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听想了想,拿出手机调出了二维码。 看着陆言初扫完,他清冷地开口道:“以后不要再跟踪我了,有事发信息。” 陆言初看向他,明明面部没有什么变化,但神情间就是有一种落寞感:“我那个时候等了你好几天你都没有出门,好不容易等到了,你又一副讨厌我的样子。” “任何理由都不是你违法的借口。”季听的语气那叫一个公正不阿。 陆言初一错不错的看了他两三秒,神情敛去:“嗯,你说得对。” 不知道是季听以前伪装得太好,还是凌熙从来就没了解过这个人。 凌熙口中的季听,任性、冲动,还有一种被骄纵过头所以不知天高地厚的恣意。唯一能称得上优点的,或许就是年少相恋时的真心,一直为凌熙保留到了现在。 可陆言初眼前的季听,若是让他形容,就像是一片纯白缄默的羽毛。 总是沉默寡言,明明什么都懂,却偏偏不通世故。陆言初从来都没想过矛盾和纯粹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季听藏了太多秘密,每一面都引人入胜。 季听余光感觉他看着自己,于是转过头,陆言初却自然地看向了笔记本。 “这份名单我今晚再过几遍,做到查缺补漏,尽量不落下一个人。” “嗯。” 两人接着又聊了其他一些细节,眼见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陆言初抬腕看了眼时间。 “原来都六点多了。”他看向季听,“肚子应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季听摇了摇头:“不用了,晚饭我回家吃。” [要是我晚上不在,季砚执肯定又觉得我出去鬼混了。] 陆言初眉梢轻挑,季砚执是什么封建家长,季听回不回家也归他管? 他心里这样想着,却有些担心地抿了下唇角:“今天的事,你大哥不会误会吧?” “今天什……”话说到一半,季听才蓦地想起了网上的事。 陆言初看着他的神色,口吻真诚地道:“这样吧,这事既然是我造成的,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跟季砚执解释一下吧。” 季听一听就觉得不合适,[陆言初跟季砚执是情敌,无事见面都三分火,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我跟季砚执是情敌? 陆言初眼底划过一抹玩味的眸光,难道我跟你就不是了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季听觉得季砚执不会关注娱乐圈的新闻,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在意。 说完话,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你朋友要是想好了,记得给我发微信。” “嗯。” 陆言初将他送出门,原本是要送季听回尚文路的,但照例还是被婉拒了。 季听自己打车回了何医生的心理工作室,取了车就一路开回了季家老宅。 他七点半到家,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季听开车进了庄园门,结果准备拐进车库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保镖拦下了。 “二少爷,车库在修东西呢,我帮您停下去吧。” 现在的季听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完全没有多想:“好,谢谢。” 他从车上下来,步行朝正门走去,结果远远地看见家里的佣人全都站在了主楼门口。 啪——啪—— 随着十几个彩炮拉响,无数飘带纷纷扬扬地落向季听的身上。 他整个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在庆祝什么,管家却带领着佣人们忽然鼓起掌来。 季听茫然地眨了眨眼,“杨叔,你们这是……” 管家脸上带着一种硬挤出来的尴尬笑容,上前低了下头:“大少爷让我们等在这里,一起恭祝您乔迁之喜。”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听不懂,季听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乔迁?那我以后不住在这里了吗?” 管家心里急得都快冒烟了,大少爷都生了那么大的气了,二少爷怎么还傻呵呵地啥也瞧不明白呢? 他咽了咽,开始转述季砚执的原话:“大少爷说,谁家人就去谁家住,没家住就去当流浪汉,季家不是政府,没有义务精准扶贫。” 季听困惑地皱起眉,实在不明白:“杨叔,我听不懂。” 管家难的都想哭了,他飞快地左右看了一眼,压着嗓音凑近:“二少爷,你今天干什么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嘛!” 季听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恍然过来:“你是指,我和陆言初的事?” “是啊!” 季听没想到季砚执真的会为这件事生气,而且是生这么大的气。 “这件事是个误会,季砚执回来了吗,我去跟他当面解释一下。”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中做错了什么,但考虑到季砚执无差别性的袋獾脾气,还是觉得息事宁人为上。 管家张嘴刚要说什么,两个保镖忽然提着行李箱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保镖把箱子放到他脚边,齐齐低了下头:“陆少爷,这是佣人帮您收拾好的行李,季总交代您离开的时候一起带走。”
第40章 平静的疯感 季听看着面前的行李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恐怕整件事跟陆言初的关系都不大,无非是季砚执找了个借口,正好把我撵出去罢了。] 而此时,站在二楼窗前的季砚执,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他咬牙深吸着气,一张脸黑得像涂了墨似的。 季砚执洗完澡就听到庭院什么东西炸了,走到窗前一看,结果就莫名其妙的看着管家等人在欢送季听。 他晃了下神,刚意识到什么,保镖又把行李箱也提出来了。 季砚执当场怒极反笑,这伙人理解力为零,执行力反倒给他拉满是吧?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 季砚执刚到家,管家照例上前接过他的大衣。 “杨叔,让老刘开始备餐吧,我洗完澡就下来。” 管家眨了眨眼睛:“大少爷,二少爷还没回来呢。” “呵。”正在解袖扣的季砚执冷笑一声,口吻戏谑地道:“他现在已经是陆言初的弟弟了,还回来做什么。” 管家一愣,什么情况,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满脑子浆糊,只能顺着季砚执的话问:“那,那二少爷以后是要去陆先生那里长住了吗?” 季砚执本来就心气不顺,听到这话就更烦了:“他愿意去,你们正好给他办个乔迁仪式。” 说完,他就转身上了楼梯。 管家从愣神中回神,抻着脖子问道:“大少爷,我要不要提前帮二少爷收拾行李啊?” 季砚执不耐地道:“随便。” 随便是收拾还是不收拾啊?管家正懵着,一个保镖走过来小声道:“杨叔,大少爷这意思就是同意了。” “不是,小赵啊,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天正是那个给季听拿行李箱的保镖之一,杨叔在他那里了解完事情经过,脑子更黏糊了:“不对啊,两位少爷最近关系好了不少,二少爷怎么突然……” “就是关系好才会有背叛感啊,你想想季总多讨厌那个陆言初,二少又是跟人家拉手又是称兄道弟的,季总能不生气吗?” 管家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咱们现在……” “你去让佣人给二少爷收拾行李,我去准备乔迁仪式。” 回到现在的时间线,季听沉默地站了一会,把行李箱提到了手中。 管家对着他的动作一惊,他没想到二少爷竟然选择离开,而不是上楼跟大少爷求和。 “杨叔,剩下的东西不用其他人收拾了,明天我自己回来整理。”说完,季听冲他点了下头,然后把行李箱的拉杆抽了出来。 “二少爷,您先……” 二楼的窗户猛地被一把掀开了,季砚执的怒声响彻庭院:“赵天,把人给我架回来——” 季听刚抬起头,砰的一声,窗户又被甩了回去。 季听:? 赵天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办坏了事,跟另一个保镖走上前:“二少,您看……” 看着他们,季听想起第一次在城中村的小旅馆,就是这两个人把他架去洗手间的。 见他们面露为难,季听淡然地道:“还是我自己进去吧。” 季砚执头发没吹就下来了,半湿的头发有几缕搭在额前,不再像平日那样打理地一丝不苟。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众人进来,先冷视了管家和赵天各一眼。 “杨叔,让其他人先去吃饭吧。” “是。” 管家招呼着人离开,客厅里就剩下了兄弟两人。 季砚执瞥了一眼季听还拉着行李箱,冷哼一声:“怎么,你打定主意要去跟陆言初住了是吗。” 季听对他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表示疑惑:“不是你要撵我走吗?” 季砚执被这话堵的一阵胸闷气短,半咬着牙道:“我让你走你就走,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我现在也不听你的话,但是管家和保镖听你的。”他说着,手上把行李箱当做证据拉到前面:“你看,他们把东西都帮我收拾好了。” 话音落下,季砚执眼中的冷意莫名少了两分:“你是觉得受了委屈,所以在跟我告状吗?” 季听愣了下,“我不是……” “行,你既然觉得委屈,那我就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季听看着他,忽然沉默了。 [季砚执好像熬了三天夜的研究员,有一种在大脑紊乱状态中自说自话的疯感。] 季砚执在心里冷嗤一声,一个研究员都没见过,就会瞎比喻。 既然现在能沟通了,季听松开行李箱上的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从头开始说。 “我今天上午出门,去尚文路……”他略顿了一下,接着道:“买东西,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跟踪我的陆言初。” 季砚执眉心嫌厌地拧起,“他为什么要跟踪你?” “因为他发现《风之涯》……” 一刻钟后,季听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地将今天发生的事说完了,只不过他修改了一些细节,比如陆言初是通过他才怀疑剧组有问题的。 季砚执听完后没有马上开口,深眸微眯着,似乎在认真思考某个问题。 客厅就这么安静了一阵,他狐疑地看向季听:“既然陆言初已经自己查出了端倪,那他为什么不跟着线索继续挖,偏偏要在这种节骨眼上找你?” 季听在回来的路上就预设了所有他会问的问题,于是这会儿神情平静地道:“因为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想办法先监听那些有嫌疑的人。所以他就想通过我,找你借用世力的技术。” 季砚执从喉间嗤了声,嘲笑陆言初的天真:“我凭什么要帮他?再说了他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劝说同意把技术借给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5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