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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突然变得滚烫应是阵法被破。 再待下去怕是会适得其反。 他立马回神,别过脸,抓住唐斐的手,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拽上了岸。 上岸的唐斐像被抽了魂一般,双眼一闭,晕倒在地。 白渐之不顾衣裳湿漉,翻身坐起,拍了拍他的脸,“唐斐!唐斐!” 唐斐身上被仕女图所种下的邪气已散去,但眉心依旧泛红。 白渐之伸手碰了碰,见着他身上筋脉蠕动,顿时恍然大悟。 他的一道残魂回来了?! 当年这位大名鼎鼎的魔界太子,被众仙人讨伐,打得魂飞魄散。 使得魂魄散落各处。 唐斐便是魔界太子的残躯转世。 他也因为七魂八魄不全,所以身娇体弱,常年重病。 刚才唐斐在水中,因为七魂当中的一道残魂突然归体,所以才有了方才的异象。 白渐之看着眼前他心心念念之人,未见喜悦,反倒是愁容满面。 如果太子的残魂全部归体,那他便会记起往事。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他永远不记得。 正在白渐之出神之时。 唐斐醒了,他伸手抓住白渐之的手腕,幽幽道:“白渐之,你耍我……”
第13章 和你睡一间 “我哪里耍你了?”白渐之垂眸看向他问。 唐斐撑着身子缓缓坐起,垂着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用力甩开他的手,怒斥道:“哪里没耍我?先是把那幅鬼画挂在屋里整我,再把我丢水里泡着,还弄了一只臭章鱼来吓唬我!” “白渐之,你是不是看着本太子平日好说话,就以为我好欺负?!” 他说罢,猛地站起身。 白渐之顺势朝后仰着,怔怔看着他,未回话。 唐斐俯下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本太子就原谅你这一次,往后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白府!” 白渐之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抬起挂着水珠的睫毛,缓缓道:“你......舍得?” “我……”唐斐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拽着,闪烁着目光,语无伦次道:“我怎么舍不得了?!我不仅舍得,我还能下狠手!” “当真?”白渐之抓着他的手往前拽了拽,与他僵持着。 唐斐渐渐有些慌乱,用力扯着手,“放开,放开!” 这时,一男子突然朝这边大声喊道:“主子!” 唐斐回头看去,只见一身材高大的莽汉朝这边走来。 那不是那猫脸壮汉吗? 唐斐疑惑着。 只见那猫壮汉气鼓鼓地走来,用力将唐斐推开,气愤道:“太子殿下,我们主子那夜为了救你,失了好些灵力,你现在倒好,居然恩将仇报反过来斥责我主子!” “我恩将仇报?!”唐斐不服气道,“那仕女图的恶灵是怎么回事?” “她是我们白府看门的恶灵,谁让你进门见着美人就双眼冒光,盯着她不放。” “那把我丢进水池呢?” “主子在水池里施了法,好用来消除你身上的邪气,不然你以为你怎么活到了现在?!” “那......”唐斐听猫壮汉如此说,发现自己误会了白渐之,有些难为情地垂下头,半响后突然想到了那小章鱼,抬头问道:“那小章鱼呢?长得一副人脸,还娘兮兮地把触角打了几个蝴蝶结?!” 没把他吓死,倒是把他给恶心死了。 “他是.......”猫壮汉本还要解释,却被白渐之唤住,“好了,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主子!”猫壮汉十分不服气,回头又瞪了几眼唐斐。 唐斐被他眼神,看得难受,退后了几步。 白渐之缓缓起身,湿漉漉的衣服有些凌乱。 唐斐偷偷瞄了一眼,别过头,“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一屋子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嘴里虽埋怨地说着,但那双眼睛明显柔和下来,甚至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不远处的蛇美人踩着小碎走来,给白渐之披上了一件披风。 白渐之想都没想,将披风拿下来披在唐斐身上,顺道还给他系好了绳子。 唐斐别扭地扯着衣襟口说道:“你给我披这玩意干什么?” 白渐之抓住他的乱动的手,拦下他说道:“近日风大,你衣服已被池水浸湿,小心着凉。” “本太子哪有这么矫情?!拿开!”唐斐不耐烦地将手挣脱出来,扯掉披风,大步朝后院走去。 白渐之看着地上掉落的披风,微有些失落。 这时,唐斐突然停住脚,皱着眉头朝他喊道:“白渐之!我睡哪儿?!” 白渐之嘴角一扬,朝他走去,“我带你去。” 一旁的猫壮汉和蛇美人看得目瞪口呆。 猫壮汉头顶长出一对猫耳朵摇了摇,“你看到没有,主子,他笑了?” 蛇美人扭了一下屁股,捂着嘴说道:“看到了,从来没见他这般笑过。” 猫壮汉睁大双眼,叹道:“我们主子会不会是......” 蛇美人见着唐斐和白渐之一前一后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上扬,露出老母亲的微笑,“没错,没错,一定是。” 猫壮汉双眸闪泪光,感觉要哭出来,接着道:“是受虐狂......” 他话落,呜呜哭了起来,“我的主子啊,你怎么有这个毛病啊?!” 蛇美人顿时愣住,蛇尾巴朝他用力踹去,“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滚滚,滚!” 猫壮汉脚一躲,离开了。 白渐之引着唐斐来到白府后院。 这后院和前院截然不同,并没有什么名贵的东西,反而堆满的枯藤,一眼看去就像那个妖怪的鸟巢。 唐斐懵了,白渐之不是说地底下都是黄金吗?这院子怎么像个难民窟?! 不,比难民窟还不如? 白渐之绕着鸟巢,打开后面一扇门,说道:“殿下,你日后就睡这里。” 唐斐还未回过神,他伸手指着鸟巢般的院子问道:“白渐之,你的黄金是被狗吃了吗?” 白渐之微沉下脸,久久未回话。 唐斐见着他不出声,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修道之人大多清心寡欲,视钱财为粪土,为粪土啊!” 他摇摇头朝白渐之走来。 白渐之盯着他,沉默半响,回道:“不是。” “不是什么?”唐斐背负双手问。 白渐之抬头环顾着院子,说道:“我只不过比较熟悉这样的布景而已。” 这后院是按照当年珺邬的魔洞所打造,一草一木如出一辙。 唐斐听不懂,抬脚跨进门,顿时被屋子里的东西给惊住了。 只见屋子里都是灰色的骷髅头,在骷髅头中间有一张羊毛毯子铺着的床。 “白渐之,白渐之。”唐斐连忙连忙拉了拉白渐之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白渐之不以为然道:“特地为你准备的。” 唐斐眸一沉,久久才回道:“我不要睡这里。” “那你要睡哪里?”白渐之问。 唐斐想了想,问道:“你们府里只有这间客房?” 白渐之缓缓道:“一共八十一间。” 唐斐一喜,正准备说要挑一间。 谁知,白渐之不紧不慢道:“间间都有恶灵。” 唐斐的额头顿时布满黑线,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头看向他,“那我和你睡一间。” 白渐之眸子一颤,故作镇定,“和我睡一间?” 唐斐点点头,“没错。” “为什么?”白渐之声音微沉。 唐斐缓缓走近他,双眉一挑,“还能为什么?一共八十一间,就数你房间最正常!”
第14章 谁也不能动他 夜色渐深,明亮的月儿挂在夜幕中,照亮了半边天。 白府内,唐斐正躺在床榻上闭着眼小憩。 他厚着脸皮和白渐之挤在同一间屋子里,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 在微弱的烛光之下,显得有些怪异。 两个人的呼吸声似乎刻意保持了频率,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唐斐睁开眼十分不自在地翻了一个身,睡不着。 白渐之直直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着,但听到唐斐翻身时的动静,眼皮还是微动了动。 唐斐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白色衣角,越发睡不着,甚至觉得有些闷热,一脚把被子踢开,四脚朝天躺着看着床顶出神。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渐渐困意全无,实在睡不着,偷偷坐起身子准备下床。 然而,双脚才下地,白渐之突然抓着他的脚腕说道:“你要去哪儿?” 唐斐一惊,这家伙的怎么还没睡?! 白渐之好像知道他心中是何想,没等他开口问,便说道:“你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 “白渐之,我到现在可都没出声!” 白渐之缓缓坐起身,垂着长长黑发,一双睡意朦胧的凤眸,轻轻抬起,慢悠悠道:“狼与兔子同寝,你觉得狼能睡得着?” 唐斐愣了一下,“你竟敢说我是兔子?” 好大的胆子! “怎么,不是吗?”白渐之唇角轻轻扬着,在月白色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魅惑。 唐斐一时看入迷了,盯着那薄唇,心扑通扑通狂跳。 白渐之见他未说话,垂下头准备松开他起身。 唐斐突然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淡漠俊逸的脸,眉头皱起正色字字道:“白渐之,倘若这屋子里真的有狼和羊,应该我才是狼,所以......” “所以什么?”白渐之微合上眼问道。 唐斐凑到他耳边,语调微扬缓缓道:“所以你要小心一些。” 温柔的鼻息扑在他耳垂下,惹得白渐之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露出惊色。 唐斐趁机放开他,起身道:“睡吧,去屋外散散心,就不打搅你了。” 话落,起身出门。 与此同时离着这里十几里之外的禄丰山内。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正半躺在石椅上,悠哉地夹着一块的生肉放进嘴里细细嚼着。 生肉上夹着血水,连着筋脉,甚至还留着原本体温。 阴风徐徐。 男子两鬓垂着的长长黑发被风微微拂动,划过他白如蝉翼的脸,露出线条般行如流水般的侧颜,带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缓缓说道:“今日的肉还算是新鲜。” 底下一长着豹子头的男人,将另外一碗红红的汤端上来说道:“主上,还有这个。” 男子抬眸,瞥了一眼,慢悠悠道:“嗯,端来。” 豹子头将碗举上前。 男子微起身,凑过来喝了一口,原本苍白的嘴唇被染红,使得俊逸的脸庞多了几分令人挪不开眼的魅惑。 他是魔界新上任的魔君,陆洲的众妖之首,姜谷。 也是曾经魔界太子珺邬的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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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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