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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闻言，坐起身来，一本正经地看他：“季砚执，人说话要讲良心。” 季砚执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知道了，是我没良心。这事你别操心了，交给我来处理。” 八点整。 季砚执抵达世力集团总部大楼时，正值上班高峰，他一路颔首回应着员工的问候，径直走向电梯。 董事长办公室外，总裁虞琳早已等候在此。她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气质干练，见到季砚执立刻迎上前：“董事长，早。您需要的上一季度财报初步分析以及‘星耀’新一代芯片的研发进度报告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向您汇报吗？” “进来说吧。” 两人进门坐下，虞琳打开电脑，条理清晰地开始汇报：“董事长，上一季度集团整体营收同比增长了18%，主要得益于海外市场扩张和高端产品线销量提升。但毛利率因全球供应链紧张和原材料价格上涨，略有下滑。关于‘星耀’芯片，研发团队在能效比上取得了关键突破，但量产良品率方面遇到了一些挑战，需要追加投入进行工艺优化……” 季砚执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虞琳均能迅速给出数据支撑的答案，高效的沟通一直在办公室里进行着。 同一时间，在集团财务部所在的楼层。 人事专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将沈木岚引荐给财务部的王经理：“王经理，这位就是沈木岚先生，今天正式来财务部报到，任职财务分析副主管。” 王经理是一位四十多岁、身材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性。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文件，才站起身，隔着办公桌伸出手，与沈木岚轻轻一握即分：“沈主管，欢迎。”。 “王经理，以后请多指教。”沈木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小刘，辛苦你了。”王经理对人事专员点了点头，然后才对沈木岚说：“我先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王经理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并没有过多介绍部门情况的意思。穿过开放办公区时，原本有些嘈杂的讨论声和键盘声瞬间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或直接或隐蔽地投射过来。 大部分员工看到当作没看到，但有几个员工快速交换的眼神，露出一抹别有意味的表情。关于这位空降兵挤走了王经理心腹陈副主管的事情，早已是部门里公开的秘密。王经理虽然业务能力强，但喜欢搞办公室政治是出了名的，看来这个新来的沈主管被整是迟早的事。 这边，王经理将沈木岚带到一个空着的工位旁——不是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甚至不是一个玻璃隔间，只是一个在开放区域、看起来临时整理出来的普通工位。桌面上只有一台电脑和一部电话，显得空荡而缺乏归属感。 “沈主管，你的办公室还在协调安排，暂时先在这里办公吧。”王经理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是你的电脑，内部通讯软件和OA系统应该都已经安装好了，账号密码人事部给过你了吧？” 沈木岚看着这个明显是临时凑合的工位，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给过了，谢谢经理。” “嗯。”王经理推了推眼镜，“你的工作职责和部门架构相关资料，我让秘书一会儿发到你邮箱。至于具体的工作嘛……” 他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看似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员工，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到：“原副主管负责的那块业务比较繁杂，涉及很多历史数据和长期合作方，突然交接容易出纰漏，所以我看你还是先别急着接手了。” 他随手招来一个年轻员工：“小李，你手上那个上季度各部门预算汇总的初稿，不是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吗？整理一下，交给沈主管熟悉熟悉。他人刚来，对公司业务和预算结构还不了解，正好跟你学学基础工作的要领，你负责给他讲到位。” 那位叫小李的员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种几乎是实习生干的、纯粹机械汇总的活儿会交给一位副主管，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木岚，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连忙点头：“好的经理。” 王经理这才转向沈木岚，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和气的笑容：“沈主管，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先熟悉一下企业的运营氛围和我们的工作流程，不着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周围的同事。” 这番话，堪称职场冷暴力的典范。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沈木岚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种目光，脸上反而绽开一个比王经理更真诚几分的笑容：“谢谢经理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基础工作确实很重要，能帮我更快地了解公司。您放心，我会尽快学习和熟悉的。” 王经理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那就好”，便转身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沈木岚面不改色地在那张临时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沈木岚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把“我是来工作的”和“不能给季砚执丢人”这两句话循环播放了几遍，才压下心头那点憋闷，开始专注于眼前那堆枯燥的汇总表格。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流逝。沈木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但凡沾点核心业务的文件或讨论，他都挨不着边，周围的同事也默契地无人与他主动交流，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摆设。 11：55分，临近午休。 一只修长有力、戴着昂贵腕表的大手忽然在他那略显寒酸的临时工位边沿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沈木岚正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下意识抬头，接着就倏地愣住了。 站在他桌边的人正是季砚执，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的正是财务部的王经理。此刻王经理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丝毫上午的冷淡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却依旧透出几分局促和紧张。 “你怎么……”沈木岚嘴边的话及时刹住车，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他迅速从转椅上站起身，“季董好。” “你好啊，沈主管。”季砚执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啊？”沈木岚又愣住了，季砚执怎么回事，这剧本不对啊？ “啊什么啊？”季砚执语气熟稔得根本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下属，“别磨蹭了，跟我走。”
第510章 肉麻的恶心 沈木岚在一片震惊和探究的目光中，跟着季砚执一起离开了财务部。 他们身影刚一消失在电梯口，办公区那凝固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所有人的目光或隐晦或直接，齐刷刷地投向了依然僵立在原地的王经理身上。 这下可精彩了。 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温吞的沈主管，竟然是从董事长那里直接空降下来的。 此时王经理的心脏砰砰狂跳，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这个沈木岚会不会把他上午那些架空冷落的行为，一五一十全都告诉季董？如果说了，季董会怎么收拾他？ 要是……要是沈木岚没打小报告，那他下午好好去道个歉，能不能让对方消气？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心里冰火两重天，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管他心里如何天人交战、周围的同事们却大多带着看好戏的心情，三三两两地结伴赶往员工餐厅，迫不及待地想分享这惊人的八卦。 电梯里，沈木岚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偷偷瞄了季砚执一眼。收回目光，过了两秒，又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季砚执目视前方，冷声冷气地道。 “我，你……”沈木岚拧着眉，“不是你之前再三警告我，说在公司见到你，要假装不认识，不要靠近你，更不要跟你说话么？那你现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季砚执哼了一声，“要不是受人所托，我才懒得管你。” 他这话倒不算完全的反话，他的确没打算让集团里的人知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沈木岚毕竟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职场是他必须独自面对的战场，成败得失都该由他自己承担。 听了他的话，沈木岚就更困惑了：“你受谁所托？总不能是……孙烨吧？” 季砚执懒得回答他这种白痴问题，正好电梯门打开，他直接抬脚走了出去。 沈木岚慢了一拍才跟上，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掏出手机，皱着眉头琢磨要不要给孙烨发个微信问个究竟。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温和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沈大哥。” 沈木岚下意识循声望去，下一秒眼睛瞪得溜圆：“小、小听？你怎么也在这儿？！” “季砚执说你第一天上班，可能会不习惯，所以我中午过来看看你。” 嚯—— 那些已经坐在餐厅里、或刚刚走进来的财务部员工，此刻心头都猛地震了一下。 在世力集团工作，亲眼见到董事长的概率或许还有1%，但见到季院士的概率，那绝对是无限趋近于0。 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加密集，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位新来的沈主管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董事长亲自去工位叫他吃饭已经够惊悚了，现在居然连季院士都为他特意现身员工餐厅，这背景得硬到什么程度？王经理上午居然还敢给人家下马威？！ 好家伙，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三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沈木岚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 季砚执才不管他，侧身倾向季听：“季耳朵，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季听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想吃上次那个烤猪蹄，外面裹着很多果仁碎的那种。” “其他的呢？” “再加一份东坡肉。”季听补充道，“素菜你帮我搭配就好。” 季砚执应了声“好”，刚要起身，又被季听拉住了手腕。 “蔬菜……尽量少一点。” 季砚执被他这小动作和语气弄得心头发软，但原则还是要坚持：“那说好了，只能少一点点。” 季听抿着唇角，乖乖点头：“嗯。” 季砚执走后，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木岚和季听两人。 沈木岚盯着季听清俊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试探着小声问：“小听，季砚执刚才说，是有人托他照顾我，所以那个人，是你吗？” 季听收回视线，很坦诚地点了点头：“嗯，其实我一开始没想找他，是想找邓路青来着。” “邓路青是……” “是世力的首席科学家之一，季砚执说他是集团的交际花，人缘很好，所以我想他应该能帮你更快地适应这里的工作氛围。” 沈木岚先是愣了愣，随即失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酸：“你们怎么都把我当小孩儿啊？这弄得跟我第一天上幼儿园，家长到处找小朋友带我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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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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