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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十天里天天吃糖,糖吃多了就开始上瘾了。 归亦澜迅速坐直身体,端起面前的茶杯假装喝水,结果杯子是空的。 更尴尬了。 晏云深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那只停住的手慢慢恢复了动作。 归亦澜这会连偷偷瞄晏云深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但凡晏云深给点回应他都不至于现在这么坐立难安。 归亦澜清了清嗓子,试图找补: “那个……我的意思是,这几天我……我入戏了,就演戏,你懂吧? 毕竟台上的戏子唱戏,唱到动情处也会掉眼泪,但下了台就不认了。 嗯,对,就是这样。” 晏云深终于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沉沉地,安静地落在归亦澜身上。 看着归亦澜慌张的模样,晏云深忽地笑了。 “哥哥,你可以诚实一点。” 晏云深将点好的茶汤缓缓推到归亦澜面前,一字一句道, “毕竟,我从小便喜欢哥哥,从未变过心。 所以哥哥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喜欢我,我绝对不会让哥哥的喜欢掉在地上。” 此时的晏云深,温柔,坦然,从容。 归亦澜缓缓移开目光落在茶汤上,一点点回味着晏云深说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就像……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归亦澜心里警铃大作。 他眯起眼睛瞥了回去: “晏云深,你给我做局。” 晏云深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哥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归亦澜把茶盏往旁边一推,凑近了些,低声质问他: “是不是你扭曲了事实才传出了这些谣言? 是不是你故意引导我陪你演戏,然后再用实际行动诱惑我,让我对你心动?” 晏云深面上始终挂着笑意,即便被戳破了计划,也一点都不心虚。 “不可否认的是,哥哥现在确实掉进陷阱里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归亦澜被噎了一下。 “卑鄙!” “嗯嗯,哥哥可以一边骂我一边喜欢我~” “不要脸!” “要脸没用,要哥哥的喜欢才有用~” 归亦澜一把把晏云深从自己身旁推开,生气道: “我喜欢你个头!” 话虽如此,但归亦澜还是允许晏云深晚上睡觉时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之前的“楚河汉界”没了,归亦澜要狠狠地从晏云深身上讨要一笔精神损失费。 他暴力地扯开晏云深的衣裳,胸也蹭蹭,腰也掐掐,腹肌那块更是要用手心好好地感受一番。 刚有了点感觉,正想进行下一步“讨债”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归亦澜连忙从晏云深身上起来,慌慌张张地把自己包进了被子里。 晏云深觉得归亦澜这番举动有些好笑。 不过哥哥是猫,骨子里刻着猫的天性,听到动静钻进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他能理解。 晏云深从架子上扯下衣裳,随意披着,系得松松散散。 一头金色的长发随意地倾泻在身侧,些许凌乱。 他拢着衣襟开了门,门外站着晏尽越。 晏尽越一眼便看到了晏云深脖颈上浅浅的红痕,下意识往屋内扫了一眼。 虽然没看到什么,但联想到之前的事情,一下便猜到了屋里还装了一个澜哥。 晏尽越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晏云深倚着门框,神情淡淡: “知道就好。” 晏尽越嘴角抽了抽,很快又变得严肃: “虽然我无意打扰,但有急事不得不说。 御仙界出事了。” 归亦澜:“具体。” “今夜死了许多人,目前记录在册的便多达七百余人,其中包含御仙界的修士,以及御仙界邻近的城内百姓。” 晏尽越顿了顿,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些人说凶手是……澜哥……”
第78章 叭叭叭 “死者的伤口几乎都落在左胸口,凶手狠戾,下手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干净利落,几乎是在剑落下的一瞬间,这些人便断了气。” 薛仪查看完胸前的伤口后,又将白布往下掀开许多。 面前的一幕,让赶来现场的几位大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周围的脉络变为黑紫,漫着冰寒,犹如树根盘踞,蔓延而下,几乎要爬满腹部。 这下,现场大多数人都在心中更加确定归亦澜是杀人凶手。 若只是冰属性根本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唯有月。 而这世上,将冰修炼极致化为月的修士随灵本就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除了百年前忽然消失的某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修士,便是近几年因强悍的实力给御仙界的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归亦澜。 招式,剑伤,尸体上残留的灵力。 除了归亦澜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如此。 薛仪将白布重新盖回去,起身退至一旁。 周围开始有人讨论起来。 公孙炤沉默无言,他十分有万分不相信归亦澜会滥杀无辜。 可方才所见,铁证如山,他不好轻易为归亦澜辩证。 有些门派的宗主,甚至带头开始要将归亦澜碎尸万段。 晏无忧懒散地站在一旁,摊手悠悠道: “圣尊光站在这不表个态吗? 归亦澜这人确实处事挺狠的,上回他削了个人彘,现在那个人彘都还在晏家吊着一口气呢。” 公孙炤不予理会。 在主人还没到之前,他是不会吐出一个字的。 又有人以为圣尊犹豫不决,不愿滥杀无辜,凑过来劝道: “器具皆有灵,正如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也没有一模一样的两把剑,此伤绝对是归亦澜的那把冰剑所造成的,不会有假。 而招式,力度,角度,习惯这些,即便是其他人模仿,也不可能做到完全复制……” 人群中早早到达现场的樱念念听到这些罕见地没控制住情绪,生气道: “胡说,若是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设计呢?归亦澜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这一下,人群炸开了锅。 还没等气急败坏的老头训斥回去,晏无忧拔高了声音: “与其在这里猜测,倒不如问问本人。” 话落,他抬手指了个方向。 人群最外圈,归亦澜匆匆赶来,晏云深及晏尽越紧随其后。 见到这场景,晏无忧无奈笑了笑。 本想着站在中立把这件事闹一闹,看场有趣的戏,结果晏家最出息的两个孩子都站在归亦澜身边。 那怎么办,只能被迫跟着他们一起站队了。 “归亦澜,这伤口上的月寒之气,你怎么解释?” 开口的是剑意宗宗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归亦澜身上。 归亦澜不紧不慢地走向人群中心,面前摆着几具具尸体他看也不看,面无表情道: “不是我杀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的招式,你的剑伤,你的灵力,铁证如山。 况且,最近许多人对你言语过激,说不定就是你怀恨在心,趁机报复!” 归亦澜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因为别人的两三句就不爽,置人于死地,这个世界早就被他杀得不剩几人了。 “一群白痴,长一张嘴叭叭叭,就你会说。 我是不是还可以向你学习,我说这人是你杀的,毕竟你也用剑。” 宗主被怼得挂不住面,剑意宗的修士更是群起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同样身为剑意宗修士的晏尽越站了出来,将归亦澜挡在身后。 “正因此事事关重大,才更不能乱下定论,若是冤枉了,让真正的凶手逃罪,只会令御仙界背负上更严重的后果。 如若澜哥是凶手,现在又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跑过来自投罗网?” 晏尽越转过身,看向剑意宗的修士,严肃道: “在这件事情还未完全敲定凶手是何人前,我只会与归亦澜站在一条线上,我相信澜哥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现场安静了一瞬。 晏云深蹲下身,一一查看了死者的伤口。 确实是冰剑刺穿的伤口。 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跟哥哥那把完全分不出彼此的冰剑。 他见过,是蚀月手中的那把。 可在他与蚀月的那次交手中,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蚀月并不擅长使用那把冰剑。 假设蚀月是凶手,他又是怎么做到连招式和习惯都跟哥哥一样。 晏云深直起身重新回到归亦澜身侧,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要从别的地方下手调查。” 当下,他可以完全肯定凶手不是哥哥。 归亦澜一听,当场拍拍屁股走人,有人骂也不予理会。 跟这群人辩清白那就是浪费口舌。 谁管他们。 走出去后,晏云深将自己的猜测大致跟归亦澜说了一遍。 归亦澜头脑灵光,一下便想到了这件事绝逼跟死去的那个“归亦澜”有关。 “你在御仙界待了这么多年,知不知道蚀月跟谁关系最好?” 晏云深回道:“应该是晏家主。” 归亦澜二话不说,就找了过去。 晏无忧刚回到晏家,正准备燃香歇息,大门便被人粗暴地推开。 进了屋,归亦澜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给自己找了个地坐着。 晏无忧头都没回,轻声道: “你还真是不客气。” 归亦澜理直气壮: “客气又不能吃。” 晏无忧将点燃的香放进炉子里,目光在随后跟进来的晏云深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归亦澜脸上。 “凶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归亦澜开门见山: “你知道蚀月在哪。” “不,我不知道。” “他跟你关系不是最好吗?” 晏无忧:“但自从上次历练他被人背出来后,我便再也没看到他了。” 归亦澜挑眉。 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就消失了。 归亦澜又问道: “那他住哪你总该知道吧。” 晏无忧眯起眼睛,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你擅闯我寝居就算了,现在连别人的寝居都不放过了?” 归亦澜也眯起眼睛,笑道: “你不告诉我,我可以让你今晚天为被地为床,吹着冷风睡觉。” 晏无忧:“听说过狗拆家,猫拆家倒是个稀罕事。” 归亦澜:“那你想试试吗?” 最终晏无忧摆了摆手妥协: “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别人吧。 蚀月的住所,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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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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