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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觉得痒,下意识微微歪了歪头。 沈郎川的手掌瞬间掴在他脑袋侧面,力道不重,却无法逃脱。 “看着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颈窝里。 苏沐僵了僵,慢慢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烛火在沈郎川眼里晃着,亮得有些吓人。 “嗯。”苏沐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是吗?”沈郎川低笑一声,凑过来追着要亲他的唇,“那我们歇息吧。” 说着就伸手揽住他的腰,要往床上带。 苏沐猛地拉住他的手,指尖都在用力:“今晚就别……明天不是还要成亲吗?”声音带着哀求软软的,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抗拒。 沈郎川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没关系。”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苏沐脸上,“宝宝明天要是走不动道,我抱着你。” 苏沐的脸白了白,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沈郎川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沉沉的:“怎么?不愿意?” 屋里的烛火突然“噼啪”响了一声,火苗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苏沐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有些未消的红痕,是前几天他想逃被沈郎川攥出来的。 “别忘了,”沈郎川的声音冷了些,“外面那些东西我随时能让他们进来。” 苏沐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现在最怕那些纸扎人了,很可怕。 沈郎川不由分说地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苏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放在床上。 “听话,”沈郎川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动作带着点诡异的温柔,“明天过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苏沐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很快被沈郎川用指腹擦掉。 “别掉眼泪,”他的声音很轻,“明天要穿红嫁衣,哭花了脸不好看。” 门外传来纸扎人走路的“咯吱”声,很轻,却像踩在苏沐的心上。 他知道,这一夜,又不会平静了。 而明天,就是他彻底坠入深渊的日子。 卯时刚过,天刚蒙蒙亮,带着点青灰色的冷。 门轴“吱呀”一声转开,穿青布短打的仆妇们鱼贯而入。 她们挎着的铜盆里,温水冒着白汽,裹着股藏红花的香,浓得有些发腻,漫在屋里散不去。 “少爷,该上妆了。”为首的仆妇嗓门压得低,手里举着支银簪,簪头蘸着胭脂,往苏沐的颧骨上轻轻一扫。 冰凉的触感让他睫毛颤了颤,头上凤冠的珍珠流苏跟着晃,碎光落在铜镜里,映得他眼底一片空茫。 窗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吆喝,是抬花轿的轿夫们在院里跺脚,声音糙得很:“吉时快到喽——” 仆妇赶紧往苏沐手里塞了块红绸,绸子缝着片晒干的桃叶,硬邦邦的。 “少爷您可攥紧了。” 话音还没落地,门外传来喜娘的高唱,尖细得像针,挑破了晨雾:“请新娘子更衣——” 三个仆妇捧着大红嫁衣进来,衣摆扫过地面,拖起一串细碎的金铃声。 那凤凰是用金线绣的,翅尖的流苏看着像沾了露水,碰一下就簌簌地响。 苏沐被扶着站起来时,脚腕上的银铃跟着叮当作响。 “新娘子上轿喽——” 院外的吆喝突然拔高,惊飞了檐角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半空划过,很快又落下去,没了声息。 两个仆妇架着苏沐往外走,红盖头从头顶落下的瞬间,世界突然暗了,只剩下脚下的路被红毡子铺得软软的。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见毡子下的青砖在闷响,“咚咚”的,像谁在底下轻轻叹气。 过门槛时,苏沐的鞋尖被人往起抬了抬,是抬轿的仆人在底下垫了块红布,声音压得极低:“可不能踩了门槛,不吉利。” 走到院里,花轿的樟木味儿突然涌过来,冲得苏沐鼻头发酸。 旁边的仆妇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硬邦邦的,又在他耳边飞快地说:“掀盖头前别说话,要是听见轿外有哭嚎声,就把苹果往轿帘上磕三下。” “新娘子出门喽——” 喜娘的声音像鞭子似的甩过来,六个轿夫“嘿哟”一声齐使劲,轿杆压在肩上的闷响,和着他们脚底下的号子:“左一步,步步高;右一步,福气绕——” 苏沐被扶进轿里,坐下时,臀部底下的软垫很是软和舒服。 轿帘“唰”地落下,把外面的光彻底挡在外面,只剩下盖头里的一片红,红得发黑。 他攥紧了手里的苹果,指腹抠着那片干硬的叶子。 轿身晃了晃,起轿了。 轿夫的脚步声、号子声、银铃金铃声混在一起。 苏沐闭上眼,感觉那股藏红花的香气,顺着轿帘的缝隙钻进来,越来越浓,浓得像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轿子晃悠了没多久,突然停了。 苏沐的心跟着一沉,盖头下的视线里,一片暗红。 轿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一双修长的手伸了进来,骨节分明。 很明显,是要他搭上去。 “娘子。”沈郎川的声音在轿外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 苏沐的手指蜷了蜷,攥着苹果的手心沁出了汗。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抬起手,搭了上去。 那只手瞬间收紧,冰凉的指尖扣住他的手腕。 轿帘外传来沈郎川的低笑,气音擦着耳边过去,带着点痒。 他被牵着走出轿子,脚下的红毡子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很。 盖头挡着视线,只能看见沈郎川的鞋尖,黑缎面的,一样绣着金线。 “吉时已到!”喜娘的尖嗓子突然炸开,吓得苏沐浑身一颤。 “一拜天地——” 沈郎川牵着他,弯腰。 苏沐的头低下去,红盖头的边缘扫过地面。 天是灰蒙蒙的,地是冷硬的,这一拜,像要把自己钉进这宅子里。 “二拜高堂——” 苏沐顺着牵引转过身,面前摆着两张牌位,黑漆描金,看着很新。 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笔直地往上飘,却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散了。
第131章 误入剧本杀世界里?28 “夫妻对拜——” 沈郎川的手突然用力,把他往身前带了带。 苏沐被迫抬头,红盖头和沈郎川的喜服碰在一起,蹭出细碎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沈郎川的视线,隔着盖头落在自己脸上。 两人弯腰,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 “礼成——”喜娘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破音。 周围没什么人声,没有宾客的道贺,只有风吹过幡旗的“哗啦”声。 沈郎川的手还牵着他,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 “娘子,”他的声音贴着耳边,带着点热意,“我们该入洞房了。” 苏沐没动,手里的苹果被攥得更紧,叶子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盖头下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 “我不同意!” 一声厉喝突然炸响,穿透了院里的死寂。 苏沐浑身一震,猛地回头——是霍辞远的声音! 动作太大,头上的红盖头“哗啦”一声散落下来,飘落在地。 手腕突然被攥紧,苏沐被一股蛮力拽进怀里,撞在沈郎川的胸膛上。 “原来你把我的东西占了啊...还以为你死了呢,真是可惜,这下不杀你也不行了。 苏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面站着的,正是霍辞远。 他依旧穿着那身红嫁衣,长发垂落,脸色青白,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清晰的轮廓。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苏沐的指尖都在发颤。 终于……要有转机了吗? 转瞬间,墙边那些一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纸扎人,突然有了动作。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墨点的眼睛“盯”向霍辞远,僵硬的胳膊腿动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密密麻麻地涌向他。 霍辞远却像没看见,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抬手轻轻一指,指向沈郎川。 “你不会真以为,它们会听你这个幻影的话吧?” “呦~还真TM聪明。” 那些纸人竟然突然开始调转方向朝沈郎川扑过去。 沈郎川低骂一声,在那些纸人扑过来的前一刻,突然松开苏沐,猛地把他往霍辞远的方向推去。 苏沐晕晕乎乎的,脚步踉跄着扑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是霍辞远。 霍辞远稳稳接住他,顺势将他打横抱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纸人团团围住的沈郎川,沈郎川的身影在纸人的推搡中开始变得模糊,像水墨画晕开了似的。 然后,霍辞远低下头,冰凉的唇轻轻碰了碰苏沐的额头。 “我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不再是“嗬嗬”的气音,苏沐并不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了回家两个字。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听到的这两个字的感觉,只是觉得是好舒服的两个字啊。 苏沐趴在他怀里,看着沈郎川的身影彻底被纸人淹没,那些纸人也跟着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为一缕缕青烟,散在空气里。 院里的香烛还在烧,烟却不再打转,直直地往上飘,消失在灰蒙蒙的天上。 霍辞远抱着他,转身往外走。 红嫁衣的衣角扫过地面。 苏沐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衣襟。 外面的天,好像亮了一点。 “这是那个结阴婚仪式的地方?”苏沐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心猛地往下沉。 墙角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四周斑驳的墙皮,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霍辞远脸上瞟。 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穴吧? 霍辞远像是察觉到他的紧张,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脑袋,冰凉的触感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别害怕,宝宝,来这里,我才能带你回家。” 苏沐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赫然是那两个并排的棺材,黑沉沉的。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发虚:“不会……要躺进去吧?” “宝宝真聪明。”霍辞远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靠……还真猜对了。 苏沐暗暗腹诽,真的不是在骗他吗? 他现在总觉得下一秒沈郎川会突然从里面冒出来,或者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继续那套疯癫的把戏。 阴影太深...挥都挥不去。 霍辞远没给他多想的时间,抱着他走到其中一口棺材前,伸手推开了棺盖,“吱呀”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把苏沐轻轻放进去,动作很小心。 “沐,你进去躺好,你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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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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