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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垂头,低沉威严的声音略显沙哑,“世间之人,终究难逃情爱,白仙君,你就当我浪子回头,痛改前非吧!” 白渐之眸光冷冽,并不信他,“天君!姜谷他已经补天了。” “元神具毁!” 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朱颜那双狐狸眼明显一颤,是心痛的模样。 白渐之怔住。 他当真动情了。 即便如此白渐之也无法原谅他,起身手一挥,“你今日若是来报仇的,我把命放在这里,你拿走便是,但是如果你是来问姜谷下落,恕我无可奉告。” “你......” 朱颜肃然冷下脸,伸手朝他的眉心便是一掌,“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自己动手了!” 掌心闪过一道明晃晃的光,钻进白渐之的眉心。 白渐之双眸目光呆滞,半响之后,竟将方才之事忘得一干净,见着眼前眉目如星的年轻男子,困惑道:“你就是大周国派来的质子?” 朱颜行礼道:“是,陛下。” 白渐之打量着他,已瞧不出朱颜元神,只当是普通男子,朝他再次问道:“朕听闻大周太子一直在外游历,怎么会派你来陈?” 朱颜摇头,作揖道:“回陛下,太子的确还未归,是我国国君年事已高,为太子笼络朝臣特地用他的名义派我前来。” 之所以要用唐斐的名义,那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确保白渐之会第一时间单独见他。 白渐之将信将疑,对他留了几个心眼,“嗯,既然如此你就先在陈宫中住下。” “是,陛下。”朱颜又一次行礼,动作神态和普通臣子无差,早已没了君王之气,缓缓抬头时,后颈处的图腾闪过一道红光又消失。 白渐之忘记了方才之事,所以未有什么戒备之心,起身匆匆去后宫。 唐斐还等着他下朝去赏雪,他可不能让他等久了。 朱颜缓缓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除了迫切之外,倒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白渐之踩着地上积雪一路狂奔。 许是因为有过一次分离,所以他非常害怕每一次和他分开的时候。 唐斐正蹲在门口,像个孩童一样,拿着梅枝在雪地上画着画。 白渐之放缓脚步,盯着他的侧颜走来问:“你在画什么?” 唐斐落下最后一笔,笑得灿烂,“画你啊。” “我?”白渐之弯腰凑过来看。 只见是他昨夜白衣披肩半敞,双眸溃散时的模样。 “唐斐!”白渐之恼羞成怒,抓着唐斐手腕将他提起。 “快给我擦掉!” 唐斐垂眸看画,委屈起来,“不嘛,我可足足画了半个时辰。” 白渐之眉头一皱,用脚踢起前方白雪,试图捣乱那幅画。 可惜画被唐斐施了法,风雪不覆,描绘着长腿的线条更是栩栩如生。 白渐之气得不行,忙抬头朝四周看去。 远处正站着几位宫女。 唐斐给自己施了法,在这宫里除了白渐之以外,其他人见他的都是“张美人”。 所以现在他们二人如此模样,在外人看来,也只不过美人与君王正在打情骂俏。 唐斐见着他当真急了,手一挥,将雪地上的画拂掉。 白渐之这才松了口气。 唐斐站直身,凛凛身躯竟高出了白渐之小半个头。 他可记他和白渐之差不多高来着。 正当他疑惑时,忽然又想起来了。 三千多年前他年纪尚浅在舟山时的确和白渐之差不多高,但后来在魔界待了数年,身子竟壮了不少,足足高了白渐之一个头。 当年,他在魔宫大殿玄色长袍从殿内飘到殿外,魁梧身形,力压众妖,无限风光。 如今,当了病弱太子多年,都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好在,他已经在恢复中。 白渐之也发现了此事,抬眸看着他,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说去赏雪吗?再不动身,天可就要黑了。” 唐斐回神笑道:“不急,马车已备好。” 残冬荼月,雪纷纷。 君王带着“张美人”坐着马车去了城西满云湖。 满云湖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冰上覆了一层厚雪,看不出湖面。 君王穿着白毛披风缓缓走下马车,抬头看着眼前犹如仙境的雪景,眉目含笑,少了从前的端正严谨。 唐斐下车拂了拂他身上的雪,揽着他的肩朝湖中亭走去。 二人刚到亭中,手一挥,设下结界。 白渐之坐下,问道:“这冰天雪地的,你为何会突然想到来赏雪?” 唐斐站在他身后,弯腰俯身,脸贴着他的脸缓缓道:“赏雪,赏雪,自然是得冰天雪地时候来赏。” 白渐之听他废话,正要继续发问,却听他又道:“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白渐之一愣,并不知。 唐斐从后面伸手抱住他,笑得灿烂,“今日是你的生辰。” 白渐之有些意外。 他飞升多年,早已忘记了当年在凡间的生辰,没想到唐斐还记得。 “所以你带我来,是想要给我庆生?” “没错。”唐斐在他耳边低语,呼出的温热气息。
第159章 本尊要办正事勿看勿看 白渐之近日被他扰了数次,冰冷的心早已不知剥了多少层外壳,耳边犹如轻羽微拂的温热气息,一下惹得他心波荡漾,难以.自持。 他侧头,凤眸微垂,问:“所以给我庆生,就是为了带我来饮雪喝风?” 唐斐揉了揉他被冻红的耳朵,指尖闪过一道红光。 白渐之忽觉身子暖起,即便现在是冰天雪地,也犹如身处阳春三月。 “若真是饮雪喝风,那你就太小瞧我了。”唐斐坐到他身侧,搂住他的腰将他抱在自己腿上。 白渐之用手抵着他的胸膛欲推开。 唐斐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掌极大,仅是一只手便抓住了白渐之两只手腕。 白渐之发觉了他的变化,轻颤睫毛,欲抬头看向他。 就在白渐之仰头的那一瞬,一个温暖轻柔的吻忽然落下。 随着这一吻加深。 白渐之肩上那白毛领子跟着微颤的身子缓缓滑落到手肘,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唐斐吻得入迷,倒也不忘把那毛领子披风和外衣一并扯落。 白渐之凤眸氤氲,喉咙发出嗯嗯声响,似在问他,又似在反抗。 唐斐放开他的唇,大手捧着他的后背,眉眼弯起笑道:“我方才在你身上施了法,你若是再穿这么多,可就要热死了。” 白渐之脸颊果然热出了红晕,别过头,“宫中暖榻你不待,怎想到来这地方来?” “说了是给你庆生。”唐斐搂着他的腰,将他抱起走到亭边。 白渐之看着覆雪成冰湖面,皱眉道:“唐斐,你想干什么?!” “你那红墙金瓦怎敌得过我这天地之榻。” 唐斐说罢,双手一扬,将他朝湖面丢去。 伴着鹅毛大雪,白渐之缓缓落到厚厚的雪堆里,竖眉横怒地看向他,“唐斐,你别胡闹。” 唐斐笑得灿烂,起身跃来,朝他覆去。 他暗紫色长衫嵌在白雪中,刺目耀眼,方圆十里,灰白相间,只剩这一抹紫,扣人心弦。 白渐之推着他,“唐斐,别闹,若是被人瞧见了......” 唐斐食指指腹按住他的唇,“你若是小声一些,定没人瞧见。” 说罢,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不过,就算瞧见了,又有何关系?他们难不成没见过昏君带着美人出来‘游山玩水’?” “你......”白渐之正要反驳,却又被他强势的吻给深深堵住。 二人十指相扣,抵着雪下的冰面。 白雪化开,晶莹剔透的明面倒映着飘落雪花和那两张迷.离的俊逸侧颜。 风儿卷过。 喀嚓—— 冰面忽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这湖面虽然被冰覆盖,但是冰并不厚,还远远承受住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这条裂缝从白渐之的背一直延伸到四周,紧着发出一连串的喀嚓声。 一条缝隙瞬间变成了数条。 白渐之听到了声音,连忙推开他侧头去看,惊道:“够了,唐斐,再这样下去,我们可都要掉进湖里了。” 谁知,唐斐却将他的手越扣越紧,咬掉那极其碍眼的碟形扣子,眉梢眼角扬着风.流,笑道:“掉就掉吧,与你一起,就算掉到十八层地狱,又有何妨?” “疯子......” 白渐之咬着牙斥责着他,却又抬头吻向了他。 唐斐睁大双眸,又惊又喜,扣着他十指的手越发加重了力道。 可怜兮兮的冰面这下也彻底承受不住了。 砰的一声。 冰面彻底裂开。 唐斐和白渐之双双落入湖中。
第160章 本尊的生辰礼物独一无二 湖水如绸,环绕周身,软软绵绵。 因得唐斐施了法,所以二人也感觉不到冬日冰水沁凉。 白渐之缓缓睁开双眸,见着湖底碧蓝一片。 水波粼粼,星光点点,竟如暗夜星辰,美不胜收。 他脚尖着地,准备游上湖面,谁知踩到了一块尖尖石头,他连忙低头看去,只见整个湖底并不是黑色稀泥,而是一片闪着光芒的蓝色皓石。 他惊住。 唐斐游到他身旁,捧着他受惊的脸,吻住他给他渡气。 也不知是这如绸之水惹人入睡,还是这闪闪光芒晃人双眼,白渐之渐渐变得晕乎乎。 那漾在水中的白衫似也痴醉,顺着水流缓缓滑落,随后被一股浪推上湖面。 唐斐搂着他游在碧蓝水间,与之旋身,二人如墨发丝随波摆动,犹如两股水草纠缠不清。 水底失重,稀薄的空气令人半醉半醒,宛若在生死之间摇摆不定。 每一次到生时,仿佛又到了死,每一次到死时,仿佛又到了生。 生为悦, 死为痛。 痛并快乐着,也不过如此。 水波荡漾,微光粼粼,一明一暗。 半响之后,白渐之伏在唐斐肩头,气若游丝。 唐斐见他脸色不好,手一扬,变幻出一透明圆球将他们二人罩住。 白渐之深喘之后,缓过神来。 “你怕不是忘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凡人。” 唐斐拥着他,在他耳边欲犹未尽道:“你恼了?” 白渐之脸色渐好,已有力气骂人。 “你说呢?我差点......” 但唐斐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搂紧他说:“你是想说,堂堂君王差点被我这个‘美人’给.......” 说着故意拖长语调,“给G死了......” “唐斐!”白渐之这回真的怒了,一把推开他。 唐斐笑着握着他颤抖的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且不逗你了,放心,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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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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