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净叹气,挥手变出一只乾坤囊,道:“悲喜娘的本体,已在此处。但这只悲喜娘,应当已经修炼了许多年,我们抓住她后,她留下了一缕分身在周逸归识海最深处,邪气就从此而来。” 顿了顿,他又道:“但周逸归的魂魄已被悲喜娘的邪气影响,在你尚未醒来前,我们试过一次,仍是无法将那缕邪气剥离。若是强行抽离,周逸归,轻则永远神志不清,重则昏迷,无法转醒。” 易安越听越难受,到最后,心里跟装了千斤石头一般,重重沉了下去。 原本一开始在仙门试炼大会,他执意护着周逸归过五关斩六将进清修门,就是因为看上了他天资卓绝的根骨,想着培养出个金大腿,实在是有很多私心。 可如今,周逸归不仅为他跳悬崖,当垫背,现在为了让他能够安然无恙地从梦里出来,更是用自己的魂魄与悲喜娘缠斗,差点把命搭进去—— 易安根本就不想要现在这种结局。 他心中愧疚得要命,垂眸默默道:“师父,我可以把他带在身边,永远护着他。” 古净闻言,两指一并,送了一缕金色灵气进了周逸归额头,道:“不至于如此严重。只是如今强剥不成,便只能靠封印压制。也许会有副作用,但至于这副作用是什么,便只能见招拆招了。” 易安心情低落,只是默默颔首。不曾想这时他眉心一痛,玄德一指抵着他额头,顿时,一股无比强硬浑厚的灵力往他识海里钻,越往深处走,他越是头痛欲裂,最后几乎瘫倒在地,抱着脑袋大叫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疼痛才慢慢减退。他大汗淋漓,勉强睁眼一看,古净满脸担忧,正在为他舒缓灵脉,玄德负手,肃然道:“古净。我知你爱徒心切,但此事事关重大,再拖,恐生变数。” 刚才的灵力,易安能感觉到是在探查他的记忆。最初他肚子上被捅,古净将他捡回清修门,就提过他记忆有损的事。 现在看样子,估计缺失的那段记忆还是没找到。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怎么又突然要翻旧账了? 玄德简短道:“因为邪气同源。” 古净道:“我们发现,当初在你肚子上的伤口中残留的邪气,与如今附着在周逸归识海深处的邪气,有极为相似之处,很有可能,出自同源。” 鬼血炼狱。 “当时,我将你带回清修门后,不过多时,鬼血炼狱就突生躁动,那夜搅得仙门不得安生;如今的青云村,只是一个小小的入门任务,竟能生出这么多的变数。实在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玄德看向窗外,沉声道:“两年前周祝暗通鬼王,叛变仙门,鬼血炼狱之变,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古净颔首,道:“如今看来,鬼血炼狱中,怕是有异样。我与玄德掌门等人,需先行潜入其中查看情况,明日启程。这段时间,制作封印阵法的最关键时期已至,阵眼需要特定的不同邪祟坐镇,原本已将捉拿邪祟的任务派发下来,但现在你身体需要调养,便不要去了,守好后方即可。” 易安听得仔细,本来还在想“我去这群掌门猜得好准那悬崖底下真的有个土皇帝快点把他弄死哈哈哈哈哈”,后一秒听见“守好后方”,立刻倒了。 他看着系统标红的巨大提示:【鬼血炼狱封印主线任务阁下必须亲自参与,否则存活率直接清零!】欲哭无泪。 不要啊师父! 首先我真的不是个受虐狂但是现在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喂系统呢?系统!强行拉一个想躺平的人起来当卷王,这是虐待,虐待! 眼看古净就要挥挥手转身离去,易安腾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坚韧,铿锵有力:“师父,这件事情,我必须得亲自去。” 现在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正义的伟大光辉! 古净身形一顿,蹙眉道:“不要胡闹。” 易安痛心疾首地道:“我没有胡闹。当年弟子引导无方,没有及时发现周祝叛变前的异样,才导致两年前的劫难。弟子心中一直有愧于仙门,鬼血炼狱的事情,我必须要亲自参与,否则......死不瞑目!” 这话说得,跟真的似的。当年周祝真的叛变仙门了吗?他不知道。当年周祝真是掀起仙门血雨腥风的那个人吗?他当然也不知道啦。至于有愧于仙门,那更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那又怎么样?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再不做点什么,三年后周祝就要杀到他头上了,现在必须先下手为强! 古净玄德离开后,易安在药师殿中来回走动给自己打鸡血,看了又看躺在床上安睡的周逸归,心中顿时充满了盼头: 封印结束,带着周逸归这个亲师弟下山游山玩水,除魔卫道,岂不美哉?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安静躺在床上修养的周逸归,轻轻蜷缩了一下手指,又慢慢握成了拳。 翌日,清修门又再次成为了无掌门状态。临走时把易安这个大师兄拉过来交代了许多事情,再三叮嘱他不要乱来,才颇为不放心地骑着仙鹤飞走了。 要是换作从前那个原装货,大概率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宗门事务关他屁事?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古净不在,易安就成了大家长,一边打理宗门事务,一边天天往药师殿跑。就这样折腾了半个月,终于—— “师兄!大师兄!周师弟醒醒醒醒醒醒了!” 易安原本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待在柳舍喝了口茶,看见宋谦风风火火这么跑过来一叫唤,茶杯一甩就冲去了药师殿。 甫一进门,就见殿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全都是来看周逸归的。见易安气喘吁吁地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兴高采烈道:“大师兄!” 他在青云村舍命救人纵身一跃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清修门,经此一役,师弟师妹们在他面前都乖得不行。易安头一次享受走红毯的待遇,一边快快走,一边一手摸一个道:“好,好。”然后抬脚往药师殿里一跨。 就看见周逸归靠在榻上,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道:“我还以为大师兄忙于宗门事务,不会来看我。” 易安二话不说就摸上他的脉,抬眼道:“师弟这是责怪我来晚了?” 周逸归顺着易安渡来的灵力调息,道:“不敢。师兄做什么都好,做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易安不放,可易安就是偏偏垂眸,专心致志地研究他的脉象。半晌,周逸归突然道:“师兄在生我气吗?” 易安有些奇怪:“我为何要生气?” 他听见衣料摩挲的声音,应当是周逸归微微起身,靠近了他。周逸归道:“那师兄为何不看我?” 话音刚落,易安顺势就抬起了头,仿佛刚才那个一直低头的人不是他,若无其事地道:“啊,有吗?我现在就在看你呀。” 说罢,易安皱眉摇了摇头:“师弟,你现在调息太快了。才刚醒来没多久,可以不用这么急,慢慢来就好。你以前帮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分给了你宋师兄做了一点,他做得很不错,你可以放心休息。” 宋谦原本站得离这二位八丈远,闻言默默蹭了上来,迎着周逸归的目光打了个招呼:“呃,你,你好?周师弟。” 奇怪奇怪,奇也怪哉! 原本他跟着进来,是真的关心周逸归的身体,想看看他怎么样了。但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大师兄和周师弟说话的时候,总感觉,总感觉......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强烈的光芒,他根本就插不了一点嘴啊! 周逸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多谢宋师兄。看来宋师兄做点心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宋谦默默道:“不敢不敢。” 围在外面的人群往后退了一步。 周逸归道:“大师兄最爱喝山下水云镇城东那家的茶叶,需要每日卯时下山,才能拿到最新鲜的。” 宋谦默默道:“好的好的。” 围在外面的人群又往后退了一步。 斟酌片刻,周逸归还想跟易安说些什么,然而一句“师兄”刚出口,易安就腾地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道:“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刚好没多久,现在困不困?肯定很困吧!早些休息,我们就先走啦。” 药师殿外,阳光明媚。人群早已散去,易安走在回柳舍的路上,唉声叹气。 其实离开这么早,也不止是怕周逸归休息不好。 而是因为他突然回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吻。本来觉得也没什么的,情况紧急,救命嘛。可在药师殿里,周逸归盯着他不放的时候,他忽然就不敢直视回去了。 这有什么不敢看的? 退一步说,明明被那啥的是他啊!怎么反倒是他先心虚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 这两章是过渡章~可能节奏稍稍有些慢,后面会快起来! (悄咪咪):离周祝掉马的日子没多久了。好紧张...... 惊觉第二十一章的评论有十个!十个!十个!收藏也多了好多好多,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收藏!我要发疯!嗷呜嗷呜猛锤胸口!变成猴子荡来荡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吵了) 好了我发完疯了。◕ᴗ◕。 谢谢大家,鞠躬(◍´꒳`◍)
第24章 假梦摸脸装睡 一眨眼,自周逸归从药师殿醒来,搬回自己屋至今,已过半月有余。这半个月里,易安往他那边跑的次数比起从前,明显少了许多。 一来是忙。距离出发捉邪祟还有一段时间,易安成了清修门大内总管,不仅得在这段时间内安排捉邪祟的相关事项,还得抽空把积压的宗门事务弄出来处理——其中就包括批改弟子的读书考核。 简而言之就是改卷子批论文。批到最后易安常常喷出一口三升凌霄血,吐完了咂摸咂摸嘴,又相当励志地继续批了起来。 二来则是为了躲人。 具体表现为对周逸归此人的的声音和行踪过度敏感,隔着八百米远看见,易安就会扭头就走,避之不及;要是听见周逸归叫他,他更是跑得跟见鬼一样快。 基本跟得了失心疯没有任何区别。可怕吗?这简直太可怕了! 而更可怕的问题还不止于此。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此易安辗转反侧多日,心想:如果只是因为那个吻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 师兄弟生死攸关的时候亲一亲又怎么了? 不要小看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啊! 今日忙里偷闲,他看卷轴看得头晕眼花,总算找到时间回柳舍休息。刚一坐下,摸过茶杯,就叫了三个字:“周逸归。” 叫完,他立刻无奈地揉揉额角,才反应过来周逸归已经好久都没来过柳舍了。并且,还不是别人不想来,是他亲自委婉地下了禁令,让人家别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