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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还早，床上的少爷呼吸还不是很均匀，应该没睡很熟，还不能走。 视线又落在旁边软乎乎的大床上，又转了转自己因为长时间低头看手机酸痛的脖子，苏沐心里动了动——趴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他打了个哈欠，身体一歪，胳膊肘撑在床边，脸颊贴着柔软的被褥，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另一只手依旧被塞伦牵着。 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睡着了。 黑暗里，塞伦的目光落在他埋在被褥里的侧脸。 几缕软发搭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缓缓松开握着苏沐的手，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瞬，轻轻抚上他的头发。 发丝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塞伦的指尖顺着发丝滑到他的耳后，轻轻碰了碰那片发烫的皮肤。 苏沐在梦里皱了皱眉，往被褥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塞伦的喉结动了动，收回手，重新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苏沐的发顶，呼吸洒在他的头发上，带着点冷意。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刚才刷到的视频界面。 塞伦的目光扫过去，又很快移回苏沐的脸，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挂钟滴答作响，敲了十一下。 塞伦看着苏沐沉睡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黑暗中，那笑容里既有亲昵的温柔，又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惊悚。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的小人类身边怎么能老是围绕这些臭虫呢，真是不乖，该惩罚……”
第8章 盲人少爷的专属小仆人8 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 塞伦的目光落在苏沐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上，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因为刚洗过漱，还带着点水汽的润。 他缓缓低下头，温凉的呼吸先落在手背上，带着点凉意，惊得苏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苏沐没醒，反而睡得更沉了些，眉头舒展开。 塞伦的唇轻轻贴上他的手背，猩红的舌尖探出。 苏沐的手在睡梦中颤了一下，塞伦却攥得更紧了，他的目光死死锁着他的脸，丝毫没有离开过，连他睫毛微不可察的颤动都没放过。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像盯着猎物的兽，却又偏偏带着舔舐时的亲昵，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寒。 每一寸皮肤都没落下，苏沐的手指猛地缩了缩，喉咙里发出点模糊的哼唧，像是要醒。 塞伦停了停，抬眼看向他的脸，见他只是皱了皱眉，又沉沉睡去，才重新低下头，换了只手。 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下去，只剩下微弱的亮。 塞伦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把手机抽出来，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苏沐依旧没醒，只是往被褥里又蹭了蹭。 他握住那只刚被松开的手，指尖冰凉。 这次没再犹豫，唇直接覆上去，舌尖沿着指节的纹路舔舐，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带着属于动肉食物的侵略性。 唾液沾在皮肤上，泛着水光，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亮。 塞伦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苏沐的脸，黑得不见底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少年沉睡的模样。 睫毛搭在眼下，嘴唇微张，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感。 他轻轻咬了一下，不重。 苏沐往别处躲，塞伦跟着黏过去，抱住他。 “别怕……”塞伦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哑得像磨砂纸擦过木头，“是我，你唯一可以依附的主人。” 塞伦盯着那片红，像是在欣赏什么杰作，又像是在确认标记的归属。 他把苏沐的手重新握在掌心，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苏沐在梦里似乎感觉到了疼，眉头又皱起来，手指用力想挣开，却怎么也挣不脱。 塞伦看着他挣扎的小动作，嘴角那抹极淡的笑又深了些，眼底的狠戾和温柔交织在一起...... “不喜欢和我牵手……”他又说了一句，“我的小人类怎么能想别人呢，怎么敢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沐的手背，呼吸洒在上面，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凉意。 挂钟的指针慢悠悠地挪着，最后一下“当”的声响敲在十二点整，震得空气都似乎颤了颤。 塞伦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苏沐的手骤然松开，力道之大让苏沐的手甩在床边，发出轻响。 他却像没察觉，缓缓直起身，原本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青灰，像蒙上了层湿冷的尸斑，透着股死寂的白。 苏沐已经躺在床上睡了，呼吸均匀，对身旁的异变毫无察觉。 塞伦的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生了锈的零件在转动。 他慢慢从床上下来，动作不再流畅，而是一蹦一蹦的，膝盖不弯，脚踝僵硬，每一下都让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蹦到房门前，青灰色的手抓住门把手，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就在这时，他忽然顿住，僵硬地转过头，青灰的脸上，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苏沐。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青灰的皮肤泛着诡异的光，嘴角露出两个很大很尖的牙，却还挂着那抹极淡的笑，亲昵又惊悚。 苏沐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方向，咂吧了咂吧嘴，睡得很香，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在是个什么危险的状况。 塞伦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缓缓转回头，“咔哒”一声拧开门锁，蹦了出去。 门没关严，留着道缝。 别墅里的木楼梯很快传来“蹦、蹦、蹦”的声响，一下下，沉重又规律，从二楼往一楼跳。 声音撞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出回音，像有人在用钝器砸地板。 睡熟的苏沐动了动，又咂咂嘴，依旧没醒。 他的手还垂在床边，在夜里泛着微光。 楼梯的蹦跳声一直往下，到一楼时顿了顿，随即又响起，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去了。 二楼卧室里，只剩下苏沐平稳的呼吸声，和那道没关严的门缝里渗进来的、带着点腐朽气息的冷风。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少年恬静的睡颜，与门外那诡异的蹦跳声，形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对比。 过了会儿，楼梯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别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荡里继续敲着。 天慢慢亮起来，窗玻璃透进浅淡的光，落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长影。 苏沐眨了眨眼，视线从天花板移开，脑子昏沉了好一会儿才散开。 这花纹，这颜色，怎么看都眼熟。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扫过旁边的床头柜，扫过挂在墙上的画。 不兑! 不兑! 不兑! 这分明是少爷的房间! 心猛地往下沉，苏沐手忙脚乱地坐起来，身上的布料蹭到被褥，发出细碎的声响。 塞伦不在房里，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属于对方的冷香。 更糟的是，他完全想不起昨晚是怎么霸占了这张床的。 “该死。”他低骂一声，掀被下床，手拉着被子，就觉得手指发麻。 他甩了甩手，也顾不上多想，快步往门外走。 一路溜回自己房间，苏沐抓过衣服胡乱套上，拧开水龙头洗脸，清醒清醒。 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口气，才朝着餐厅挪过去。 塞伦果然坐在餐桌前，书页摊开，指尖在书页上滑动，阳光落在他手背上，映出淡淡的青色血管。
第9章 盲人少爷的专属小仆人9 “少爷……您昨晚睡的怎么样？” 其实他更想直接问，少爷您昨晚睡在哪？ “少爷，我……我真的就只想趴一会的，没想到就睡着了，……还擅自霸占了您的床。”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就没发出声。 塞伦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平日里看着没焦点的眼睛，此刻却像能穿透人心。 “无妨，先去做饭吧，我饿了。”他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听不出喜怒。 “好。” 两人吃过早餐，苏沐准备把餐具拿去厨房去洗。 “如果真的知道错了，那就写一封道歉信读给我听，上午那个大课间我在走廊那里等你。” 塞伦用叉子叉起第二个溏心蛋，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 苏沐猛地回头，眼里瞬间亮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好，少爷这次我一定把通彻悔改都写在道歉信上。” 他几乎是雀跃着应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快。 “嗯。” 塞伦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手指翻过一页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苏沐拿起塞伦的餐盘转身进了厨房，嘴角还扬着。 他没看到，餐桌旁的塞伦，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斯瑞德的座位空着，貌似是请假了，桌堂里的书还在。 阳光从窗户外斜切进来，落在空椅子上，浮尘在光里慢慢飘。 苏沐的视线扫过那片空，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回来。 稿纸上已经划了好几道，有些字被墨团盖住，旁边又重新写过。 他咬着下唇，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捏着笔，悬在纸上方，半天没落下。 道歉信他还真没写过，光这个开头他就想了很久。 总是害怕少爷会不喜欢，少爷好不容易给他这个改正的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住。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周围同学翻书的声音。 苏沐的心思全在面前的纸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词句，既要显得诚恳，又不能太啰嗦。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把笔放下。 总算卡着点写完了 纸上的字不算工整，但一笔一划都看得清，末尾的名字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 大课间的铃声刚起，苏沐就抓起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信封里，塞进校服口袋里。 他摸了摸口袋，指尖隔着布料碰到纸的边角，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又忍不住有点发紧。 还是有些紧张的。 塞伦背靠着墙站着。 他身边围着四个人，校服外套敞开着，其中一个露出里面印着花纹的T恤，说话时手插在裤袋里，身体微微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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