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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苍冥又叹气:“我的确不了解。” “当年人蛊血战,我原本已经把剩下的人蛊带回幽冥界,毕竟天都做出人蛊我也有责任,人界待不了,让他们回幽冥,也好继续活一活。易安……”苍冥顿了顿,抬眸看他一眼,笑道:“哦,我说的是原来的那个易安。他当真是很会掩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自从进入幽冥界后,他就时常跟在我身边,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给我当牛做马,那时幽冥内甚至有传言,说他是想来爬本王的榻。” ……真是好复杂的修真界,今天又是吃瓜的一天。易安暗自腹诽:话说回来这个鬼王是不是很久没找人说话了?怎么谁遇到自己都跟遇到知心大姐姐一样一股脑往外倒? 苍冥说的“做出人蛊他也有责任”又是什么意思?这人干的破事怎么这么多? 易安道:“所以事实是?” 苍冥摆手道:“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本王对那种事不感兴趣,他自然也是没爬的。” “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他却从未吐露过一个字。直到那天,他骑在我身上,一剑洞穿我心口,趁我气息不稳时,带着一大群人蛊,离开了幽冥。” 说至此处,苍冥看着易安,若有所思。易安心口一紧,就见苍冥闪现在在他面前,一指按上他额头:“罢了,多说无益。你自己看就是。” 额头正中传来尖锐巨力,磅礴的鬼气不断往易安脑子里钻,刺激得他干呕不止,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易安抱着脑袋大叫,再次睁眼,还没等他站稳,便贴耳传来一声炸响:“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是他自己的声音。不对,应该说,是在他还没穿书过来前,原主的声音! 这语气有微不可察的丝丝颤抖,光是听着都叫人觉得是压抑至极的猛烈爆发,犹如困兽,字字都带着血腥气,叫人心底震颤不止。 易安使劲揉了几下眼睛,眼前终于清明。面前只有两人,苍冥倚在榻上,胸口正正插着一把长剑,用剑的人看着像是恨到了极致,下手狠辣,剑身整个贯穿他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床上,鲜血横流,脸色看来惨白如纸,只是神情依旧是那般无所谓,挑眉看着骑在他身上的人。 上面的那一位,就是“易安”。他头发凌乱,脸和脖子上都溅满了鬼王的血,双手死死握住剑柄,见苍冥这个表情,又把剑往下猛刺,狂乱吼道:“你问我为什么要走?!这难道还用问?啊?”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也许是二者皆有,也许还有十分的愤怒,“易安”剧烈喘气,胸口和肩膀不断上下起伏,一手指向外面,目眦欲裂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幽冥界!死了才会来这里待着!我是个人,我不想一辈子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留在这种垃圾地方,天都做的好事,为什么要我来承担!!是我想要变成人蛊的吗?啊?谁拦我就杀谁!我有什么错?!” 说罢,没等苍冥回答,他翻身下榻,整理好衣服和杂乱的发丝,手微微颤抖,仿佛无事发生似的,随便抹了把脸上的血,面无表情地淡淡道:“我走了。” 殿外,围着许多人,脖颈锁骨处都有红色纹路,大约有百多个,全是人蛊。见他出来,全都围上,有人小心翼翼道:“好了吗?” “易安”提着剑甩血,道:“好了,我们走。” 一路上,畅通无阻,想也不用想,苍冥被仙剑这么恶狠狠地钉在床上,伤再怎么也需要时间来修复,禁制早就被撤下,幽冥界里一团乱。走了不多时,面前突然出现了第一个拦路的人。 也是人蛊。是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拦在他面前:“哥哥,他们说不要出去,我们现在已经不算人了,出去会,会……” 易安并不低头,只是眼神向下,一边往前走,平静道:“让开。” 小女孩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旁边又有人上来扶住她,拦道:“你自己出去找死就算了,为什么非得带着这么多人跟你一起——” 这个人,分明还在说话,可却完全发不出声音,嘴里冒出来的除了血,就是嘶嘶嗬嗬。他愣了半晌,才去捂自己的脖子,但脖子已经被削去一半,他想抓住易安肩膀,但再一眨眼,已经颓然扑倒在地了。 “易安”依旧维持着刚刚提剑杀人的动作,后面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那时在天都那么照顾你……”话未说完,“易安”一剑横在他喉间,笑道:“是啊,他人很好。他这么好,不如你也下去陪他?” 说罢,他剑指前方,高声怒喝:“我今天就是要走出幽冥!拦我者杀无赦!” 易安看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有越来越多的人蛊上前去拦,鲜血四溅之际,眼前白光一闪,再稳稳落地时,一切场景全数不见。 又是他自己的识海。 他与苍冥,已经变成面对面盘腿坐的姿势。见他醒来,苍冥支着下巴,道:“看见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知道那时他出去的时候,有很多人蛊阻止,只要是挡在他面前的,拦者皆杀。等我恢复,已经遍地都是尸体,人蛊少了一半。”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来,嗤笑道:“真是……蠢得可怜。出去之后的结局,就是和天都一道灰飞烟灭。不过他的运气倒是好,被清修门捡走了。” 虽然早就已经在周祝识海里见识过原装货的威力,但再加上苍冥给他的看的这么一面,易安内心,只剩无言以对的震撼。 这个人当真是一个,当真是一个…… “很难评价是不是?”苍冥往后一仰,伸了懒腰,“他,是个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我就是欣赏他这一点。不过有些时候,他做得稍微有些太显眼了。如果哪天他要收回你这副身体,你必死无疑。” 这话倒是没错,但是没道理苍冥会这么关心他的生死存亡问题。易安道:“怎么难道阁下还怕我死吗?等他收回身体不是正合你意?” 苍冥“啊”了一声,道:“易仙师是死是活与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你家那位。幽冥界如今已是每日小战不断,你要是死了,你家那位恐怕会更过分,我幽冥界要上百年都不得安生了,本王还是很向往和平的。我不感兴趣的事,不想做得太复杂,况且我想带走的只是他,这副身体,可有可无。所以你还是尽量活一活吧。” 听苍冥亲口说出“我还是很向往和平的”就像半夜三更听鬼故事,不过这位也的确是鬼,要求不能太高。易安权当他在放屁,苍冥便又摆出了那副揶揄的姿态:“现在看来,易仙师当真有本事,凭一己之力搅得人魔鬼界腥风血雨,难得一见。” 易安面无表情道:“不敢当,此非我所愿……”话未说完,身子猛地一弹,喷出一口血。 剧痛从心口细细密密地钻进四肢百骸,易安没有任何预料,直挺挺扑倒在地,便见苍冥身影越来越稀薄,消失的前一刻,歪头笑道:“看来,易仙师受的伤,真是十分凶险。不过这次本王也没办法帮你,只能祝你运气好一点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始会努力尝试一下日更,大概率是日更到完结啦,感谢大家~ (^▽^)
第58章 忍痛对峙原主 这风凉话说得轻巧又愉快, 虽说苍冥似乎无论跟谁说话都是这副态度,但现在易安只想一口老血喷他脸上。可惜做不到, 他心口重重一跳,仿佛被利刃生生割开,疼痛登时翻倍,摇摇晃晃地站了不过眨眼,便揪住心口,双膝跪倒在地,一手成拳砸向地面。 太特么痛了! 感觉比当年在清修门被周祝追杀的时候还要痛是怎么回事?这个魔种是要怎么除的来着, 他们不会真的在外面把他胸口划开了吧?! 饶是他自问忍痛能力一向不错,这次也再也忍不下去,在地上蜷缩一团, 咬牙惨叫闷哼连连。耳边阵阵嗡鸣时, 忽然,有一双脚出现在眼前。 那人离他不近不远,却在易安痛得打滚时退了两步,绕着他打量猎物似的走了两圈,才一脚狠狠踩住他肩膀,叫他无法动弹。 易安双眼都被冷汗糊得一塌糊涂, 什么都看不清,但来人气场有异, 他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喘着粗气抱着那人的右腿, 一掌送了出去。那人退了半步,轻轻一掌拍上他肩。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被打得飞出数丈远,口喷鲜血, 呛咳不断。没等他缓过劲爬起来,对方便立刻近身,一张脸贴着他头顶,叹了口气:“啧啧啧,可怜。” 这气叹得十分虚情假意。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声音,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不对。 易安冷汗直下。 这不是他的声音。准确地说,这是原装货的声音!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好日子,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来,全都来趁他病要他命,再多几个人不如干脆在这儿开趴大家全都吃饱了再出去算了! 原装货此言一出,效果奇佳,易安就算再痛也不敢在地上躺着了,二话不说咬牙一个鲤鱼打挺,脚尖点地一掠而出拉开距离。 再看原主,一派气息平和,看着他的面上表情饶有趣味,嘴角勾起,双目却黑沉沉一片,死水无波。 或者应当说,是黑水之下波涛暗涌,时刻准备发难。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截然不同的处境和气质,白茫茫一片之中,分立两端,场面诡异至极。 要死。 偏偏是这个时候对上原主。 易安做梦都想不到原主没死,更是做梦都想不到原主竟敢在苍冥前后脚跑来这里跟他对峙。 来这里干嘛?总不能是来问他过得好不好,今天吃了没。 更像是要来问他现在怎么样,能不能去死。 沉默半晌,原主“易安”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怎么样,这段时间用我这具身体,用得还习惯吗?我看你还挺受欢迎,不过的确没想到,你会拿着这具身体,去跟周祝做这么多……” 话至此处,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才一字一句地道:“仔细想想,的确恶心。” 言语间的不屑和鄙夷满满,就差当面吐易安身上了。 他说的还能是什么事?肯定就是他被周祝压着这样那样的那些事。也怪不得人家觉得不舒服,换位思考,用第三视角看自己的身体和自己从小虐到大的师弟卿卿我我,这感觉说不诡异是假的,现在被原主直截了当说出来,易安摸摸鼻子,难免有几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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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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