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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嘉钰五点就从学校出来了,跟李潇俩人在那一杵就是半个多钟头,天亮拖到天黑,搞得时间紧巴巴的,吃饭都得瞅着点。 许文荣让他少看两眼手机,答应赔他双倍的巧克力,齐嘉钰还是老大不高兴,晚饭倒比平常吃得多了点。 他这几天课多,课业压力大,有事没事就往嘴里塞点什么,都是些没营养的小零食,下巴肉眼可的尖了。 不知道是不是让他爸爸爸爸叫出爹味来了,许文荣有时候见他把盘子里的肉切开了码得整整齐齐就是不往嘴里送,也会敲敲桌子,给他提个醒,有时甚至会想捏开他的嘴往里塞。 这种半大不大的年纪最不省心。 许文荣让他把兼职挑一个辞了,齐嘉钰还不肯。 一块肉嚼了十来下,一侧的脸颊鼓起来,齐嘉钰又想起刚刚车里没说完的话。 虽然剧情走偏了,但抛开未知里隐藏的某些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对于这样一个结果齐嘉钰还挺乐见其成的。 就是奇怪。 “咋回事呢。”齐嘉钰自言自语地呢喃一句,抬头看向许文荣:“他俩就这么走了?那还回不回来了?” 许文荣似乎并未将此视作一件需要重视的事情,口气里满是不以为意:“操心不少。” “那许燕成不回来公司怎么办?”后面还有一次经济危机等着他力挽狂澜呢。齐嘉钰忧心忡忡:“你没在里面了吧?”商量似的跟他说:“你别趁他不在动什么歪脑筋吧。” 许文荣手在桌上点了点,齐嘉钰看懂了,把勺子拿开,端起汤一口气喝光。许文荣这才说:“动你都够费劲儿了。” 齐嘉钰差点没喷出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涨红着脸埋怨他:“你又说什么呀!”又说:“你怎么跟李潇一样。”就会倒打一耙。 许文荣给拿了张餐巾:“那今天能不能……” 没说完呢,嘴就让齐嘉钰捂住了。 齐嘉钰不是不给,那他每天腰酸背痛的走个路都费劲儿,整个一半残,像什么话。 他觉得许文荣真烦。 年纪一大把了,一天到晚没个正事儿。 烦也只烦了一会儿,一出餐厅大门,让迎面裹挟着雨气的风吹得眼睛一湿,本能地往许文荣身上靠。 这里离他打工的咖啡店距离不远,步行十分钟都要不了,开车反而不方便了。 许文荣一面说“这点路还要送”一面撑伞,空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搭在齐嘉钰另一边的肩膀上,伞也朝他倾斜。 齐嘉钰不听,两只手搂住他的腰,脸微微抬起一些。 路灯暖色的光晕斜铺了一点在他脸上,照出些许平常不被注意到的微小的被水汽浸得湿润的绒毛。 “李潇打伞的时候总是打不正。”齐嘉钰仰着头:“我都淋湿了。说他一声还嫌我烦。” “那不给他介绍男朋友了。”许文荣说。 “他会以为我跟你告状了。”齐嘉钰说:“显得我小心眼。不过你认识的能是好人吗?李潇跟我可不一样。” 李潇是独生子,家里条件也挺好的,不像他,钻钱眼里了。 齐嘉钰拽拽许文荣。 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许文荣头低下来,齐嘉钰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没等许文荣说话,他的手就抬起来,朝着路边的商店的橱窗指了指。 许文荣笑着将他的头按了下去。 齐嘉钰最近又迷上抽盲盒,简直上瘾,自己不舍得买,许文荣也不说给买还是不给。 雨点噼啪砸在伞面,又顺着伞骨落在地面,迸开小朵的水花。齐嘉钰抓心挠肝,都到店门口了,还抱着许文荣的胳膊不肯撒手。 这都快成他的惯用伎俩了。 许文荣不经磨,被他摇得整个人都在晃。齐嘉钰慢慢能看出一点他什么时候是在逗自己,什么时候是说真的,胆子随着许文荣唇角的笑意水涨船高。 “哥,哥哥,爸爸,买吧,别人都有。” 许文荣问:“谁有?” 这齐嘉钰哪说得上来,但他不管。 就赖。 用李潇的话说,他让许文荣惯得有时候真烦人。 齐嘉钰觉得他才烦人。 “李潇有。”他睁眼眼睛胡说八道:“有一个系列,他爸出差给他买的。”接着说:“我爸就没给我买过,别说盲盒,就连钥匙扣都没我份,谁让咱不招人喜欢呢。” 许文荣不吃这套:“谁是你爸爸。” 齐嘉钰立刻道:“你。” 买肯定是要买的。但他这一通赖,回去必定又是一通操。 无所谓。 齐嘉钰把盲盒铺了一床,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 他拆了三个一样的,还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个,脸都皱成苦瓜了。 啥运气啊! “烦人。”齐嘉钰抱怨一句,拿到第四个,嘀嘀咕咕说什么上帝保佑。 许文荣的手摸过来时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窗外小雨滴滴答答,这时节,室内已经不需要开暖气了。齐嘉钰支着手肘,微微耸起的肩胛让身体塌出了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全身上下就只有屁股还软乎。 他离高中太远了,新学期课程排得又紧又密,跟爸妈算彻底决裂了,齐嘉钰嘴上不说,看似对许文荣依赖到了极致,说话也不迂回了,实际却不是这回事。 他情愿陀螺似的每天风里来雨里就为打那几千块的工也不肯辞掉一个,这是怕跟他分手了钱跟不上,随着预备着呢。 许文荣一条腿压上床,从身后摸进他的睡衣下摆,手掌滑到他的小腹:“饿不饿?” 齐嘉钰摇头,显然误会了,主动撅起一点,还十分上道地往身下塞了个枕头,一边拆一边说:“我明天去艺术馆,站一天呢,你千万要轻点啊。” 许文荣本来没打算跟他干什么,让他这句气笑了。 给他翻过来的时候齐嘉钰正烦呢。 接连抽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换谁都不高兴。 “干嘛呀?”他问完又了然地轻轻“啊”了一声,没等许文荣开口,两条腿先挂上来,还探讨似的冒一句:“其实后面更舒服。” 搁之前,他哪会这么配合,今天买美了,哄许文荣高兴呢。 就这样,也没搁下手里的东西。 直到察觉到屋里不寻常的沉默,齐嘉钰这才后知后觉停了手。 房间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深夜,这里的房子隔音不好,门和墙壁都薄薄一片,凌晨的时候楼上冲个水下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齐嘉钰哼哼唧唧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 五十平米的房子,客厅空间本就不大,房间和大门距离又近,如果这时有人从门前经过,没准儿还能听到一点。 齐嘉钰人都晕乎了,还攥着他新开出来的一个盲盒。 洗澡的时候暼见自己腰上的手指印,让许文荣看:“你看你给我掐的。” 他能哼,对这件事其实没有太多的羞耻心。 那节骨眼上,压根也想不起来。 弄完了该漏出去的声音都漏出去了,迟来的羞耻心什么用都不顶。 都已经这样了。 齐嘉钰下巴搁在许文荣肩膀上,上药的时候还是乖的,就是嘴巴闲不住。 “是不是肿了?”他声音有些哑了,搂着许文荣的脖子。 “疼?”许文荣问。 齐嘉钰摇摇头,这时才有点不好意思。
第59章 感受到许文荣手指上那层薄薄的茧, 林知意呼吸都轻了不少。 “做这么频繁对我不好。” 就听“哗啦”一声,许文荣在他全身上下唯一还算有肉的地方拍了一下,浴缸里的水都溅出来。 疼倒不疼, 但也不妨碍齐嘉钰顺杆爬:“打我干嘛?” “疼呢。”他皱着眉头, 一副需要许文荣立刻做点什么来换取他原谅的样子。 “说这话可真没良心。”许文荣拿水给他冲干净了,用浴巾包住:“一个礼拜就做了两回,这就对你不好了?” 齐嘉钰说归说,让他抱的时候一点没客气:“明明是三回。” “腿也算?” “腿不算?”那不也弄出来了。齐嘉钰怪不服的。 许文荣抱着他倒下去,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头发散开铺在浅灰色的床单上, 齐嘉钰指指嘴巴:“那下回用这, 得算了吧?” 许文荣低头在他唇上碾了一下:“那你不得磨死我。” 齐嘉钰很能顺杆爬, 尤其是在许文荣跟前, 确切地说, 他就只折腾许文荣一个人。 谁让他什么都应呢。 第一次被人这么捧着,齐嘉钰稀罕。与其说在折腾人, 不如说他是在试探, 看许文荣究竟能够容忍他到什么地步。 其实不止齐嘉钰,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似乎都或多或少存在一点这样的问题。 一个人挺好, 自己也能把自己归置得妥妥当当,生病了自己买药,严重了打辆车自己去医院也能弄好, 可一旦身边出现关心他,管着他, 可以信任依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好端端挺坚强的人,忽然就脆弱得不堪一击了。 齐嘉钰搂着他, 微凉的鼻尖蹭在许文荣的皮肤上:“你弄得我身上好疼。” “那是因为你不看路。”许文荣说着把他裹着他的浴袍撩开了点,看他后背上那块撞出来的淤青。 就上礼拜的事。 他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跟前头过来的赵海鸣撞上,摔了个跟头。 刚好是个台阶,硌着背了。 不过齐嘉钰今天依然睡了个好觉。 也许是因为云舒他们不在这里了,齐嘉钰从身到心地放松。 就是腰酸。 除了第一次,后面许文荣就没客气过,不是不爽,齐嘉钰觉得有点爽过头了。 许文荣太知道要弄他哪了。 上次还……齐嘉钰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那天究竟什么时候结束的,反正睁眼他已经错过了第二天的选修课,叫都叫不醒。 齐嘉钰怀疑自己那时根本就是晕过去了,好在李潇够意思,帮他点了个到。揉着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让刘歆撞见了。 刘歆跟他组过两次小组作业,典型的直男,直男中的直男!李潇见许文荣第一眼就看出他俩人关系不一般,刘歆撞见他们两回了。 一次,齐嘉钰跟许文荣刚亲完嘴,扭头就看见他了。 那傻子,竟然问他眼睛是不是进东西了,说什么:“我见你哥在那给你吹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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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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