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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挂起来的易安只能嗯嗯啊啊地发出不成样的音调。周祝蹙了蹙眉,慢慢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师兄。你应该感谢我啊,如果不是我非要留你一条命,只要我一声令下,那些邪祟就会冲上来把你撕碎。可现在你不但不感谢我,还想杀了我,为什么呢?” 周祝好像真的十分不解:“是不够痛吗?”手一扬,在易安的伤口上撒了把白盐,又一点点捻过去,所到之处,血肉都在指尖下挤压成烂泥。见他哀嚎不止,表情愈发扭曲,周祝叹气道:“看来是了。” 至此,所有场景层层散去。 易欢额头上全是冷汗,缓了半天都没缓过来。 大变态教出个小变态,现在小变态反杀变成超级无敌大变态了,造孽,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型案例。易欢内心直叹气:本来不至于走到这种地步的。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道:“明白了,要我当幼师教小孩从头来过是吧?先说好,教可以,但是不提供任何额外隐形服务,我有原则,卖艺不卖身的。” 【当然不用提供,其实您也没有机会提供。】 “且慢。‘没有机会’,是个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缥缈,易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猛然向后拉扯,连眼前的黑都搅合成了旋涡。他听见系统的声音紧赶慢赶地追着他: 【意思就是,阁下您现在的穿书时间段,已经是易安原主将周祝推下鬼血炼狱的两年后。还有三年,周祝就将复出血洗仙门。请阁下修改原身影响,努力存活,好好做人,重新做人。】 “卧槽那你刚才给我看这么多东西干嘛!难不成人家上来我还要跟他握手解释说‘大哥您这边请大哥我错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吗??他能一剑叉死我就算不错了!” 【给您看原身下场,是为了激发您的生存斗志。】 “人都跳崖了激发还有个屁用啊?让我慷慨激昂地去死吗??” 【OOC权限已解冻,任君发挥。祝您寿比南山。】 易安还想再挣扎一番,但奈何系统强制谁也抵挡不住,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意识也“啪”的断了线。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来回拉扯的感觉才终于落了地。 他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眼皮却如千斤重,只好努力抬了下手指。谁知刚动这么一下,手就被攥住了。 一道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娘子,你怎么还不醒?夫君已经等你许久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易安已经在心里把系统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声音的主人,正在千回百转地摸他的腰。 而他除了抬起手指之外,居然完全动不了。 易安,男。生前原名易欢,身高178cm,前职业清修观道士。自从死后穿书,他就一直在告诫自己,作为想要洗白的反派,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有清醒的头脑,健康的身体,就算被千人踩万人踏也可以一笑而过的魄力。 但没人告诉他一上来就要送出自己的节操。 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只好力保节操 光天化日耍流氓! 易安一动也动不了,但那人兴许是觉得昏迷的易安没反应,兴致缺缺,因此除了一直摸他的腰,也并未继续往下深入,不一会儿脚步声就逐渐远离,消失不见。 他又躺了一会儿,麻木的身体终于有了知觉,甫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准确地说,是一张床帘是红色,被子是红色,入目皆是满眼的红的,婚床。 “......” 守了这么多年的身说没就没了?? 易安登时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冲到梳妆台前,抄起黄铜镜就往自己身上照,左看看右看看,松了口气。 他穿着一身大红婚服,还是裙装,并且没有里衣,只有外衫松松垮垮地罩着。但至少衣服还在,只是稍显凌乱,身体也洁净光滑,想必是什么都还没发生,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再看这张脸,连糊得像浆糊的黄铜镜都挡不住其骨相皮相都上上等的事实,明眸流转,即便是现在眉眼微蹙,也若春风拂柳,虽称不上绝代,但也的确算得上佳人。 可问题是即便长得再好看,原主也不可能突然发疯要找个人成亲,八成是遇到什么危险被绑架了,而且下手的必定不是个人。 这不是个人,倒不是易安在骂他,而是客观意义上的不是人。抬头看,整个婚房都是嵌在石壁内的,甚至能看到自上而下垂落的石柱;低头看,床前的木桌上,摆着酒壶和菜肴,酒是红色的,肉,也是红色的。 而且还长着指甲盖。 谁家普通人成亲吃人肉啊! 因此,有可能是精怪,但下手这么狠的大概率是邪祟。既然是邪祟,就来到了易安的专业范围,他一下就镇定了不少。但很快,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该怎么逃出去?单枪匹马够悬,毕竟如果原主能打得过,也不至于被绑在这里当压寨夫人了。这时,系统突然冒出来:【阁下似乎有难处。根据穿书合约,系统可以给出适当建议。不如阁下顺水推舟委身于此,有0.00000001%的概率躲过三年后的劫难。】 易安满脸沧桑:“那我宁愿去死。” 他正坐在床上发愁,突然听见面前的石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那声音影影绰绰,等了一会儿,易安索性点着碎步溜过去趴在门口听,就听见两个守门的小鬼在聊天。 一个声音尖细:“大王叫我们守在这里,要我说就是多此一举。里面那个长得细皮嫩肉的,肯定很好吃!我好久都没吃过修为这么高的修士啦......” 一个声音粗犷:“放屁!里面那位是大王精挑细选了好久才选出来的夫人,肉质紧实脸皮好看,要不是平时大王打不过,早就绑起来煮成熟饭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没有屁/眼放哪门子的屁!”“那关我屁事!”...... 两只鬼吵得有来有回,易安努力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原主这次听从清修门掌门令,被迫带着师弟师妹出来历练,没想到中途突然发病晕倒,师弟师妹丢下他全跑了,驻扎在此地的邪祟终于抓到机会绑了他,要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仅有病,人缘还差到了这种地步,造孽啊! 易安正在捶胸顿足,另一边,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只小鬼也齐声停了。易安赶回床上按照一开始的睡姿躺好,不一会儿,石门轰隆洞开,邪祟急不可耐地走到他身边,然后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它轻抚着易安的脸,叹道:“娘子的确很美。” 谢谢。但我并不想被你夸好吗! 它满脸宠溺:“只是有时候太过调皮,喜欢和夫君玩捉迷藏的游戏。夫君知道你是在欲拒还迎,欲语还休,欲擒故纵。不过娘子和夫君心有灵犀,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我说了吗?我说什么了??你到底明白了个啥??? 它表情嗔怪:“我知道娘子是爱我的,只是因为害羞不敢主动说。结果反倒让夫君心神不宁的,娘子真是个小坏蛋。” 卧槽恶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且住口!住口! 易安几近疯魔了。大哥!你这是把这辈子学过的成语都用上了吧,这么油腻腻的话我们能少说点吗?沉默是金知不知道! 他一边内心狂骂,一边假装在睡梦中睡得香甜,不断扭着身子躲避邪祟的痴汉手,一边脑子飞速转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邪祟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声了。 忽然,耳边被轻轻送了一阵阴嗖嗖的风。 邪祟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脸响起:“娘子,我知道你没睡,为何不理夫君呢?” 易安当机立断,睁眼就用尽全力轰了邪祟一巴掌! 他本就对身体不够熟悉,没掌握好运用灵力的力度,这一掌威力极强,直接把邪祟的上半身连着脑袋,都轰出来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谁知邪祟低头一看大喜,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娘子果然爱我!本王就喜欢会反抗的,吃起来才有意思!” 死变态! 易安大怒:“你看清楚,我是男人!” 邪祟更喜:“本王当然知道你是男人,本王不嫌弃!” 谁在意你嫌不嫌弃,重点是这个吗大哥?! 易安终于无话可说,闭嘴跟邪祟来回对轰,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打得有来有回,整个石洞仿佛在每秒八百转的洗衣机里震颤不止,逼得那邪祟连连后退。眼看邪祟已经隐隐有落入下风的趋势,他的灵脉却突然抽搐不止,剧痛瞬间就让易安冷汗唰然而下。 是病发了! 邪祟见易安跪倒在地,笑得更加猖狂:“娘子还是不要再反抗了,本王刀枪不入,你这辈子不可能逃得出去!乖乖委于我身下承欢,有何不好呢?” 易安听得直犯恶心,咬牙把血咽了下去,拇指擦去嘴角的血丝。他仰头盯着邪祟看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邪祟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易安撑着腿缓缓站了起来,道:“我在笑,如果你当真刀枪不入,为何从不让我看到你的后背呢?是不肯......还是不敢?” 话音刚落,邪祟脸色当即大变,瞬间易安就知道,他猜对了! 上辈子的他虽然活的时间短了点,但好在经常跟师父云游,见过的邪祟不在少数,因此从他打出第一掌后,邪祟却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开始,他就有些怀疑了。 每一个种类的邪祟惧怕的东西都不一样,弱点也不尽相同,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都没有真正的金身,一旦死去就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因此,也格外会隐藏自己的弱点。 而方才他在不断换角度攻击邪祟的同时,也在留心观察,才注意到无论他怎么打,这只邪祟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自己的后背。 突破点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邪祟勃然大怒,连忙就要回头,原本还算能看得过去的脸接连生出好几个愤怒狂啸的肉球,易安却丝毫不慌,两指一并轻轻一挑,神采飞扬地道:“晚了。” 刚才的对打吸引走了邪祟全部的注意力,易安也趁机一点点把佩剑挪到了它身后,此时电光石火间,只见一道刺目白光闪电般从邪祟背后穿心而过! 瞬间邪祟就跌落在地,怒吼不止,易安上去就一脚踩住了它的头,道:“实不相瞒,其实在下的剑法还可以的。”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这是一只阴阳面。所谓阴阳面,就是一只邪祟前后生出双面,而背后那张扭曲发青的脸,才是邪祟的正面。 正面一出,原来的甜言蜜语(易安:......)此时此刻全都化成了怨毒的诅咒,什么“你不得好死!”“你的心上人会心碎而死!”全都来了一遍。易安全然不理,提剑就要送它最后一程,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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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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