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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傻了,从我身上下去。” ……下去就下去,搞得像谁离不开一样。 方觉浅也愤然了。 现在装得那么清高, 之前双修的时候是谁的手贴在他的身上,拿都拿不下来的? 平日里连亲都不让亲的人, 当初唇舌交缠的时候可火热可主动了,他都不好意思说。 方觉浅气鼓鼓地从道君的腿上离开, 盘腿坐到另一侧。 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可太无辜了。 “夫君,你朝令夕改,未免也太过分了。” 素霓生也冷言冷语: “哪有你过分,我是飞升了,又不是死了,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要和别的男人勾搭,改嫁都没有像你这么快的。” 啊!又来了! 方觉浅更委屈了: “现官比不上现管啊!你人在天上我又能怎么办,而且这是之前我们说好的啊!” “这不是你放荡的理由!”素霓生语气也越发不客气起来,“知道什么叫节妇吗?民间连断袖都知道要为亡夫守孝三年呢!” 两人怒目而视。 长风拂过旷野,卷着地上的草叶飞起。 方觉浅的眼睛瞪得有些发酸,但他不愿主动退让,显得好像自己心虚了一样。 在他的极力瞪视下,道君终于先一步认输,人又躺倒了下去,手盖到了眼睛上,叹了口气: “愚蠢果然会传染,我居然和你争论起来了……” 方觉浅心中也有气,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躺到在草地上的美少年身上时,便觉心旷神怡,怡然自得,得意洋洋,扬眉吐气。 有这样脸蛋和身段的美少年,他之前可是睡了不止一次,怎么想都不亏嘛。 想到这里,方觉浅心中的怒意大消,视线又忍不住在道君的身上上下游动。 看了一会儿后,道君闷闷道: “你可知道,要是有别人敢这样盯着我看,他家里人已经可以收拾收拾,给他过头七了。” 方觉浅又是脸红,又是得意。 “夫君……” 他轻轻地戳了戳道君的腰侧,声音软软的: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本来时间就不多了,就不要再耽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了……” “你觉得这是细枝末节?”躺在地上的美少年声音淡淡,“那你觉得不那么细枝末节的事是什么?” “比如……”方觉浅忍不住畅想了一番,“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多睡几觉。” “……” 半分钟后,书房的大门再一次在方觉浅的面前合上。 “夫君,开门啊!我刚刚不小心说错了话了啊,那其实不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至少不是唯一的想法,我还是很在乎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啊!什么事都是可以谈的啊……” 方觉浅扑在门上,几番敲打,可门就是纹丝不动,任凭方觉浅说了再多的好话也没用,简直就跟它那个主人一样,冷酷无情,不知变通! 方觉浅渐渐也生起了气,敲着敲着,恨恨地对着门踢了几脚,然后才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回到屋中后,方觉浅仍然十分生气。 道君太过分了,就知道下逐客令,考虑到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了吗? 方觉浅思来想去,想去思来,仍是气不过,便起了离家出走……不是,是外出兜风的心思。 他整理好了行囊,速度很快,这里就要再一次重点表扬这个世界的储物袋了,实在是居家出门必备的万能神器啊。 方觉浅整理一新,又换了身新衣服,便抬头挺胸地准备出门散心了。 但临出门前,他走到道君的书房前,打算给道君最后一次机会。 对着那道仍旧关着的房门,他揣手肃立,也学着道君那般淡淡道: “夫君,我知你心中有气,但我也有,如今我决定出门散心,不知你可有时间与我同游……” 他把这话颠来倒去地说了三遍,没等来道君开门,却等来了一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童子。 童子忍着笑提醒他:“夫人,道君不久前已经离开书房,前往别处了,需要我为夫人发讯催道君回来吗?” 方觉浅大吃一惊:“什么,他不在?” 那他说了那么多话,岂不是全对空气说了。 不对,方觉浅注意到了童子忍得不是很到位的笑容,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对空气说的,是对这些童子们说的,他只不过说了三次啊,就被人听到了,那他之前被关在门外说了一大堆求情的话,岂不是都…… 方觉浅不淡定了。 有些事和道君单独做和还有旁观者是完全不同的感想……他的一世清白啊,全都毁了,道君也是,怎么也不提醒他一声。 敢情在这个洞府里,就完全没有秘密啊。 等等,那之前他和道君双修的事…… 童子恰在此时告罪: “夫人恕罪,我也只是刚好路过,洞府的每一间房都有隔绝窥探的法阵,我们不过是刚好经过走廊听到而已……” 方觉浅垂头丧气地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你也是好心,谢谢你提醒我了,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尽量早点说。” 童子又问: “夫人,是否要通知道君?” 方觉浅脸上的热气又上来了,他强言道: “不用通知了,我自己出去散心,有必要通知他吗?哼,又不是不能一个人散心……” 在童子的目送中,方觉浅抬头挺胸地离开了洞府。 可出门后刚拐了个弯,他就忍不住对着一旁的竹子踢了几脚。 竹叶簌簌,正如他此时内心萧萧。 对老仇人的子孙后代发泄完心中火气后,方觉浅再次上路,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都元婴了,再走路可也太逊了。 于是他驾云而起,起初还不太熟练,几次差点坠毁,但渐渐摸索出了诀窍,随意朝着某个方向漫无目的地飞去。 飞了一会儿后,方觉浅见下方山谷里风景秀丽,还有一名修士正在修炼御剑术,呼喝时众剑归来,树摇花落,十分帅气。 方觉浅不由羡慕地停下看了几眼,这一看之下他就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周师叔,好久不见了,这么巧,你在这里练剑啊……” 白衣白发神情肃然的周戟停下剑诀,转身朝他望了一眼,皱起眉头: “你谁?” 卧槽!不过就是几个月没见,周戟居然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方觉浅大感人情冷暖,他本来是看好不容易遇到周戟一次,打算谢一谢他之前不顾危险进洞救自己一命的,虽然以当时混乱的情形实在很难说周戟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但要没有他的牵制,方觉浅也不可能顺利地爬出山洞,最后找到道君。 可眼下周戟都把他忘记了,那还有感谢的必要吗? 方觉浅正犹豫着,周戟看着他,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记忆: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没资格做我义子的小子,现在来找我,是后悔了吗?可惜,就算你后悔也已无济于事了,我现在不缺义子,劝你还是早些打消那颗心吧,别再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不放。” 方觉浅懵了: “不是啊,师叔你误会了,我没跟着你啊,不过是刚好遇到……还有这个话题我们不是聊过不止一次了吗?师叔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你义子的想法的。” “不止一次?你在说谎!”周戟更加不屑了,“我与你不过只聊过一次,你竟然为了接近我,编出了这样的谎话,你以为我会记不得吗?太可笑了……” 方觉浅觉得自己简直没法与他沟通。 正当他想要随便找个借口离开时,周戟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脚下,神情忽然顿住: “……且慢,你在驾云。” “是啊……”方觉浅得意地在云上蹦了蹦,“我现在可是元婴中期呢。” “元婴中期?可前几个月你不过才刚刚炼气十层吗?” 这都哪几年的老黄历了。 方觉浅看着周戟大惊失色的表情,心里更加得意了: “师叔,你忘了,之前我们在船上的时候,我就炼气十二层了……” 可周戟却像是完全没听进去,仍自顾自地念叨着: “几个月前还是炼气十层,几个月后就到了元婴中期,一个人的修为不可能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升得这么快,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他唰的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方觉浅: “你之前是在隐藏实力!” “啊?” 方觉浅一愣,想了想后又觉得,其实周戟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相比起几个月从炼气升到元婴,还是他本来就是元婴更加来得可信一些。 既然周戟都这么想了,那他还是不要拆穿比较好。 方觉浅于是忍住笑容,在云上负手而立,摆出了高手寂寞的姿态,淡淡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唉,我隐瞒身份进入戊班只不过是为了找寻机缘,磨砺心性,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我暂时还不想太多人知道此事。” “前辈果然高风亮节,其实早在学业考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出前辈不同凡响,只可恨当时未尝留意,竟冒犯了前辈……” 周戟咬咬牙,竟双膝跪下,声音洪亮: “君若不弃,戟愿拜为义父!义父在上,请收下孩儿吧!” 方觉浅:“……” 清风刮过,远处好像响起了几声乌鸦叫声:“呱呱呱……” 过了一会儿,方觉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心情复杂道: “这个,那个……周师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不忘初心啊……” “请收回师叔这个称呼,小子不配!” 周戟又膝行几步,再次拜倒,神情赤忱,眼睛里好像藏着一头狮子: “义父,您就收下孩儿吧!孩儿现已结丹后期,年龄不过三十又五,请义父放心,就算在宗门的同辈里,我也是佼佼者。” 哎呀,这句话好像也有点耳熟呢。 方觉浅正琢磨着该如何拒绝比较好,忽见周戟摸了摸脑袋,从地上站起身,又拍了拍自己腿上的灰尘: “我今早出门时,窗户好像没关……” “啊?”方觉浅呆住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周戟继续自言自语:“没关窗户要是进了贼就不好了,我得回去检查一下……” 他说着说着,竟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把方觉浅一个大活人当作空气一般。 方觉浅叫了几声,都没有把他拦下。 这是什么鬼? 梦游吗? 没关窗户有这么大的影响?他也经常不关窗户啊…… 方觉浅思量来思量去,最后也只能感叹: 周师叔果然是一个奇p……怪的人啊。 既然周戟离开,方觉浅便落下了云,打算在这处山谷里逛上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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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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