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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没办法结婚, 而且现在婚姻法那么严格, 国外注册的婚姻关系在这里跟玩笑没有两样,即使国内哪天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案,婚前财产还是婚前财产,根本没他什么事。 他又不傻。 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灯光倾泻而下。许文荣低头, 视线落在齐嘉钰抖动的睫毛和眼皮上。 大约是生病的缘故, 齐嘉钰的嘴唇格外红, 卷曲的发丝搭在额前, 衬得眼睛愈发明亮。 对视了十秒钟或许都没有, 许文荣冷不丁抬起一只手,蒙住了那双注视他的眼睛, 感受到卷密的睫毛颤动时微微撩过手掌的触觉, 羽毛似的,撩起一阵又酥又麻的痒意。 风雨如晦, 外卖送过来仅仅过了二十分钟。 齐嘉钰开门,递上从许文荣那拿来的两百块钱,对方一愣, 他们都是按月扣费的,而且……这也不够啊。 齐嘉钰穿着毛衣, 后面暖烘烘的,正面冷冰冰的。风里裹挟着水汽,剌得人皮肤生疼,说话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见他不接, 齐嘉钰说:“这么大雨让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这……” 牛马心疼牛马,齐嘉钰塞给他。不是自己钱,花得就是不心疼:“没事,我老板有得是钱。” “那,谢谢您。” 齐嘉钰笑了下,喝进一口冷风,还没说话,就被人拎着往后一扯。许文荣换了身家居服,薄薄的一层布料挂在身上,不觉得冷似的接过配送员递来的保温箱。 见对方捏着两百块纸币,看了齐嘉钰一眼,说了声麻烦了,将门关上。 住宅高档,外卖都做的分外讲究。齐嘉钰从保温箱里找出奶茶,一摸,还烫。 他不仅给自己点了,还很够意思的给许文荣要了一杯,看起来没什么两样。殷勤地插上吸管,送到许文荣手边。 物业餐厅有严格的食品标准,几乎不含任何添加剂。许文荣只说:“喝两口行了。” 齐嘉钰真的只喝了两口。 生病的人不好吃太甜的东西,牛奶上火,再健康的奶茶但凡是甜的都有点黏嗓子,齐嘉钰用力咳了两声才好受点。 吃完东西十二点了,雨水顺着客厅的玻璃往下淌。水蒸气弥漫了整间浴室,许文荣坐在浴缸边缘,手探进去试了试水温,让外面杵着的齐嘉钰进来。 他磨磨蹭蹭迈进只脚,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许文荣。许文荣一动不动:“这么看我干什么?” 刚才咳狠了,齐嘉钰白皙的脸上蒙着一层红晕,让雾气一蒸,就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热腾腾。 手微微攥着,齐嘉钰委婉道:“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许文荣明知故问:“我有什么要告诉你?” 齐嘉钰眼睛眨了眨,迂回道:“我给你把电影找出来了。” “你直接说让我出去不就好了。”许文荣站起来,从他身边经过时顺手在他头上按了一下:“这么费劲。” 这不是人在屋檐下嘛。齐嘉钰识时务,不吵没把握的架,对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人和事,向来都秉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至少从他顿悟以来是这样。 跟许文荣回家仔细想想已经很不明智了,再得罪他,岂非……找死。而且这么大的房子,谁知道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正嘀咕,已经踏出去的许文荣忽地停下,交代道:“不要锁门。” 齐嘉钰状似茫然“啊”了一声,听许文荣道:“晕在里面我好救你。” “……好的。” 别墅坐落半山腰,庭院里种了几棵常青树,冬天也绿油油的。齐嘉钰家的房子没这么大,小三居,套内也就八九十平,装不下浴缸。 刚在门口除了吹风,好不容易通气的鼻子又堵住了,这会儿让水蒸气一蒸,好了点。 果然啊,齐嘉钰心想,人一旦有钱,什么病痛都没有了。 他摸摸浴缸,白天心里的那点不满足被温暖的水流一点点填满,又幸福了。 客厅里,电视屏幕暂停在电影刚开始的画面。厨房有声音传来,齐嘉钰一身湿潮,走两步,踩着裤脚绊了一下。 许文荣的衣服对他而言有些大了,尤其是裤子。 齐嘉钰弯腰,把裤腿往上卷了卷。 上衣随着他的动作向下落了一些,一小片雪白的腰腹若隐若现。卷完左边,齐嘉钰又去卷右边,视线这时出现了一双鞋。 齐嘉钰抬头。 许文荣左手端着一只碗,右手伸来,将他拦腰捞了起来。齐嘉钰其实不矮,也不知道许文荣哪来这么大力气,一只手捞住他,拖鞋都掉了一只。 齐嘉钰本能地抱住那只横在他腰上的手,“啊”一声:“我鞋!” 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齐嘉钰的发梢还有些滴水,一路滴滴答答,在地板上留下一排水迹。许文荣给他扔沙发上,转身拿了条干毛巾,出来见齐嘉钰把鞋穿回了脚上,正蹲着用纸巾擦拭地板的水迹。 许文荣拎着他一只手臂,把人从地上扯起来:“这么有眼色不知道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 这么贵的地板即便不是自己的,弄坏了齐嘉钰也心疼,他把纸巾团了团,眼睛被发丝扫了几下,不太舒服,于是闭起来,对帮他擦头发的许文荣说:“我也没想到你能把我拎起来。” 许文荣似乎笑了。 短促得好似昙花一现。 雨没完没了的下,齐嘉钰头发完全干了,人也精神,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用勺子小口口地喝碗里的冰糖雪梨。 电视上在放他说的那部电影,客厅的灯关掉了,紧张的剧情一触即发,齐嘉钰善解人意地没有告诉许文荣他煮的冰糖雪梨有股子糊味。 雨后气温直转急下,别墅里装了地暖,倒不觉得冷。齐嘉钰几点睡着的不知道,醒来反正是下午了。 午饭还是物业餐厅送过来的,齐嘉钰点完,许文荣接过去看了一下。 送到打开,齐嘉钰还以为搞错了,先看了看其他的,扭头又去了点餐的平板,犯嘀咕:“我点的是抄手,怎么变成馄饨了。” “我换了。”许文荣说:“都差不多,今天先吃这个吧。” “差多了。”抄手跟馄饨怎么能混为一谈。齐嘉钰尝一口,声音不大地争辩:“我点的是红油,这跟喝饺子汤有什么区别。” “那给你煮一碗?” “煮什么?”齐嘉钰狐疑。 许文荣道:“饺子汤。” “那有什么意义。”齐嘉钰嘴里淡,没滋没味也还是吃了半碗,吃完上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临走又往楼上跑一趟,看了看三楼的恒温泳池,发现天花板竟然是可以展开的。齐嘉钰不无惋惜,这么好的房子却不是他的。 他依依不舍地下楼,准备走了,许文荣却说:“急什么,再打一针。” 他凌晨又烧起来,摸着烫手,虽然后面退了,保险起见,许文荣叫来了医生。 “我回去也能打。”齐嘉钰说。 “去哪打。”许文荣把平板放他手边,随口一说似的:“医院还是诊所?” 齐嘉钰沉默几秒,一言不发地撸起袖子,顺手拿起了平板,挑挑选选地点了份看起来还算健康的下午茶,针头扎进去,吱都没吱一声。 晚上的电影没看完,许文荣打开接上昨晚的继续播。 齐嘉钰看过两遍了,第三遍依然津津有味,发觉许文荣不专心,还是提醒他:“马上杀人了。” 下午两点多钟,天空开始飘雪,屋里暖气充盈得犹如夏日。 齐嘉钰又睡了。 醒来天都黑了,手上的针头拔了不知道多久,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栏目无声的画面和光亮。 齐嘉钰身上盖了条毛毯,迷瞪瞪还没完全清醒,听见上方传来声音:“怎么跟睡美人一样。” 许文荣手臂支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视线低低落下来,电视屏幕不明亮的光影在他脸上变幻,齐嘉钰这才发觉,他一直枕在许文荣的腿上。 嘴巴小幅度地张了张,大脑还处于半宕机的状态。 窗外雪花簌簌飘落,庭院里铺了一层浅浅的白。好几秒,齐嘉钰才发出声音:“我生病了。” 他本意是为了反驳许文荣调侃他能睡的那句话,生病了睡觉很正常。许文荣听罢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那今天就不要走了。” 在只有两个人的晦暗的房子里,时间的流速都仿佛凝滞了,空气变得粘稠。电视上的画面那样热闹,却没有发出丁点的声音,周围这样静,静得连呼吸和心跳都清晰瞩目。 卷曲的发丝在齐嘉钰额前铺开,有几根头发扎进了眼睛里。许文荣替他拨开,手指触碰到他的眼皮、眉骨、鼻梁,还有那颗醒目的颊边痣。 所到之处,就同烟花那根长长的引线,正一寸寸在燃烧。齐嘉钰灵魂出窍似的,呼吸都有些忘了,直到那只手来到他的嘴唇,指腹蹭过唇珠。 齐嘉钰如同回魂,如梦初醒,猛地坐了起来。 在不知重复到第几次的电影画面投射而来的光亮中小声道:“我……”他哽住,压根没想好要说什么。 光影从许文荣深刻的脸上晃过,对视片刻,他开口说:“腿都让你压麻了。”
第27章 尽管能做不能做的, 他和许文荣通通做了个遍,可那到底是……从前了。 齐嘉钰不知要如何形容这种感受,从他再次见到许文荣, 站在一个全新的立场, 用全新的思想回顾他作为“齐嘉钰”的一生,始终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感。 尤其当他和许文荣在一起时。 或许是因为对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了些许出入,齐嘉钰偶尔会觉得……陌生。 这种感觉很陌生。 齐嘉钰低下头,卷曲的发丝在店里暖色的灯光下呈现出别样的光泽。将萃好的浓缩倒进顾客自带的保温杯,齐嘉钰笑出几颗牙齿:“谢谢惠顾。” 大雪铺白了城市, 银装素裹。 地面结冰, 路上已经见不到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了。咖啡店这两个月生意一直不好, 上礼拜辞了一半的人, 剩下几个恨不得一个掰两半来用, 时薪也从一开始的四十五变成了三十五,一下子就少了一千来块。 齐嘉钰低低叹了口气。 他前几天看好了一件羊绒大衣, 这下也买不成了。 爸有没有炒股齐嘉钰不知道, 如果有,生活费给不给他其实没什么所谓, 靠山山倒,除了自己,没有人能永久的对他好。 哪怕是父母。 但很显然, 家里的经济危机并没有波及到嘉宝,似乎只有齐嘉钰成了这场“金融危机”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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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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