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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

作者:椰岛00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7-09 15:01:01

  他立刻写了一封回信,将驿站与暗桩之间的关联详细列明,连同云游僧手札中的旧道地图一道飞鸽传书送往宣化。

  那封回信抵达宣化后,萧景琰从前线秘密遣回一支精锐,由王府亲卫统领率领,按沈清辞标定的路线在夜色的掩护下突袭了京城外那处废弃驿站的地道入口。行动时间避开了宫中入夜戒严的时辰,也避开了驿站周围常规巡逻的驿兵换防间隔。突击队沿着地道摸入深处,正撞见正在焚烧信件的“玄圭”。

  这处地道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是废弃驿站的马厩,中层堆放旧驿具废木料作为掩护,底层才是真正的档案库。入口隐藏在废弃马槽下方,推开槽底板便是一道狭窄的石阶。亲卫统领带人冲入底层时,高琦正蹲在火盆前将一摞密信底稿往火里丢,旁边的木架上还码着一排铁箱,箱内装有鞑靼全境地形图、草原部族联盟的兵力分布与战马数量,以及历年与萧景珩所有往来密信的原稿。火已烧到第二层格架,他本打算按部就班地将关键文件分批销毁,却没想到地道入口这么快便被人找到。

  高琦被生擒时没有挣扎。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抬起头看着亲卫统领,平静地问了一句:“是君妃让你们来的吧。”

  消息传回王府时,沈清辞正靠在榻上喝今日的第三碗药。明晗在旁边的案角上练字,一张花笺抄了半页便歪过头来看他。他听完兰舟的禀报,搁下药碗,低声说了两个字:“备车。”

  沈清辞是在凌晨时分抵达刑部大牢的。

  牢中寒气逼人,石壁上渗着水珠,火把在甬道里明灭不定。他裹着厚氅走进去,在审讯室中见到了这位传说中最高级别的暗桩“玄圭”。高琦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癯,肤色苍白,没有戴枷锁,安安静静地坐在审讯室的木凳上,神态从容得像在等一杯茶。

  沈清辞没有让刑部的人动手。他在高琦对面坐下,示意侍卫解开他手上的绳索,把一盏热茶推到他面前。

  “高公公,我们终于见面了。”沈清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高琦没有接茶,只是抬眼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释然,像是在看一道终于等来了的标准答案。

  “我经手过你经手的所有折子,”他说,声音是一种多年不曾高声说话的低哑,“常平仓的批注,蜀锦坊的调度,黑风口的粮道改线——我都看过。你改线的消息从通政司递出去的时候,我人在收发房。鞑靼人本打算在黑风口设伏,劫走那批军粮。我在那份清单上迟了一刻钟才送出去——我当时跟自己赌了一把。赌你能让我这种人落网,赌你能把这场仗撑到赢。后来黑风口的粮到了宣化,鞑靼人扑了个空,我知道自己没赌错。我这辈子最大的错,是从不敢让自己的名字与燕王有任何瓜葛。可你看——你把我的名字查出来了。等了这么多年,也算了了一桩旧日的事。”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知道此刻任何感慨都比不上情报的时效重要,只是轻轻推了推那杯茶问作战计划在哪儿。高琦看了一眼搁在桌角的那卷云游僧手札,终于端起那盏已经放凉了的茶,缓缓道:“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还我自己欠下的债。鞑靼人的下一次进攻,在桑干河谷。他们在等一场大雾——河谷起雾的时候,你们的烽火台便看不见他们的马队。”

  沈清辞连夜将这份情报译出,连同鞑靼补给线的路径一并飞鸽传书,并另拟密折送抵兵部。数日后,萧景琰收到飞鸽传书,凭他在前线的判断很快做出了相应的部署调整。鞑靼企图利用大雾偷袭的主力在河谷入口被提前设伏,折损数千骑兵,残部退入草原深处。宣化防线坚如磐石,北境暂得喘息。

  北境的雪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落下来的。

  捷报抵京时,京城还是暖的。沈清辞坐在暖阁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枝,把萧景琰随军报一同捎回的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信上只有寥寥数语——“事了。待雪化时归。”他把这句话反复读了许久,唇角微微弯起。萧景珩落网那天是在他郊外的别院被擒的。从高琦口中撬出的情报顺蔓摸瓜,一举剿灭了萧景珩手底最后那批死士的藏身之所。他没有抵抗,没有逃跑。他被押进囚车时说了一句话:我输给的不是你们,是那个老和尚。

  沈清辞后来把云游僧的手札郑重地送回慈光寺藏经阁。他站在老僧当年打坐的旧蒲团前合十良久,想着那个在灯下写到最后一刻的人,不知道自己曾用一支笔救下了多少人的命。

  然而这一系列的连续追查、审讯、收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沈清辞的旧疾在今冬来势汹汹。先是胃口全败,每日送进暖阁的饭食原封不动地端出来;然后是持续低烧,每到黄昏便面颊潮红,人却觉得冷;再后来连低烧也止不住,转为反复的高热。一连烧了数日,退了又烧、烧了又退,药灌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吐出来,连陈太医都急得换了三次方子。

  萧景琰已快马加鞭从宣化赶回京城,每日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把沈清辞的手拢在自己掌心,贴在自己脸侧。他把他半抱在怀里喂药,他一勺一勺地咽了又吐,吐了又喂。他的额头抵着他滚烫的额角,声音低而急,连声唤他的名字,说宣化的大雪已停了,待开春便一起去看桃花。

  太医是在一个大雪初霁的午后找萧景琰单独说话的。陈太医是太医院资历最深的老臣,满头白发站在书房窗前,斟酌了许久才开口。他说君妃当年难产伤了根本,产后又操劳太过,亏损已入骨髓。这些年凭王爷精心调养勉强撑到现在,可这些日子连续追查、审讯、收网,心力交瘁,旧疾被悉数引发。这一次的反复高烧便是元气即将耗尽的预警——若再操劳下去,恐寿数难长。

  萧景琰站在窗前没有回头。沉默良久,他问还有多久。陈太医低下头答得艰难——若从今日起好生调养、不再劳累,尚有十年可期;但若君妃还是放不下那些公务操劳,三年便是极致。萧景琰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让太医开了方子,然后关了门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那一夜,兰舟端着热茶在书房门口站了两次都没敢敲门。她知道王爷一个人在里面没有点灯——他需要安静,需要一个人把那个事实消化完。第二天一早,萧景琰从书房走出来时已换了干净的朝服。他把管家叫来,吩咐从今日起所有六部公文不必再送王府,直接由内阁票拟后呈御前,军国大事由他每日上午入宫面议,两个时辰为限,其余一概不再过问。又让长史司从即日起将蜀锦坊的日常运营交还工部主理,只保留年终查验权。

  管家一一记下,犹豫着问王府的公文和账册是否也一并移走。萧景琰沉默了片刻,说暖阁的账册不必动——他若想看,便让他看。书房和长史司的事往后不许任何人再拿到寝殿去烦他。

  从那日起,摄政王府的事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减。萧景琰每日辰时入宫,巳时回府,从不多留一刻。下朝后便径直回府,有时途中顺道去城西老店买一包桂花糕。御书房的议事能推便推,能交由内阁的便交由内阁。军情紧急时他仍会亲自处理,但处理完便放下朱砂笔,从不再加班到深夜。

  午后他便会准时出现在暖阁或寝殿。有时他拿着护膝为沈清辞焐腿,有时揽着人在廊下晒难得的太阳。那双手握了一辈子的剑与笔的茧依旧粗粝,可在替沈清辞揉腹时仍是那般轻柔——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沿着肚脐四周慢慢打圈。他知道他疼,他知道他不说,于是他用自己的掌心替他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疼痛一点一点揉散。


第76章 归正

  沈清辞起初还会习惯性地从枕下摸出藩务条陈、从案角拿起没批完的公文看。萧景琰并不拦他——只是每回他看久了腹部便又会闷痛,蜷在他怀里蹙着眉无意识地按肚子时,他便把那些文书轻轻拿走,把他的手拉过来覆在自己手背上替接着继续揉,低声说一句:今日看够了。然后把被子拉到他胸口,让他靠着自己,在午后温煦的阳光里阖眼。

  数日之后,沈清辞终于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也许真的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彻夜批公文了。可他并没有闲着。他开始把自己经手过的项目逐一整理成册,把鱼鳞册的算法、常平仓的章程、蜀锦坊的调度记录一一写下来,附上批注。他病了这些时日无法出门,便让兰舟把这些册子送到户部,让那些年轻的司吏们拿去传抄。他还温声跟明晗说,往后父妃教你更多算账的法子,等你学会了帮父妃整理,好不好。明晗攥着他的手指点头——她已经知道了,父妃的身体和从前不一样了。父王不许她在寝殿门口守夜了,她便把所有花笺都收进一只紫檀木小匣子里,每日陪着父妃在暖阁廊下坐着,一面翻看这些被父王挨张归整得整整齐齐的花笺,一面笑着指给他看哪张是她写给他的第一句“父王”。

  两年后,明昭正式随父北征归来。在宣化城外一役中率前锋截断敌军补给线,立下头功。回朝当日,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正式册封他为亲王世子,金印紫绶,位列诸世子之首。明昭穿着世子冠服站在御阶下,身姿挺拔,右臂那道旧日疤痕被朝服遮住了,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为护着父妃挡下过一刀。皇上在册封诏书中称赞他“英武有度,克绍箕裘”,满朝文武纷纷道贺。散朝时他扶着萧景琰上马,小声问父王我今晚回去能跟父妃说实话吗——上次在军报里写“轻伤”其实缝了三针。萧景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父妃等会儿看出来你自己说”。明昭缩了缩脖子,又笑了。

  同样又过了一年,明晗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眉眼越来越像沈清辞,清秀温婉,可一开口便开始说账目,谈起书来总是两颊微红。这一年春,她向沈清辞提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请求——她想考国子监。

  本朝尚无女子入国子监的先例。国子监是太学,生员皆为男子,从无女子踏入。明晗跪在沈清辞面前,仰着脸,把一份亲笔写的陈情书递到他手里。她说不求功名,只为读书;国子监的太学藏书阁有全京城最全的经史子集,她想看;她想去听听那些博士们是怎么讲经义的,想看看那些从各地选上来的优秀士子们是怎么论政的。沈清辞看着她,想起许多年前明晗抱着字典对着不认识的字念念有词,想起那些日子里她在账册上画箭头把全府的收支理得清清楚楚。他接过陈情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收回袖中,温声说了一句:父妃替你去问问。

  他没有只是“问问”。他以君妃的身份递了一份正式的折子,又私下给顾长宁和国子监祭酒分别去了信,疏通关节引经据典论证了本朝从未有明令禁止女子入国子监旁听,最后皇帝御笔一挥批了一个“准”字。

  明晗入国子监那日,满朝哗然。太学里那些年轻士子们偷偷趴在窗口张望,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襦裙、头戴素簪的少女,抱着一摞书不卑不亢地走进了讲堂。她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铺开纸笔。博士讲到会典条律,她举手提问,声虽轻却句句在点,举座为之侧目。几个不服气的士子私底下考校她经义,她逐一应辩,没有一处嗫嚅露怯。后来有个士子不服气地在窗下故意刁难她,说六部钱粮流弊岂是女子可知,她当场列出近十年盐铁互市的税收变化,连户部尚书都听说了派人来索要她的笔记。这件事一时传为佳话——国子监第一位女旁听生,竟是摄政王府的郡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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