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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晏云深这副模样，归亦澜心疼得不行。 这样一个可怜虫，心底里还是个小孩，怎么能背负起救世主这么重的三个字。 是啊……蚀月又是怎么背负起来的…… 与日和他，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与日被控制着残杀生灵时，人们躲在蚀月身后将他推出去挡箭。 蚀月与那些人非亲非故，却因被人们冠上了救世主的头衔便不得不肩负起这份责任，与自己的随灵拔剑相向。 在那个世界，没有人了解他，没有人关心他怎么样，也没有人会跟他说说话。 正因如此，与日这个敌人却成为了最熟知他的人。 归亦澜突然理解为什么蚀月愿意放下救世主的身段，不择手段，出手杀人也要复活与日了。 因为在他的一生中，没有比他的敌人更愿意走向他的人了…… 归亦澜颤着手，抚近晏云深的脸，头靠着头，轻轻哄道： “别这样想……用我一人换回无数人的命，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御仙界的天骄晏云深，有一个像救世主一样的随灵，说不定他们还会把我贡起来呢……” 归亦澜转过脸，咳了几声，咳出一大口鲜血，缓了许久，用灵力在一旁凝出鎏金灯。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件神器，能够储存魂魄，你带着它，去把那些被蚀月取了魂魄的人救回来。 晏云深，我的死已经不可逆转，所以别让我白死了……” 晏云深跪在泥地里，怀里抱着归亦澜越来越冷的身体，不肯放手。 那盏鎏金灯悬浮在两人身侧，灯芯处已经亮起一点微弱的金色光点，犹如风中残烛。 晏云深看着那点光，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哭了。” 归亦澜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本来就没我好看，一哭更丑了。” “听我的话，快去……不去我就不爱你了……” 晏云深拿起灯，咬咬牙，终于狠下心放开了归亦澜。 “哥哥……你答应我…… 等一切都结束了，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 蚀月没有想明白归亦澜究竟要做什么，只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收集归亦澜的这一缕魂魄复活与日。 归亦澜将剩余的灵力凝起，支着自己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到蚀月面前。 明明长得和晏云深一模一样的脸，却经历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归亦澜感到悲哀。 蚀月嘲讽了几句，他没有理，只是在蚀月安静下来的时候问他： “到头来，你什么都没做到，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堕落，最后连你自己，也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模样。 现在的你，究竟是愧疚多一些，还是爱他的心被撕扯得更开了些？” 蚀月被归亦澜这突然的问题问愣了。 归亦澜从怀中掏出与日写的那封信，继续道： “你知道你如今所做的一切，在旁人看来有多卑微吗？ 这封信，是他写的，但你连拆开看的勇气都没有。 你以为他是恨你的，他恨你与他对着干，他恨你不理解他，他恨你囚禁他羞辱他。 实际上，他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蚀月不相信归亦澜所言，厉声吼道： “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你胡说！你在骗我！ 他怎么可能不恨我？他怎么可能不恨我？就是因为他恨我所以我才要缠着他，折磨他，就是因为他恨我所以即便是他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 归亦澜只道： “他在信中写到，不论你待他如何，都是他对不起你，他始终爱着你。” 话落，那封信被狠狠甩到了蚀月的脸上，落在地面，浸在雨水里。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你没有机会再看这封信了。”
第84章 系统的五种人生 连着三日，暴雨覆城，电闪雷鸣。 晏云深带着鎏金灯回到御仙界，让这些无辜的魂魄逐一归体。 当雨悄悄停下，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在这片土地上时，真相终于大白。 先前借着这件事污蔑归亦澜是凶手的那群人都默默低下了头，深刻反思自身。 而那些受害者，通过医修的疗伤，也恢复了七七八八。 民间自发地修建神庙，将一只黑猫高高供起。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所有的一切重新回到了正轨，迎来了一个大圆满的结局。 但对于晏云深来说，有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晏云深将心思全部扎进修炼当中。 在外人看来，御仙界的双骄变成了两个极端。 一个是人缘极好，善于社交，还有另一半无条件无下限宠的人生赢家，晏尽越。 一个是沉默寡言，晨昏颠倒，把自己关起来几月几年都不见人影的修炼疯子，晏云深。 晏云深天赋异禀，修炼得又稳又快，从金丹，到元婴，再到化神，炼虚。 公孙炤都从一开始的老头熬成老老老头了，晏云深却还不停歇。 秦月变成了麒麟让樱念念踩在背上，樱念念这才艰难地从高墙上冒出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当看到屋里金光璀璨的模样，惊得眼睛都亮了。 “小金毛也太厉害了，这就是炼虚期的实力吗？” 公孙炤则是变成一条火红色的龙趴在墙头，轻轻晃了晃龙尾。 “毕竟他最初的目标就是想追上蚀月修为。” 晏尽越不理解：“可他的修为已经追上蚀月了为啥还不停下歇歇，不会是修着修着把脑子也给修坏了吧……” 祁尽染“啪”地一下，将折扇撑开，轻轻扇了扇，脸上一副早已看透的表情： “他那是在害怕，怕再遇到一个蚀月，结果自己什么都保护不了。 带入想想的话，挺绝望的。” 话落，秦月低低地应了一声，表示赞同祁尽染的说法。 这时，晏尽越轻轻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蔫蔫的： “你们说，如果澜哥还活着的话，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好吧……其实是我想澜哥了……” 樱念念紧接着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 “你们说，小黑猫他真的……没办法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御仙界有许多起死回生的法子，但归亦澜死的时候，魂飞魄散，尸体连灰都没留下。 唯一留下的，只有他舍己救人的事迹。 - 归亦澜死后入了地府。 本来他以为，地府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阴森又老旧，还破破烂烂的。 结果这地方，竟是一个充满现代科技感的高楼大厦。 电梯“叮”地一声，将他送到了88层，一开门，便有一位面相像熊猫的人接待他。 那人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他一路走。 归亦澜很想问点什么，但面对对方那死气沉沉的气压，即便是到了喉口的话也被他咽了下去。 好可怕。 那人将他带到了一间谈话室，四周一片白，唯独中间有一张桌子。 正当归亦澜左顾右盼打量着环境时，身后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归亦澜一愣，扯起一抹笑看向那个人。 “什……什么事啊还要锁门……”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桌旁坐了下来，然后从虚空中掏出一沓一沓的文件。 归亦澜将自己的两辈子都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生前似乎并没有干什么缺德事。 归亦澜清了清嗓子，心虚地问道： “那个……你把我锁在这，是要审我吗？ 我应该是清清白白的，除了嘴有时候刹不住车，其他应该都……” “清白？” 对方冷笑了几声，把文件翻开，推了过来。 上面详细记录着他重生在游戏世界后，所有大大小小的事迹。 对方冷漠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负责你的系统，因为公司要求员工保密身份，所以你还是叫我系统。” 系统？！！ 这一瞬间，归亦澜想起了自己在最后时刻强行跟系统对着干的精彩时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个……你听我狡辩……” 系统摇了摇头。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我到手的业绩，已经飞了……” 系统成熟的不像话！！！ 系统又将五份文件，摊开摆在归亦澜面前： “经领导层决策，你现在可以选择你的五种人生。 一、加入公司，成为公司的员工，可享受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可观薪资的幸福打工人人生。”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二、穿进某部狗血小说里，从炮灰开始，手打白莲花脚踹绿茶汉，拯救主角，救赎自己。” 让他当炮灰？？？这样的日子一听就很苦逼。 这个也不选，这个也不选。 “三、分配至世界末日副本，在我的帮助下抵御丧尸，在末日中存活。” 这跟送他去打仗有什么区别？！又苦又累，还捞不到一点好，谁去谁傻子。 “四、以骑士的身份穿进异世界，努力升级，打败魔王，拯救王国。” 这个听起来好像不错。 归亦澜：“我选这个！” 系统拿着那本文件翻了几页，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接受一点。” “什么？” “骑士拯救了王国，被人民歌颂，但这名骑士的结局是孤身一人，极大概率是独自一人老死。” 归亦澜嘴角抽了抽：“独自一人……？” 系统肯定道：“是的，因为强者都是孤独的，他的同伴会在打败魔王后各自奔向幸福的生活。 就算真的有人跟你好上了，后期也会被挖墙脚，或者被恋人背叛。” “……” 这不就是妥妥的牛头人吗？！！！ 哪个**写的故事，是不是人生过得太滋润才会写出这么猎奇的东西出来！！ 归亦澜放弃。 “那第五种人生是什么？” “五、魂穿随机一个宫里人，在吃人的皇宫中活下来。” “……”归亦澜彻底沉默。 他不是宫斗的料，不出意外，他会在三天内被其他人害死。 “……还有，第六种选项吗？” 系统不悦地蹙起眉头，审视般地盯着归亦澜： “你的任务进程被送上去后，组织表示对你很失望，所以我能为你争取来的就只有这些。 没让你体验那种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反复重复痛苦，被阴湿男鬼缠上的人生就很不错了，你还想挑什么？” 归亦澜被系统吓得缩了缩脖子，偷偷庆幸自己不用体验这样的人生。 他坐在椅子上思来想去，弱弱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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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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