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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伯连连点头:“傅老板放心,我们村的人实诚,不会做那种事。” 谈妥了鱼货的事,傅满船又在村里转了转。渔水村虽然不大,但确实干净整洁,村民们看着也都朴实。 赵乾喜在一旁说:“傅老板,你看,这村子不错吧?以后你要在临县开店,鱼货就从这儿进,方便。” 傅满船点头:“确实不错。赵老板,谢谢你牵线。” “客气什么。”赵乾喜笑道,“咱们互相帮衬。” 从渔水村出来,天色渐暗。 两人又回到临县。 “等过了年,我就开始装修。”傅满船说,“争取二月前开张。” 赵乾喜拍手:“好!到时候我一定来捧场!” 天已经黑了,马车在夜色中前行,傅满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第121章 果树 马车抵达礁城时,已是戌时末刻。 城门虽未关,但街上行人稀少,只余几家酒楼和客栈还亮着灯火。 与赵乾喜在城门口道别,傅满船独自踏着青石板路,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第二日,正月初三。 傅满船起了个大早,仔细梳洗后,便先去了西街的火锅店。 店门已经开了,于德海正在柜台后拨着算盘核对昨日的账目——虽然过年生意清淡,但该做的记录一样不能少。 “老板,您回来啦?”于德海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傅满船,连忙放下算盘迎出来,脸上带着关切,“临县一行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傅满船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铺面买下了三处,一处两层的酒楼,两处稍小的铺子,地段都不错。另外,还在临县西边买了片二百亩的荒山。” 于德海听得一愣,随即露出钦佩之色:“老板您这动作可真快!年初二就跑出去置办下这么些产业!” “趁着年节衙门人少,办事快些。”傅满船走到柜台后,拿起账簿随意翻了翻,又放下,“老于,接下来有几件事要你去办。” “老板您吩咐。” “第一,你今日或明日,去可靠的人牙子那里,再挑些人手。”傅满船沉吟道,“要机灵肯干的,年纪轻些无妨,关键是品性要老实。挑好了,先安排到老店里跟着学规矩、学做事。一部分是为临县新店预备的,得提前培养;另一部分……” 他顿了顿,:“另一部分,你留意着,有没有会侍弄果树、懂些农事的人,或是家里原是庄户出身、手脚勤快的。若是有,也一并雇下来。” “侍弄果树?”于德海有些不解。 “嗯,”傅满船点点头,“我在临县买了片山地,叫黑石岭,约莫二百亩。地方不错,土质尚可,离水源也近。我打算开春后雇人开垦出来,种些果树。” 继续道:“你还记得咱们之前琢磨的奶茶吗?眼下只有羊奶做底,口味虽好,终究单一。” “若是咱们自己有果园,能产些桃子、李子、梅子,或是柑橘一类,既能开发出果味奶茶,鲜果也能做成果脯、果酱,甚至直接当饭后甜点卖给客人。路子就宽了。” 于德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老板思虑得长远!自家有果园,货源稳当,成本也低,还能弄出新花样招揽客人,真是一举数得!我明日就去办,定挑些老实本分、手上有真功夫的。” “嗯。”傅满船又道,“嗯,人挑好后,先安置在城东我早先租下的那处小院里。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一些,就送他们去黑石岭。果苗果种的事也要抓紧,你打听打听,附近州县哪里有好苗子,尽快订一些。” “好的,老板,我记下了。” “行了,你先忙吧。我去锦绣坊取点东西。”傅满船交代完,转身出了店门。 冬日清晨的阳光淡淡的,照在还未完全苏醒的街道上。 锦绣坊在礁城颇有名气,里面的东西城里许多哥儿小姐都颇为喜欢。 年前,傅满船他用自己以前打猎时得的几张上好的兔皮,又画了简单的图样,送到这绣坊,请老师傅给星崽做一顶兔毛帽和一副手套。 算算日子,也该完工了。
第122章 兔毛手套和帽子 绣坊的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十分雅致。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熏香和丝线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在整理丝线,见有客来,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客官新年好,需要些什么?” “掌柜的,年前我来订做过一顶兔毛帽和一副手套,用的我自己的皮子,图样也是我画的。姓傅。”傅满船说道。 那妇人闻言,仔细打量了傅满船一眼,恍然道:“哦!是傅老板!记得记得,您那图样画得挺别致,帽子要带护耳的,手套还要能分开手指头,我们老师傅当时还夸您想得周到呢。您稍等,我这就去后面取来。” 妇人转身进了里间。不多时,捧着一个用靛蓝细布妥帖包好的包袱走了出来,放在柜台上,小心地打开。 只见包袱里,躺着一顶做工极其精致的兔毛帽。 帽子主体用的是厚实保暖的深青色绒布,帽和护耳部分则缝上了那一圈圈柔软丰厚的兔毛。 兔毛被打理得蓬松顺滑,毛尖在从窗棂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泽,摸上去手感极好。 护耳可以翻上去用扣子固定,也可以放下来遮住耳朵,设计得既实用又美观。 下面是一副同色系的手套,同样在手腕处镶了一圈兔毛。手套的指头部分果然如傅满船要求的那样,并非传统的“闷葫芦”式,而是拇指单独分出,另外四指的前两节也做了分指处理,既保暖又不影响手指拿取小物件的灵活性,针脚细密匀称。 傅老板您瞧瞧,可还满意?”妇人笑着问,“我们老师傅说了,您这皮子好,一点没浪费。这手艺,在咱们礁城可是头一份。” 傅满船仔细看了看,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星崽皮肤白,这深青色衬他,那圈白色的兔毛更是显得贵气又活泼。 “很好,手艺果然精湛。”傅满船点头称赞,爽快地付了尾款。 小心地将帽子和手套重新包好,拎在手中,向妇人道了谢,便转身离开了绣坊。 揣着兔毛手套帽子,傅满船的心情愈发轻快。 傅满船打算这就去沈府,趁着上午空闲,把东西送给星崽。 冬日的上午,阳光正好,想必星崽也会开心。 拎着包袱,不疾不徐地朝着沈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过热闹的市集,拐进相对安静的富户居住区。青石板路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偶尔有马车经过。 正走着,前方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却围了一圈人,隐隐传来嘈杂的争执声,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宁静。 那府邸的门匾上,写着“詹府”两个鎏金大字。 傅满船素来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何况他心急着去见星崽,便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从人群外围绕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过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詹管家!这话不能这么说!当初上船签契书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出海在船伤了,东家得管医治,养伤期间工钱照发!要是落了残疾不能再出海,得给一笔安家银子!这是咱们码头多少年的规矩!你们詹家这么大的船队,难道想出尔反尔不成?!” 声音粗豪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急。 傅满船脚步猛地一顿,眉头蹙起,转身看向那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詹府大门。
第123章 报官 傅满船的脚步生生顿住,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何浪。 他皱着眉,转身朝着那围得水泄不通的詹府大门挤过去。 “借过,麻烦让一让。”傅满船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轻轻拨开挡路的人。 看热闹的人本就爱扎堆,见有人要往里挤,还以为是哪家的管事,也有人认出他是西街火锅店的老板,纷纷侧着身子给他让了条道。 挤到最前面的时候,傅满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几个人。 何浪站在最前头,胸脯挺得老高,脸涨得通红,正对着一个穿绸缎马褂、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怒目而视。 旁边站着的,正是之前一起喝酒的那几个顺风号的船员,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拳头攥得死紧。 只是,傅满船扫了一圈,少了一个人。之前那个右手看着不太方便的汉子不在。 此刻,那鼠须管家双手拢在袖中,下巴微抬,脸上挂着一种敷衍又不耐烦的神色: “何浪,我说了多少次了?不是府里不管,是这事儿得按规矩来,得查明到底是不是在船上当值时受的伤,伤得到底多重,会不会影响日后干活……这都需要时间!你们三天两头来闹,成何体统?” “查明?!”何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往前一步,吓得那管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旁边的两个詹府护院立刻上前挡在中间。 “詹管家!周大柱那手是怎么伤的,当时船上多少双眼睛看着!上月十八,船过黑水峡遇上风浪,固定货箱的绳子松了,一整箱南洋来的硬木料子眼看就要滑出去砸到人!” “是周大柱冲过去用肩膀顶住了箱子,又用手去拽那松脱的麻绳!风浪那么大,箱子多重?麻绳一下子就把他的手勒得血肉模糊!指甲盖都掀掉了两个!这事儿,船上的管事、水手长当时都在场,都能作证!” 何浪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回来找了城里回春堂最好的外伤大夫瞧了,大夫说得清清楚楚!手筋伤了,骨头也裂了,就算养好了,以后也提不得重物,使不了大力气!” “咱们跑船的,不能提重物使力气,还怎么在船上干活?!这还不是落下残疾是什么?!按照当初签的契书,东家就该负责到底!可你们呢?就扔了八两银子,连汤药费都不够!这大半个月,我们兄弟几个垫光了积蓄给大柱抓药,年都没过安生!今日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八两银子还不够?”那詹管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诮,“何浪,你别不知足。海上干活,磕碰难免,府里肯给八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讲情面!” “胡搅蛮缠?!”何浪身后一个年轻些的船员忍不住吼道,“分明是你们詹家不守信用!卸磨杀驴!” “就是!今天不给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詹管家脸色一沉,对护院使了个眼色。那几个身材魁梧的护院立刻上前,气势汹汹地要将何浪他们推开。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傅满船不再旁观。他快步上前,沉声道:“且慢!” 正要动手的护院和激愤的何浪等人都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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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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