏拉着小儿子的手,细细问起这三个多月家里的事。沈星河一一说着,从天气变化说到府里琐事,从看的闲书说到新学的曲子,叽叽喳喳,像只欢快的小鸟。 沈清远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他虽说在忙,每隔几天也会回家一两日,对家里情况也了解。 “星崽这些日子倒是安分。”沈清远笑道,“没听说闯什么祸。” “我本来就很乖!”沈星河不服气地说。 叶氏笑着捏捏小儿子的脸:“是是是,我们星崽最乖了。”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跑进来,穿着学堂的青色衣袍,额上还带着薄汗。 “爹!娘!大哥!二哥!”少年一进门就喊道,“我回来了!” 这正是沈家次子沈天阳,在城里的学堂读书。 “天阳下学了?”沈方贯看着小儿子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慢点,不急。” 沈天阳先向父母行了礼,又跟兄长打招呼,最后扑到沈星河身边:“二哥!爹娘真的回来了!” “那当然!”沈星河得意地说,“我算着日子呢,准得很!” “天阳在学堂可好?”叶氏问小儿子。 “好着呢!”沈天阳挺起胸膛,“先生上月考校,我得了甲等!先生说我可以准备明年考童试了!” “好!”沈方贯赞许地点头,“不过也别太累,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爹!” 一家人说说笑笑,花厅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沈星河忽然想起什么,跑出去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个册子。 “爹,娘,你们看!”他翻开册子,里面夹着些干花和树叶,“这是你们不在的时候我收集的。秋天的银杏叶,金黄的;还有山茶花,我晾干了,香着呢;这个是木芙蓉的花瓣,粉粉的……” 他一页页翻着,介绍每一样收藏。叶氏仔细看着,眼中泛起温柔:“我们星崽真细心。” 沈清远也凑过来看:“小弟什么时候喜欢上收集这些了?” “就这几个月。”沈星河说,“看着好看,就收集起来。等开春了,我要收集更多!” 沈天阳眨眨眼:“二哥,那你不是要弄好多册子?” “多就多呗!”沈星河理直气壮,“我可以让青竹给我买好多空册子!” 说笑间,叶氏抬手让管家把从南方带回来的箱子抬进来。箱子一打开,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南方的特产。 有精致的绣品,有彩绘的泥人,有竹编的小玩意儿,还有各种没见过的小吃。 “来,都来看看,这是爹娘给你们带的。”叶氏笑着说。 三个儿子都围过来,好奇地翻看着。沈天阳拿起一个竹编的蜻蜓,翅膀薄薄的,栩栩如生:“这个竹蜻蜓好精致!” 沈星河拿起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闻了闻:“这是什么?闻着好香!” “这是南方的肉脯,麻辣味的。”叶氏拆开一包,递给沈星河,“尝尝。” 沈星河吃了一片,眼睛顿时亮了:“好吃!辣辣的,香香的!” 沈清远则对几幅南方的字画感兴趣,拿起来仔细看:“这画风与北方不同,更婉约些。” 沈星河在箱子里翻找着,忽然看到一个用锦缎包着的小盒子。他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玉佩,温润洁白,雕着祥云纹。 “这是……”沈星河看向母亲。 叶氏拿起一块玉佩,轻轻摩挲:“这是在南方一个玉器铺子看到的。玉质很好,雕工也精细。就给你们一人挑了一块。” 她又从箱子里取出另外两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同样的羊脂玉佩,只是花纹略有不同。 “清远这块雕的是竹子,象征君子气节。”叶氏将一块玉佩递给长子,“天阳这块雕的是鲤鱼,寓意鱼跃龙门。星崽这块雕的是祥云,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三个人接过玉佩,都小心地捧着。羊脂玉在冬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触手温润。 “谢谢爹,谢谢娘!”三人齐声道。 “来,娘给你们系上。”叶氏亲自给每个儿子系上玉佩。 沈清远的玉佩系在腰间,衬着他青色的书生袍,更显儒雅。 沈天阳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充满生气。 沈星河的玉佩配着他今日穿的淡蓝色衣袍,清新可爱。 “真好看。”沈星河低头看着玉佩,“大哥的竹子雕得真像,小弟的鲤鱼好像要跳起来似的!” 沈天阳得意地说:“先生说了,我明年要是考中童生,就是鲤鱼跳龙门的第一步!” “那小弟要加油了哦!”沈星河笑道。 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孩子们兴致勃勃地看着每一样特产,听着沈父沈母说在南方的见闻,时不时发出惊叹或笑声。 “南方的冬天不冷,树还是绿的,花还开着。”叶氏说,“有次我们去一个庄子,庄主种了一片梅林,我们去的时候正好开花,美得很。” “真的?”沈星河向往地说,“那下次我也要去!” “好,下次带你去。”沈方贯笑道,“不过南方的夏天热,蚊子也多,你可别喊苦。” “我才不怕!”沈星河挺起胸膛。 沈天阳插嘴道:“二哥最怕蚊子了!夏天被叮多了包要哭鼻子的!” “沈狗蛋!!!”沈星河瞪他。 “啊啊啊臭二哥,我不是沈狗蛋!!”
第112章 夜谈 晚膳时分,沈家五口人围坐在花厅的圆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叶氏不停地给三个儿子夹菜,沈方贯则询问着长子生意上的事,沈天阳叽叽喳喳说着学堂的趣事,沈星河一边吃饭一边跟着笑,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然而沈方贯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小儿子身上。他看着沈星河止不住的笑,眼中掠过一丝深思。 晚膳过后,沈天阳被嬷嬷带去温习功课,沈星河则陪着母亲说话。 沈方贯看了长子一眼,眼神示意,便起身朝书房走去。沈清远会意,稍作停留后也跟了上去。 书房里,沈方贯已经点上了灯,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见长子进来,他示意关门。 “父亲。”沈清远恭敬地站在书案前。 沈方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清远,”沈方贯放下茶杯,抬眼看着长子,“我不在的这几个月,府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沈清远心中一动,知道父亲问的是什么。他沉吟片刻,道:“府里一切如常。天阳在学堂用功,星崽……也还好。” “还好?”沈方贯声音平静,“怎么个好法?” 沈清远知道瞒不过父亲。事实上,在父母南下期间,父亲留了眼线在府里,府里大小事回来了肯定会被汇报。父亲既然这么问,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父亲既然问起,儿子不敢隐瞒。”沈清远坦然道,“星崽他……这些日子常与一位姓傅的年轻商人来往。” “傅满船。”沈方贯直接说出了名字,“城西那家火锅店的老板,最近在城东筹备新店的那个。” 沈清远点头:“正是。” 沈方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我南下前就察觉星崽有些不对劲,常往外跑,还总提起什么‘木头’。我让老刘多留意,果然……”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长子:“清远,你是大哥,我不在时,家中事务由你主理。星崽与那傅满船来往,你可知晓?又为何放任不管?” 沈清远神色不变,恭敬回答:“儿子知道。不仅知道,还与那傅满船见过面,谈过话。” 沈方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说来听听。” “父亲南下后约莫一个月,星崽与傅满船来往愈发密切。儿子察觉到后,没有立即阻拦,而是先暗中观察。”沈清远缓缓道,“那傅满船虽是商人,但为人正派,行事稳重。他对星崽很是照顾,但举止有度,不曾有过分逾矩之举。” “后来,我特意寻了个机会,单独与他见面谈话。” 沈清远将那次在茶楼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包括傅满船对自己出身的坦诚,对未来的规划,以及那句“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之前,我不会贸然向府上正式提亲”的承诺。 沈方贯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情绪。等长子说完,他才开口:“你觉得此人如何?” “儿子以为,”沈清远斟酌着词句,“傅满船此人,虽有出身寒微之憾,但心性坚韧,头脑清醒,行事有章法。他对星崽,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认真考量过的。” “最重要的一点,”沈清远看着父亲,“星崽与他在一起时,确实是快乐的。儿子见过星崽与他相处时的样子,眼睛都是亮的,笑容也比平时更多。” 沈方贯沉默片刻,手指在扶手上继续轻敲。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清远,你是家中长子,应当明白,星崽虽是我们家的小哥儿,但也是沈家与叶家这一辈唯一的哥儿。”沈方贯缓缓道,“他的婚事,不是小事。你母亲那边的娘家,也都在看着。” “儿子明白。”沈清远道,“正因如此,儿子才没有贸然反对。星崽已经十八了,确实到了该看人家的年纪。那傅满船虽有不足,但也有可取之处。况且……” 他顿了顿:“父亲,以星崽的性子,若是我们强行阻拦,他未必会听话,反而可能闹得家中不宁。” “如今那傅满船自己提出要先立业再谈婚事,给了我们时间观察,也给了星崽时间看清自己的心意。这未尝不是一个稳妥的做法。” 沈方贯看着长子,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清远这些年历练下来,确实沉稳了许多,考虑问题也周全。 “你说的有道理。”沈方贯点头,“不过,这件事终究要有个说法。那傅满船说要一两年时间证明自己,那就给他这个时间。但我们也不能干等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这样,明日我与星崽谈一谈。看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沈清远应道。 父子俩又说了会儿话,沈清远才告退离开。沈方贯独自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思绪纷繁。 星崽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这本是好事,可那傅满船…… 他想起南下前,小儿子提起“木头”时那害羞又兴奋的样子。那时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只是急着南下,没来得及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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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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