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者再要送出一记魔气直捣盛承华心口,刹那间易安却飞身掠出,拉住周祝后退,喝道:“盛承华要准备自爆了!” 那些红色纹路在呼吸,就是盛承华在调动全身人蛊血的预兆! 话音刚落,周祝突然反手抓住他手腕,稍一用力,两人位置翻转。 周祝背朝岩石崖壁,紧紧把易安抱在怀里,易安后脑勺被他按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背上便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推了一把,眼前一黑。 “……” 不知过了多久,石洞边,一大片碎石塌陷成小山的残垣上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易安睁开眼,天旋地转。身上却温温热热的,他反应了一会儿,支起身子一看,才发现他和周祝在岩石崖壁上狠狠撞出了个凹坑。 周祝两手虚虚揽着他,头轻轻歪倒,人事不省。 再看整个石洞,饶是再坚固,被三个人如此摧残,此时看着,也让人隐隐觉得要塌。 这么强的冲击,只能是盛承华第一次自爆人蛊血的效果。他回头一看,盛承华半跪在地,头深深垂着,发丝凌乱于风中,不知死活。 看来暂时是醒不过来。见状,易安挣扎着跪坐在地,轻轻拍拍周祝的脸:“周祝?” 周祝眼睛紧闭,嘴角带血,闭口不答。 易安唤他不醒,心中陡然一沉,有些慌神,便胡乱扒开周祝衣襟,侧耳俯身贴在他心口。 还在跳。 还在跳,却不醒,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方才周祝吐血,心说该不会是内伤?于是支起身子要给他渡气。尚未动作,腰上突然缠上了一只手臂。 周祝笑吟吟地看着他,道:“师兄不要怕。” 易安蹙眉推了他一把,低声斥道:“胡闹!这么吓唬人很好玩吗?” 周祝委屈道:“我没有胡闹,也是刚醒。把师兄吓到是我不好,我认错。” 易安却不听他说话了,站起身来,看着被撞塌的石壁内,显露出来的东西。 这石壁后面,竟然藏着一个炼药房。 且不论这炼药房规模比他来时路上看到的更大,更深。重点是里面放着的东西。 这炼药房里,也有卷阁一般高耸的木头架子,而这架子上原本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装的东西,此时因为石壁塌陷,都滚路在地。 易安随手捡起一个,上面写着“蛊血解药之一千零五十三,无用”。 除开数字不同外,与之前在地牢迷宫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周祝起身拍拍衣服,走上前看了一眼,道:“这样的罐子,我来的路上,也见过许多。” 易安猛然抬头看他,内心灵光一闪而过,总觉得立刻就要抓到些什么东西。身后却又传来了动静。 盛承华竟然又站了起来,眼中血丝弥漫,隐隐有第二次自爆的势头。 二人正要动作,然而头顶之上,石洞顶端,突然传来了咚咚闷响。 那闷响如同大鼓重锤,又如同千军万马踏行而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石壁顶端碎石不断下落,终于轰隆一声—— 金色灵光禁制,铺天盖地直冲而下!
第75章 金焰燃尽之后 低头, 地面震颤不止,仰头,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洞顶石壁,在烈烈金光之下,终于彻底塌了! 此处塌了个天坑,终于连通地面,外面正值夜晚,能隐约看见地面四周围作一圈的山脉。 易安被这金光刺得眼前白光一片,东倒西歪时回头一看, 盛承华被那金光禁制重重压倒在地,动弹不得。他立刻反应过来,抓着周祝飞身上掠, 狂风中大声道:“走!这金光是压制盛承华的, 不要被它波及到!” 两人堪堪擦着金光边缘飞出天坑,混乱中抱作一团,滚倒在地。易安吃了一嘴的土,呸呸吐吐,爬起来一看,只见自己躺在偌大一片平地边缘, 那天坑就塌在平地中心;而四周,正围了八座莲花瓣一般的山峰。 这地牢迷宫的出口, 竟然是莲境山! 莲境山八座山峰顶端,各站一人, 掐着手决,玄德古净赫然其上,其他几座山头站的也是各大门派掌门。那金光禁制从莲境山顶聚集,狂风肆虐时, 盛承华和那黑袍人,也从天坑之中被牵扯而起,滚落在地。 盛承华数次想要爬起,但双膝被禁制威压死死压着,跪在地上越陷越深。不过多时,黑袍人便受不了了,蜷缩在地连连惨叫,盛承华看了一眼,咬紧了牙,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支起了半个身子。 他全身再爆出一次人蛊血,与金光禁制两两相撞,灵力波动掀得山中鸟兽飞散。 不远处,易安支着周祝手臂站了起来,一看盛承华动作,不禁皱眉,道:“不对。他不是想冲破禁制。” 话音刚落,便见盛承华双臂张开扑倒,整个人都压在黑袍人身上,把他死死护在了怀里。不过多时,盛承华周身灵力似乎终于到了强弩之末,不再主动对抗,封印的金色灵光才终于褪去威压,渐渐平息了下来。 一时之间,满目狼藉,一片寂静。 莲境山中,月明星稀。放眼望去,山脚四周树木都被吹得连根拔起,稀里哗啦倒伏一片,鸟兽早就被吓跑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风声,以及禁制消失之后,草木偶尔噼啪作响的声音。 平地之上,盛承华伏在黑袍人身上,静悄悄如两座干枯开裂,人人都可上前踩一踩的石块,就这么不动了。 许多修士依旧在山中与人蛊厮斗,禁制结束后,古净和其他掌门又前往山中支援。但莲境山动静太大,已经零星有人陆续往此处赶来,见到莲境山满目天翻地覆,讶然无比:“这是怎么回事?谁被封印了?”“那是谁啊?” 嚓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玄德走上前,道:“盛承华。” 盛承华不答。 玄德又道:“盛承华,事到如今,你想说什么,便趁早说出来吧。” 一旁,清修门修士被平白污蔑炼制人蛊,忍耐了如此长时间,早已按捺不住:“都到了这种时候,人蛊清修门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闭口不言,难不成是以为还能嫁祸给清修门吗!” 其他门派零星附和道:“当年人蛊血战,仙门付出如此代价,金焰宫如今却要踏上天都后尘,难道已经把死去的修士尽数抛与脑后了吗!” 声讨此起彼伏,盛承华依旧不答。 他小心翼翼翻了个身,两指去探黑袍人的气息,半晌,肩膀一松,才呸了口血沫子,咳咳地笑起来,笑得嘶哑又难听:“你想问什么,就莫要废话了。” 他应该是真的再没有任何力气了,脸上身上血迹斑斑,头发胡乱盖在脸上,只能隐约看见发丝下露出的一双眼睛。金焰掌门衣袍被泥土碎石裹成了一团黑灰,衣摆上的金焰纹被封印烧作灰烬,只剩一片衣角,软趴趴地垂在地上。 玄德微微蹙眉,尔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当年大肆扬言清修门炼制人蛊,是你为遮掩金焰宫人蛊所为。” 盛承华干脆道:“是。那又怎样?” 玄德道:“莲境山下整个地牢,都是金焰宫为炼制人蛊而修成,已经持续了十几年。” 盛承华道:“是。” 玄德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加重了语气:“这十几年,被你拿来炼制人蛊的普通人,有多少。” 盛承华似乎真的思索了一阵,尔后嗤笑一声:“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人老了,不记得了。” 可就算他不答,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炼制人蛊实非易事,要炼制成如今这么大规模的人蛊,哪怕只是半成品,背后的死人,恐怕也是上千计的。 看盛承华表情,丝毫不挣扎,答得坦荡无比,仿佛不是在被盘问,只是回答“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寻常。 玄德微微蹙眉,冷声问:“金焰宫炼制人蛊,是为了成为第二个天都?” 盛承华身边,黑袍人轻轻动了动。盛承华毫不犹豫地道:“是。” “错了。” 这道声音清冽冽来得突然,却清晰无比。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易安。 盛承华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语气微不可查地阴沉了下来,冷笑道:“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易安不理。一旁有人问道:“哪里错了?” 易安一甩袖,袖子里便落出一样东西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在盛承华脚边“嗒”地停下了。 正是他在地下看到过无数次的人蛊血解药罐子。 易安道:“盛承华掌门应该比我更清楚。是因果,因果关系错了。” 盛承华看到那罐子,脸色无端端更加难看。易安恍若未见,道:“一开始在地牢里,我见过这种人蛊血解药,便一直以为它是金焰宫做出人蛊后,因为害怕被反噬而尝试做的各种解药。但那时急于奔命,我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人蛊血毒,最佳的解毒药不论如何变换,都是人蛊血本身。即便金焰宫所做都是半成品人蛊,中毒的效果也会相应减半,照常用半成人蛊解毒便可。盛掌门炼制人蛊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既然知道,为什么在地牢里,金焰宫还会花费这么大力气去专门做人蛊毒解药?” 易安边说,边看盛承华脸色,后者脸色已经阴沉得不成样子。易安轻轻吸了口气,道:“除非。” “除非金焰宫里,有人曾经中过真正的人蛊毒,并且,这个人对金焰宫非常重要。”顿了顿,易安换而言之:“不对。应该说,中毒的这个人,对盛掌门来说,非常重要。” “盛掌门做人蛊是否与称霸仙门有关我不清楚,但一定是为了救人,救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比如……” 盛承华听他说完,怒极反笑,喝道:“黄口小儿也敢——”话未说完,易安动作更快,剑尖一挑,那黑袍人兜头罩住的布,便散落一地。 “宫凌仙。” 那黑袍底下露出的脸,五官可见,正是宫凌仙!但他的脸上皮肤几乎已经融化殆尽,头发稀稀拉拉地贴着头皮,见到天光的瞬间便抱头剧烈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转眼之间,宫凌仙身上便背上了成千上万条人命。盛承华顿时怒极,眼中毒火仿佛要让易安立刻穿心而死,身上动作却立刻扑在宫凌仙身上,手忙脚乱捡起地上黑布,要将宫凌仙重新包起来,可不知怎的,他手越缠越抖,怎么也缠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猜测出的真相如此荒唐,周围众修嗡地炸了。眼前盛承华和宫凌仙抱在一起,前者怨火冲天,后者惨叫凄凄,皮肤上的血水和泪水与头发搅作一团,恐怖至极,也惨烈至极。易安居高临下睨着,牙关紧咬,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周祝贴在他身后,低声道:“师兄,若是不舒服,就让我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