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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念会议。 大阵改良进入核心阶段。经过讨论，众人一致认为要为大阵增加攻击性。 修士们分成几组，有推演灵力节点的；有埋头分析阵文的；还有聚在一起，争论咒诀组合顺序的。 方潮生的神识飘在空间里，正在用灵力抄录一组咒诀，旁边是几个凑在一起的光点，他们一边忙着手中的任务，一边小声议论。 “我听师父说，执天那边又有大动作了，足足屠了三座城，死了不少人！” “我也听说了，邪神跟养蛊一样，好像是搞出了个金仙还是玄仙来着？” 方潮生的笔迹一顿。 “金仙，执天用大家的命换的，当真可恨！” 有光点里传出弟子惊恐的声音：“金仙都可以养出来，要是让他们再整出一个邪神来，我们还有胜算吗？” 细碎的议论声搅成一团，乱糟糟地灌满方潮生的耳朵。 他知道执天的手段，那些被寄生的修士已经足够棘手，要是再让他们造出一个新神…… 檀溪止现在还在外面，他会不会有事？ 现在他也顾不上什么抄录咒诀了，跟洛明河说过以后，方潮生的神识退出神念会议。 神识归位，他翻出传讯玉简，看到檀溪止发来的灵讯：“执天的人袭击了长明府，不过我目前一切安好。” 方潮生松了口气，后面他再问檀溪止的情况，对方都是秒回，他这才确定人是真的没事。 放下心以后，他重新进入神念会议。 空间另一处，钱元崇与几位阵修大能聚在一起，凤清音的神识光点也在其中，她布下一道隔绝窥探的屏障，方才开口： “本座从妖王宫的密档里翻出过一种诛神阵的记载，据说那是为了对付被域外天邪寄生的妖神。” “它未必能对现在的域外天邪有用，但本座想，或许可以将其作为参考，在封印大阵中加入一些足以毁去邪神神格的咒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阵修首先给出赞成的答复：“凤君所言可行，若能将二者结合，以诛神阵作为攻击核心，用来弥补封印大阵的杀伤短板，或许可以寻得转机。” 钱元崇沉思良久，缓缓点头：“玄天剑宗没有异议。”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众人又是一阵讨论，随后达成一致，凤清音负责提供诛神阵的拓本，其他人则是带队重新梳理阵法间的兼容点。 散去后，他们火速展开行动。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长明府，因为盟主等人身在出事的几座城池，所以众人便以神识交流。 新组成的神念空间里，一座古朴的大殿虚影悬浮于混沌之中。殿中陈设与当初白玉京议事大殿的布置如出一辙。 十几道半透明的人影身处其中，檀溪止照例坐在檀咏仁身后半步的位置，身旁是方明镜、杨开元等玄天剑宗的核心力量。 上方漂浮的是楚慈的神识，见人来齐，他道：“经过确认，执天用于布设血祭大阵的阵眼是古神后裔的遗骨。” 方明镜眉峰微动。 他想到当初方潮生意外引动的双阵共鸣，核心处的阵眼就是半截手骨。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但事后想起，总觉得那截手骨透着一丝天道法则的气息。 想来那应该也是一截古神后裔的遗骨，但这种东西，执天手里到底还有多少？ 楚慈继续：“血祭大阵还不足以养出神级强者，但若能以神骨为引，活人血肉为祭，抽干地脉中的灵气，便能培养出仙级强者。” “如果是普通的修士，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这般庞大的灵力，从而爆体身亡了。显然，那群邪物没有这个顾虑。” 药王宗宗主苏沐白声音发紧：“如此一来，对方便能造出更多伪仙。” 穆青脸色难看：“被寄生的修士有多难杀死，大家心里清楚，倘若让他们再造出几个伪仙，下面的弟子们要如何应对？” 楚慈微微抬手，示意众人不要惊慌：“伪仙与真仙的实力差距很大，我与几名长老追过去时，与其交过手，证实了这一点。” “还有另一件事，魔皇闻人不争刚刚以血誓盟约的形式，向仙盟发来了一道灵讯。” 他说着，指尖一弹，一道暗色灵光从掌心飞出，在半空展开化作数行字迹。 血誓盟约不可伪造，如有假话，便会遭到反噬，爆体身亡。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说的是魔修群体近来频繁出现被寄生的情况，而魔皇向魔神求和无果，便希望能跟仙盟暂时休战，携手应对共同的敌人。 为此，闻人不争愿意割让仙魔边境的五座城池，并把近五十年从仙门叛逃出去的修士全部移交仙盟处置。 万剑宗宗主独孤逸冷笑：“闻人不争根本就是棵墙头草，他的话也能信？” 楚慈收回灵光，说：“魔修与仙盟向来势同水火，不过大敌当前，如果我们能在此次变故中顺便为后来人争取到些许利益，也未尝不可。” 殿内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鬼界的代表开口了：“执天在搜捕归娄氏，那些血脉纯度不足的人魔混血，有部分已经被寄生成功。” “我们的人查到，执天打算利用他们的血脉特性，找出寄生纯血魔族的办法。”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纯血魔族的魔气对域外天邪有天然的压制效果，也不会被寄生。 要是以后连魔神他们都无法压制域外天邪，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檀咏仁沉声：“难怪闻人不争如此急于求和。” 楚慈颔首：“战时情况特殊，诸位若没有异议，仙盟可以暂时答应魔修方的休战请求。” “但前提是魔皇提供执天在魔界的据点位置，并且割让城池，交出叛逃修士。” 众人一阵讨论，片刻后出声响应，只有零星几人坚持要对魔皇提高警惕。 楚慈点头，眼帘垂落，眸底多出几分阴翳。 关于此事，他怕是还得去趟魔界。 当今世上唯一能与邪神对抗的就只有魔神，但对方尚有部分力量被封印在归墟。 如今大战已不可避免，为了千千万万个年轻弟子的性命，以及无数被卷入其中的普通百姓，他都得确保魔神能站在他们这边。 只有这样，他们在面对邪神时才能多出几分胜算。 散会的时候，众人的神识逐一脱离。 檀溪止等玄天剑宗众人的神识回归本体，檀咏仁见他眼底隐有倦色，皱眉嘱咐：“夜深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檀溪止应了声，撑着膝盖起身，朝几位师父师叔依次行了礼就要走，身形却突然一滞，视野边缘渗出细密的黑点。 他身形一晃，手撑在门框上才没有摔倒。 杨开元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扶住他：“溪止！你这是怎么了？” 檀溪止稳住身形，抬手抹了下鼻下，温热的液体滑过指尖，留下一抹刺目的红。 檀咏仁立刻点上他的眉心，注入灵力探查。 方明镜几步上前，拿出探测域外天邪的法器，表情难看：“你被寄生了？” 好在法器没有任何波动。 檀溪止撑着额头道：“不是……大概是白天的灵力消耗太大，身体还未恢复。” 檀咏仁放下手，面色铁青：“你的灵脉和丹田都没有问题，又怎会突然如此？” 檀溪止用帕子擦去鼻血，声音低下去：“或许是因为最近思虑过重，没有好好休息吧……” 他看着帕子上的血迹，眼睫颤了颤。 他隐约感觉得到，这跟他最近做的那些奇怪的梦有关，但这话是不能跟檀咏仁他们说的。 杨开元揪心不已，扶着他往外走：“听师父的话，最近别瞎操心了，天塌不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檀溪止点头，刚迈出一步，身形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好在被杨开元及时拉住。 “溪止！” 檀咏仁的脸黑沉下来，用灵力拖起檀溪止的身体，闪身消失在原地，声音散在风里：“我带他去找苏宗主，你们留在城里注意情况。” 杨开元急得搓手，却也无可奈何。 方明镜看向地上那滴血，眉心拧起。
第95章 过去（上） — 医院走廊，檀溪止跑得很快，消毒水的气味灌进肺中，脚步声被鞋底吸去大半，只剩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撞。 无数糟糕的可能性在他脑海疯狂窜动，他死死压下那些可怖的预想，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哀求。 不要听到坏消息，不要……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为什么老天会让哥哥在这个时候出事！ 求求了，无论什么，保佑哥哥不要有事。 来到病房门口，他大喘着气，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在眼下落了层阴影。 艰难地做好心理建设以后，他推开门。 病房里光线柔和，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切进来，落在病床边沿。 心电监护仪放在床头，绿色的波形线在漆黑的屏幕上规律起伏，旁边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一滴滴地往下落。 视线中心是那张熟悉的脸，方潮生眼睛闭着，安静地躺在那里。 方崇明和李铭霞守在床边，眼眶还红着。听到门口的响动，夫妻二人同时转头。 李铭霞瞧着门口这位年轻人，愣了愣。 “你是……小檀？” 檀溪止的视线从床上“睡着”的人身上移开，声音沙哑：“阿姨，是我。” “我听说哥哥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 管家落后他一步赶来这里，鞠躬后将花束与两提要送给方崇明夫妇的养生品小心放下。 檀溪止看向毫无反应的方潮生，喉咙一阵发涩，缓了缓后才找回声音：“他怎么了？” 李铭霞眼眶湿润，想要开口却先哽住。 方崇明轻拍妻子的后背，递了纸巾给她。她低头擦眼，方崇明便起身，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给他：“先坐。” 管家向檀溪止低头示意，随后退了出去。 檀溪止接过橘子，没有剥，只是攥在手里。 方崇明眼中同样遍布血丝，声音尽量放平：“他一个人在家出了意外，被发现时脑部缺氧太久……医生说是持续性植物状态。” “就是植物人。” 李铭霞接了一句，嗓音发颤，别过头去擦眼。 檀溪止手指收紧，低低地嗯了声。 他陪夫妻俩轻声说了会儿话，随后起身：“我改天再来看他。” 夫妇二人点头，目送他离开。 门被关上，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走廊里，檀溪止背靠着墙，一只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顺着凸起的指骨滴落在地。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两下，喉咙深处发出压抑至极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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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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