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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浸在看戏状态中的李峥导演,终于从这场堪比电影情节的对峙中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惯有的大嗓门喊道:“走、走,都愣着干什么?还真想在这里露天过夜呀?” 导演发话,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七手八脚地爬上软梯。 秦漠拉着朱屿让他先上,朱屿回头看了江言一眼,对方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看不真切。朱屿心中一紧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登上了飞机。 秦漠紧随其后。 当江言最后一个登上飞机,舱门缓缓关闭将沙漠的寒风彻底隔绝。 机舱内的景象与外面的荒芜形成了天壤之别,柔软的地毯、舒适的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吧台。这架足够容纳十几人的私人飞机内部空间宽敞奢华,让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剧组人员们瞬间放松下来,发出各种惊叹。 “天哪……我这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场记小姑娘摸着柔软的座椅,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那位本地导游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住地朝着各个方向拜着,感谢佛祖保佑,让他能活着离开这片差点要了他老命的沙漠。 李峥导演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听到导游的念叨忍不住笑着打趣:“老哥,拜佛不如拜他俩。要不是秦总和咱们小朱,咱们今晚可就真得在沙漠里等着冻成冰雕了。”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善意的哄笑,江言本能的看向机舱的另一头,却只能看到隔绝的舱门。 此时另一边,秦漠正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朱屿脸上的沙尘。朱屿缩在他宽大的外套里,露出一张小脸被热气一熏鼻尖都泛起了一点红。 秦漠擦完他的脸,又从旁边的保温箱里拿出一瓶温热的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先喝点水,晚点会送吃的过来。" 他自始至终没有问沙漠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江言。 作者有话说: 李峥:(一边爬软梯一边喊) “这救援场面太真实了!” “摄影!快记下来!下次拍戏用得着!” 众人:“导演!我们先活命好吗!”
第38章 晨昏错影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月煌市郊的停机坪。早已等候在此的车辆将一行人送回了剧组下榻的宾馆。 抵达时夜已深沉, 大堂里只剩下值班的前台人员昏昏欲睡。经历了一场生死惊魂,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李峥导演大手一挥宣布明天放假一天,让大家各自回房好好休息。 众人如蒙大赦, 纷纷散去。 朱屿跟在人群后, 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手腕却再次被秦漠扣住。 “时间不早了, 我今晚就在这里留宿。”秦漠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江言的脚步顿住了, 转身目光落在秦漠拉着朱屿的手上眼神复杂。 秦漠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朱屿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几分。 "这个点不好麻烦前台, 我跟你挤一晚。" 朱屿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挤一晚?无数个问号在他的头顶冒出。前台不是有人吗?再开一间房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挤在一个房间里。 可惜秦漠压根没给他反应过着拒绝的时间,直接按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熟门熟路的走到客房。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秦漠松开他的手腕,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本就是他的房间。他转过身, 打量着满身沙尘的朱屿。 "去洗个热水澡, 去去寒气。" 事到如今朱屿也放弃了跟秦漠掰扯,拿着睡衣快步走进了浴室。 当他再次出来时,整个人都被氤氲的热气蒸得有些发软。这是秦漠第二次看见他沐浴后的样子,干净的白色睡衣包裹着少年单薄的身体,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衣领之中。 秦漠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拿起一旁的吹风机, 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把头发吹干再睡, 免得头疼。" 朱屿这会儿已经困了,顺从地坐了过去。秦漠站在他身后, 温热的风伴随着干燥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心。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掩盖了某些逐渐失序的心跳。 秦漠关掉吹风机,俯下身在朱屿耳边留下了一句“早点睡”,然后转身急迫走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隔绝了所有升腾的燥热。 朱屿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下意识追逐向卫生间的方向,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靠着沙发背眼皮越来越沉,在陌生的水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秦漠从浴室出来时,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颜安静而毫无防备。 秦漠的动作一顿,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晚安。” …… 深沉的夜色里,窗帘严丝合缝,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朱屿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眉心微蹙显然入了纷扰的梦境中。 一道毫无干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顺利完成订婚宴”……哦不对,是沙漠求生,哎呀,完成……就算完成了吧?算了随便吧,反正都要奖励的。叮——过去的记忆碎片x2,发放完毕。】 声音消失,纷杂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小小的朱屿正被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秦家的叔叔阿姨围在中间。他的小脸上还沾着奶油,正举着一块小蛋糕,奶声奶气地撒着娇。 “圆圆最喜欢谁呀?”李婉华温柔地问。 穿着白色小礼服的男孩毫不犹豫地指向不远处正在安静搭着积木的少年,声音清脆响亮:“最喜欢漠哥哥!” 大人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那圆圆要不要跟漠哥哥走呀?”秦母徐静娴也逗他。 小小的朱屿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无比认真的神情:“等我长大的!长大我要嫁给他!” 清脆的童音在大厅里回荡。 一直沉默的少年秦漠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积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彼时还带着少年清隽轮廓的秦漠,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那就说好了。” …… 额头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朱屿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头,缓缓睁开了眼睛。天光未亮,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他动了动,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紧紧地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耳后,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完全包裹。 是秦漠。 朱屿的身体瞬间僵硬。 梦境里的画面是如此真实,阳光的温度,奶油的甜腻,还有……额头上那个轻柔的吻。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是虚构的记忆,就好像,他就是那个在阳光下大声宣告要嫁给秦漠的小男孩。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系统告诉他的“穿越”又是什么? 朱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身后的人似乎被惊醒了。那条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秦漠略带沙哑的、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怎么了?" 朱屿停止了挣扎,他怔怔地躺着,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童言无忌的承诺,那个温柔的吻,还有少年秦漠那双专注的眼……这一切与后来两人之间冷淡疏离的关系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困惑压过了所有的羞赧与尴尬。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干涩,但问题却过分的直接: "为什么……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关系挺好的,后面怎么就……" 话未说完他便感觉到身后原本温热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夹杂着压抑的情绪。 "你不记得了?" 朱屿的心沉了下去,他能听出秦漠话里的意思,他们之间疏远的原因责任全在自己。可他连自己到底是谁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记得那些被遗忘的过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秦漠。 就在朱屿以为这压抑的沉默会持续到天亮时,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里混杂着无奈与纵容。箍着他的手臂松了些力道,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算了。" "过去不重要了,只要你还是你。"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直接搅乱了朱屿的心湖。 我……还是我吗? 要是我不是呢? 这个问题盘旋在他的脑海,却无法问出口。 秦漠上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也没有继续陪着朱屿追忆过往,很快便起了床冲了个澡,换上昨天助理送来的备用西装。 “以后别跟着李峥胡闹往沙漠里跑,无人区风险太大,即便有熟悉的导游也随时可能出现问题,如果一定要进沙漠就在已经熟悉的路线……” 朱屿被念叨的什么追问的心思都没了,下意识点头应好。等秦漠离开房门关闭后,朱屿才松下肩膀。 他心里头堆了太多的疑问,但系统现在不给他答案,秦漠也避而不答,他也不敢多问生怕露馅…… 当天上午,剧组的看景活动继续。朱屿跟着大部队,听着李峥导演和当地导游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解着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历史掌故,脑子却像一团被猫咪玩过的毛线般乱七八糟。 李峥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一场关键的巷战戏要如何利用这里的地形来拍出新意,说着说着一回头,就看见朱屿正盯着一块被风沙侵蚀得看不出原样的牌匾发呆,看那飘忽的小眼神就知道明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李峥停了下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小朱啊,你这魂儿是昨晚被秦总一起打包带回去了?人走了,心也跟着飞了?"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听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峥清了清嗓子,继续用他那大嗓门吐槽:“你跟那信号杠上了,今天跟这破牌子杠上了?你还能从这上面看出朵花来?还是说秦总给你留了什么摩斯密码?”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这块牌子了。来,给它鞠个躬拜个把子,让它保佑我们拍摄顺利!" 李峥导演那洪亮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古街上回荡。 朱屿被他说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当场在青石板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那股热气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让他整个人都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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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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